第776章 人族悲嘆,靠山難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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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佔靈山,奪回礦脈!絕不能讓人族繼續坐大!”

衝突在多個地域爆發,血腥而殘酷。人族勢力在擴張中遭遇了比預想中猛烈十倍的反撲,傷亡數字直線上升!剛剛因為禁區被滅而鬆了一口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絕望——因為他們發現,最大的靠山,根本靠不住。

不死山周圍,那些因為贏宣停留和交易而自發聚集、形成雛形的小城鎮,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許多人意識到,這裡不會再有什麼“聖地”氣象,贏宣不會再回來,留在這裡除了憑弔那個巨大的深坑,毫無意義。原本熱鬧的聚集點,很快變得冷清,只剩一些實在無處可去、或者懷揣別樣心思的修士還徘徊附近。

……

太玄門,星峰。

半山腰一處清雅僻靜的小院內,古琴聲悠悠,華雲飛一襲藍衣,坐在亭中,指尖流淌出空靈而略帶憂傷的旋律。

他容貌俊美,氣質脫俗,宛如謫仙臨世。

然而,琴聲卻在他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華雲飛修長的手指停在琴絃上,微微顫抖。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小院門口。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青衣如舊,黑髮披散,面容平靜,腰間懸掛著一枚緩緩旋轉的黑白玉牌。正是剛剛離開北斗星空不久的——贏宣!

華雲飛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起身,對著贏宣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聲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晚輩華雲飛,拜見贏宣前輩!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他怎能不驚?怎能不怕?

眼前之人,可是剛剛以雷霆手段煉化不死山,滅殺石皇、長生天尊兩位古代至尊,逼得所有禁區低頭,兇威震懾整個北斗的絕世煞星!而且,訊息已經傳來,此人行事全憑己心,對北斗人族毫無眷顧,動輒殺戮,冷酷無情。

這樣的存在,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這小院裡,華雲飛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有些冰涼。

他甚至不敢去想對方為何而來。是因為自己修煉吞天魔功的事情暴露了?還是太玄門與狠人一脈的牽連被察覺?無論哪一點,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贏宣沒有用神識大肆探查,彷彿只是隨意散步至此。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華雲飛身上,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或鋪墊。

“本座為你所修的《吞天魔功》而來。”

華雲飛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盡褪!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對方果然是衝著吞天魔功來的!這魔功是狠人大帝的傳承,是護道一脈的核心秘密,也是他身上最大的枷鎖和催命符!

贏宣彷彿沒看到他瞬間慘白的臉色,繼續說道。

“遮天世界,頂級功法大多對體質有苛刻要求。本座雖能修煉《道經》,但其餘帝經,未必適合。《吞天魔功》,吞噬萬般體質本源,演化混沌體,其道包容性極強,或許對本座有所啟迪。”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讓華雲飛感到徹骨的寒意。

“此功源自狠人大帝,從她那裡直接搶奪,風險太大,得不償失。而你……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華雲飛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抵抗?逃跑?求饒?在這樣一位存在面前,任何念頭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咬了咬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自己苦海最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通體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卻又隱隱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遠縹緲氣息的玉簡。

他雙手捧著玉簡,恭敬地遞到贏宣面前,聲音乾澀。

“前輩……這便是《吞天魔功》的傳承玉簡。晚輩……願獻給前輩。”

他不敢耍任何花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保住性命,是第一要務。至於交出魔功可能引發的後果,那是以後的事了,總比現在就死強。

贏宣伸手接過玉簡。玉簡入手冰涼,沉重異常,彷彿託著一片微型的黑洞。

那漆黑的光澤不斷流轉,似乎連神識都要被吸入其中。但在這吞噬一切的黑暗深處,卻又隱隱透出一股超然物外、不似凡塵的縹緲道韻,矛盾而又統一。

贏宣的神識緩緩探入玉簡,並未深入,只是在外圍感知。很快,他眉頭微皺。

這玉簡的煉製手法,以及其中蘊含的那一絲若有若無、卻本質高得嚇人的“靈韻”或者說道則印記,讓他心中凜然。製作此玉簡的存在,實力之強,恐怕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太玄門早已被狠人護道一脈滲透侵蝕,這華雲飛便是明子之一。惹不起狠人大帝本人,但要滅掉她的護道一脈……不難。”

贏宣心中快速權衡。

“但這玉簡……”

他心念一動,腰間黑白玉牌微光一閃,瞬間將他和華雲飛籠罩。下一刻,兩人已經出現在天罡地煞大陣核心空間,那座最高的星辰島嶼之巔。

周圍是浩瀚星空與無盡碧波,一百零八座島嶼如同眾星拱衛。

突然的環境變幻讓華雲飛更加驚懼,他感覺自己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贏宣看著手中玉簡,又看了看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的華雲飛,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本座若抽你魂魄,直接從記憶中搜尋功法,想來那狠人護道一脈,也未必能立刻察覺。”

這話如同九幽寒風,瞬間將華雲飛凍僵!他感覺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贏宣的背影在他眼中,彷彿化作了吞噬星空的恐怖星雲,隨時會將他連皮帶骨、連同魂魄一起碾碎、吞噬!

“前輩!饒命!”

華雲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晚輩……晚輩可以將功法重抄一份獻給前輩!絕不藏私!只求前輩饒晚輩一命!”

贏宣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重抄?你能抄錄的,不過是你目前修為所能理解的部分。高深境界,你修為低微,未曾領悟,如何抄錄?”

華雲飛聞言,頓時語塞,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絕望的灰白。

贏宣卻不再看他,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枚漆黑玉簡上。

他眉頭越皺越緊。

“這玉簡……是死物,卻能讓本座都感到一絲心驚。製作它的人,實力簡直匪夷所思。遮天世界,能與吞天魔功有如此深刻牽連,且有此等實力的……除了狠人大帝本人,還能有誰?”

贏宣心中念頭飛轉。

“這玉簡,恐怕不僅僅是傳承載體那麼簡單!它更像是一個……‘監視器’或者‘連線點’!任何將自身神魂送入玉簡,接受傳承的人,其神魂深處,恐怕都會被留下狠人大帝獨有的心靈印記!

修煉者對功法的所有領悟、進展、乃至神魂變化,對狠人而言,可能都是透明的!甚至……狠人可能透過這印記,在一定條件下,直接影響到修煉者,乃至……掌控其生死!”

想到這裡,贏宣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隨即化作一絲苦笑。

“狠人啊狠人……你這手段,還真是……滴水不漏,小氣得緊。”

贏宣暗自搖頭。

“這是生怕自己的傳承被外人得了去,或者被傳人反噬?還是另有什麼深意?”

他原本確實對《吞天魔功》的道理想探究一番,看能否融入自身體系,或者借鑑其吞噬萬道、演化混沌的理念。但現在看來,這水太深了!

為了一個未必完全適合自己、且風險未知的功法,去觸碰狠人大帝可能留下的後手,甚至可能直接引來對方的關注乃至敵意……這買賣,不划算。

至少,在沒做好與狠人大帝這等存在正面對峙的準備之前,不划算。

“若非必要,本座實在不願與這個世界的‘葉凡’產生過多牽扯……如今看來,連與他有關的功法,都沾著大因果。”

贏宣想起之前心湖中浮現的那雙冷漠眼眸,更加堅定了放棄的念頭。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周圍星空島嶼的幻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間,兩人又回到了星峰半山那座清雅的小院之中,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贏宣隨手將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玉簡,拋還給依舊跪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茫然不知所措的華雲飛。

“罷了,此功與本座無緣。”

贏宣丟下這句話,不再看華雲飛一眼,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小院之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華雲飛呆呆地跪在原地,手中捧著那失而復得、卻感覺更加燙手的漆黑玉簡,許久沒有回過神來。剛才那如同置身星空絕巔、直面死亡恐怖的經歷,太過真實,也太過震撼。

他完全不明白,贏宣為何突然出現,索要魔功,卻又在拿到玉簡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最終放棄,甚至將玉簡還了回來?

他在地上跪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感覺冰冷的四肢恢復了一些知覺,踉蹌著爬起來,失魂落魄地走回屋內,緊緊關上了房門,彷彿要將剛才那可怕的經歷徹底隔絕在外。

贏宣剛剛離開星峰小院不久,一道乾瘦佝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星峰上空。正是拙峰的李若愚。

他渾濁的老眼掃過下方華雲飛所在的小院,神識微微一探,便察覺到了華雲飛那驚魂未定、氣息紊亂的狀態,也“看”到了那枚被華雲飛緊緊攥在手中、散發著獨特波動的漆黑玉簡。

李若愚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他轉頭望向贏宣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與憂慮。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星峰上空飄散,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贏宣小友……你……實在不該,去招惹與‘那一位’相關的勢力和傳承啊……”

他顯然知道華雲飛修煉的是何種功法,更知道這功法背後代表著什麼。

贏宣身上那剛剛突破四極秘境、氣血磅礴如同烘爐的體魄氣息,在李若愚這等老牌強者眼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他來尋華雲飛,所求為何,不言而喻。

“吞天魔功……乃是狠人護道一脈主修的根本大法,雖然據說從未有人真正練成過其最終形態,但其中涉及的道與理,牽扯的因果……太大了。”

李若愚低聲自語,皺紋深刻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贏宣小友,你雖強,手段通天,可若貿然對上那護道一脈,甚至因此觸怒了禁地中的那一位……無論結果如何,對我人族而言,都將是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啊!”

他既擔心贏宣因奪取魔功而遭劫,也擔心贏宣與狠人一脈衝突,會徹底打破北斗現有的脆弱平衡,甚至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連鎖災難。

在他心中,贏宣雖然行事冷酷,不為人族所束,但其存在本身,對禁區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對人族而言,未必不是一種潛在的、另類的“庇護”。

若這樣的人物因為一部功法而折損,或者與人族真正的“靠山”走向對立,那絕對是整個人族的悲劇。

李若愚的身影在星峰上空佇立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更加沉重的嘆息,緩緩消散在微風之中。只留下星峰依舊雲霧繚繞,琴聲已絕,小院緊閉,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一些細微的漣漪,或許已經在此界某些最深的水面之下,悄然盪開。

贏宣的身影在星空中不斷拔升,速度越來越快,彷彿一道逆行的流星,朝著北斗星域的天穹之外,那常人難以觸及、甚至難以感知的深空壁壘衝去。

“轟!”

第一層空間屏障被他以純粹的肉身力量結合一絲星辰法則輕易撞穿,眼前景象變幻,進入了一片更加枯寂、靈氣稀薄近乎於無的虛空夾層。

他毫不停留,繼續向上。

“咔嚓!”

第二層、第三層……一層層或天然形成、或因古老大戰殘留下來的空間壁壘、法則亂流、乃至某些失落的陣法禁制,在他面前如同紙糊般被接連洞穿!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星光與陰陽二氣,那是天罡地煞大陣自主散發的護體神光,將所有襲來的空間碎片、混亂能量盡數碾碎、吸收。

不知穿過了多少層阻礙,周圍的景象終於發生了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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