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灰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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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低下頭吃著混沌。

“鹽來了!”父親把鹽放在了我的碗裡。

我頭也不抬的繼續吃著混沌。

“給我來點鹽。”胡羽佳說。

“好的,這就給你拿。”父親說道。

“起承,這家混沌味道怎麼樣?”胡羽佳問。

“還行吧。”我頭也不抬地說。

“感覺在這裡吃混沌比去西餐廳吃飯舒服,你看,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風吹著皮膚,感覺又回到小的時候。”胡羽佳說。

“你喜歡吃混沌?”我問。

“是啊,我六七歲的時候,爸媽不在家,我就跑到馬路邊喝混沌。”

“你也不拍別人把你拐走了。”我說著瞥了一眼父親,他坐在路牙石上低頭抽著煙。

“那時候沒那麼多壞人,喂,結賬了!”胡羽佳回頭叫道。

“我來結賬吧。”我說。

“你還跟我客氣啥,我們都是一家人了。”胡羽佳笑著掏出了一張五十的鈔票。

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過來,仔細看長得還頗有姿色。

“大姐,不用找了。”胡羽佳說。

“那真謝謝你了。”女人說。

上了車,我看到父親回頭看著我。

“我們去湖邊逛一圈吧。”胡羽佳說。

我點了點頭。

“起承,有的男人真的很讓人無奈,總喜歡糾纏別人。”胡羽佳說。

“誰啊?是那個叫朱文強的嗎?”我問。

“是的,這個男人真讓人煩。”

“要不,我去找他理論理論。”我說。

“他這樣的人,你還真惹不起,聽說他在黑道上有一幫狐朋狗友。”胡羽佳說。

“這年頭誰沒有朋友啊,他要敢動你一根毫毛,我找人砍了他。”

“他也沒那個膽,這個事不用操心。”胡羽佳說。

送胡羽佳回了家。我給馮彩虹打了一個電話。

“彩虹,我想問個事,你知道父親在外面賣混沌嗎?”

“知道啊,怎麼了?”馮彩虹說。

“我媽知道嗎?”我問。

“知道,她有時候也去。”

“沒事賣什麼混沌啊?”我說。

“是啊,我勸他們了,都不聽我的。”

“你在家嗎?”我問。

“在家。”

“好,我這就回去。”我說。

到了家,父親和母親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到我來,母親很高興,跑到廚房給我拿吃的。父親看著電視一聲不吭。

“爸,你怎麼去賣混沌了?”我說。

“賣混沌又怎麼了。”父親說。

“家裡是不是沒錢了?”我問。

“有錢。”父親說。

我掏出錢包,把一沓鈔票放在茶几上。“別去賣了。”

“為什麼不能去賣混沌?”父親問。

“這麼晚了,你又這麼大年齡,何苦呢?”

“馮起承,我賣混沌招你惹你了,法律又沒有規定我不能賣混沌,你不認我這個爹,我也沒意見啊。”

“怎麼了,老頭子,起承一來,你就和他吵架啊。”母親走過來說。

“媽,你們能不能別給我去丟人好不好?”我說。

“丟人?賣混沌丟什麼人?又不偷又不搶的,憑勞動掙錢。”父親氣呼呼地說。

“這樣吧,你們一晚賣混沌賺多少錢,就照這個錢,我翻十倍給你!”

“馮起承,你現在真有出息啊,連你這個當爹得都不認了,從今以後,我們不要你那些臭錢了,這混沌我賣一輩子了。”父親大聲說道。

“老頭子,好好說吧,起承不讓你賣混沌,他是心疼你,你怎麼不知好歹啊?”母親說。

“他是心疼我?他今天看到我,連我這個爹都不認啊,你問問他是吧?”父親說道。

“起承,怎麼回事啊?”母親問道。

我低著頭不吭聲。

“我來說吧,他今天帶著一個花裡胡哨的女的去吃混沌,看到我卻裝不認識我,怕我丟他的人,不認識就不認識吧,我也不跟你計較了,這倒好,現在跑過來拿幾個臭錢指責我,你說說,我養這兒有啥用?”父親哆嗦著。

“是嗎?有這事?老頭子,算了,起承在外面也是有身份的人,我們外面賣混沌,確實讓他很沒面子。”母親說。

“他是有身份的人?不就是公司一個小銷售員嗎,有了點錢,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還拿臭錢威脅老子?”父親說著揹著手進了屋。

“起承,算了,我勸勸你父親。”母親說。

“媽,你們怎麼想去賣混沌呢?”我問。

“哎,你爸一個下崗的同事,得了重病,家裡困難,你爸就幫那個同事去賣混沌。”母親說。

“那個女的是誰?”

“是那個同事的妹妹,也沒有工作。有時候,我也去幫個忙。”母親說。

“這樣吧,看看他們需要多少錢?我借錢給他們。”我說。

“你爸已經給了他們三萬塊錢,現在他們還用不著。”母親說。

“媽,明天我給你送五萬塊錢來。”我說。

“起承,你每月都給我們五千塊錢,你又哪來這麼多錢呢?”母親問。

“做業務給的回扣。”我說。

“這是不是違法呀?”母親問。

“媽,你放心,我能幹違法的事嗎。”我說。

“哥,你能給我點錢嗎?”馮彩虹說。

“要多少?’我問。

“兩千行不行?”馮彩虹問。

“我每個月都給你一千,不夠花的?”我問。

“想買件衣服。”馮彩虹說。

“彩虹,別問你哥要了,我給你吧。”母親說。

“媽,我給她。”我拿起茶几上一沓錢,數了兩千塊錢給了馮彩虹。

“謝謝了,哥,你這麼能賺錢,我也想到你們公司去幹。”馮彩虹說。

“行了,趕緊睡覺去吧。”

“哥,你是不是又換女朋友了?”

“換啥換,我還沒女朋友呢。”

“今天晚上在家睡嗎?明天不是休息嗎?”母親問。

“在家睡,對了,媽,今天這事就別對我大伯說了,還有彩虹,你也別說。”

“行,起承,我懂。”母親笑著說。

“媽,我爸現在脾氣這麼大啊?你勸勸他。”我說。

“好。”

我進了屋,把門關好,我開啟櫃子上的鎖,把裡面一摞摞百元鈔票翻了一下,又看了看十幾張存摺和銀行卡。然後,心滿意足的睡覺。

早上起來已經十點多鐘了。我刷牙的時候,周小娜打來電話。

“啥事?”

“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周小娜說。

“有事?”我問。

“沒事。”周小娜說。

“沒事打什麼電話?”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

“我掛了。”我說。

“你想掛你就掛啊,沒說不讓你掛。當然你要是真掛,你就掛吧”周小娜說。

周小娜說這兩句話,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在她家裡,她在我和周小麗面前唸叨著:

銀是銀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如果妖有了銀棋雞心那就不是妖了而是銀妖了“你到底有事嗎?”我笑著問。

“起承,昨天夜裡灰機得病了。”

“什麼病?”

“相思病。”

“沒事我就掛了,我正刷牙呢!”

“你昨天晚上沒回家,灰機隔個半小時就去門口溜達,看看你有沒有回來。早上我起來,看到灰機就趴在你的拖鞋上,還在門口等著你回來呢。”周小娜說。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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