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十隻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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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回到家已經晚上10點了。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感覺心裡也空蕩蕩的。電視上放的是時裝模特在臺上走貓步,我想到兵兵姐。我決定去一趟兵兵姐家。

敲開門,兵兵姐一臉的倦怠。

“小兵在家嗎?”我問。

“他不在這住了。”兵兵姐說。

“最近怎麼樣?”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不怎麼樣。”兵兵姐說。

“遇到什麼事了?”我問。

“我男朋友昨天被判刑了。”兵兵姐說。

兵兵姐這一句說出來,我的心涼了半截。

“哪個男朋友?”我小心翼翼地問。

“就是那一個啊。”兵兵姐說。

“綁架人的那個?”我問。

“他是被人利用的。”兵兵姐說。

“判了多少年?”我問。

“十五年。”兵兵姐說。

“還挺重的!”我說。

“是很重,他家裡沒有關係,哎。”兵兵姐說。

“自作自受,你以後就別和他聯絡了。”我說。

“我想等他出來後,和他結婚。”兵兵姐說。

“不會吧?等他出來,你都多大了?”我說。

“我不管這些,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是最愛我的。”兵兵姐說。

“你醒醒吧,愛你的男人多了。”我說。

“你別勸我了,我的心已經是他的了。”兵兵姐說。

“你不是說過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嗎?”我問。

“那是從前了,我覺得他是真心對我好的,他進監獄也是因為我,他知道我為小兵減刑,急需要錢。”

“沒那麼簡單吧,他只是藉口而已,他這是在騙你。”我說。

“他沒騙我,他把身上的錢全都給我了,沒多久,他的母親有病,他到處去借,當然沒人敢借錢給他,他就去賣血。後來他又賣過一次血,那次是我過生日,他拿賣血的錢,給我買了生日蛋糕。”兵兵姐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你要冷靜一下啊,他畢竟是個罪犯。”我說。

“我不許你說他是罪犯,他是個善良的人。”兵兵姐擦著眼淚說。

離開了兵兵姐家,正要打車,馮彩虹打來了電話,讓我回家一趟。

進了家,推開門,就看見母親和父親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問。

“起承,小吃店這個星期就拆遷了。”父親說。

“拆遷就拆遷啊,那又怎麼樣?”我問。

“哥,我們被人騙了。”馮彩虹說。

“誰騙我們?”我問。

“那個租我們的房東早就知道要拆遷了,你去租房子的時候,他故意不告訴你。”馮彩虹說。

“是啊,我們又是裝修,又是什麼的,你看還沒三個月,就不能幹了,這麼一算,我們就虧了。”母親說。

“也虧不了多少,再找一家店再開不就完了嗎?”我說。

“哥,你說的也太輕巧了吧,我們這將盡三個月,這麼起早貪黑的算是白乾了。”馮彩虹說。

“那你想這麼辦?你告房東去,他要是告訴別人只能租三個月,他能把房子租出去嗎?”我說。

“哥,你怎麼幫房東說話呢?我們要給他打官司,一定要討個說法。”馮彩虹說。

“行了,你別給我添亂了,要虧也是虧我的,和你們沒什麼關係。”我說。

“哥,你怎麼不明白事理呢?我明天就去找房東把我們給他的房錢要回來。”馮彩虹說。

“你敢,你也不動動腦子,房東會把房錢退給你?”我說。

“我不管,他必須得退錢,最起碼要退我們一半的錢。”馮彩虹說。

“馮彩虹,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給我胡來,有你好看的。”我大聲說。

“怎麼的,你想打我,來呀,打呀,你牛什麼牛?”馮彩虹說。

“你們兩個小祖宗,有完沒完啊。”母親說。

馮彩虹哭著進了自己的屋。我吐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心想,最近我怎麼幹什麼都不順呢?有人還說我要走桃花運了,真是見鬼了。

看著母親不停地擦著眼淚,我心裡酸酸的。

“這樣吧,媽,我明天就去問房東要押金,再讓房東把房租錢退了。”我說。

“人家給你退嗎?”母親問。

“我剛才忘了一件事了,那個房東跟我們公司一個同事是親戚,我給同事一說,立馬就能退了。”我說。

“算了,起承,別難為別人了。”父親說。

“房東沒有提醒我們拆遷的事,他是有責任的,退一半應該是可以的。”我說。

“那就更好了,哎,我們這三個月算是白忙碌了,白乾不說,還虧了錢。”母親說。

“沒事的,錢還能再賺。”我說。

我進了馮彩虹的房間,馮彩虹趴在床上哭。我忽然想到有一年和馮彩虹在地下通道擺地攤,她收了一張一百元的假鈔,也是跑回家趴在床上哭,氣的我打了她一下,她哭著朝牆上撞,朝點把頭撞破。

“彩虹,我聽你的了,明天我就去問房東要錢,他不給我,我就和小兵去抄他們家。”我說。

馮彩虹坐起來,擦著眼淚說,“哥,你真要抄他們家呀。”

“是的,他太欺負人了,非抄不可。”我說。

“抄家就算了,哥,我現在有點擔心你,你現在的脾氣越來越壞了。”馮彩虹說。

“是有點脾氣,哥剛才沒聽清楚,就給你發火了,這是我的不對,我願意賠償你的精神損失。”我說。

“怎麼賠償?”馮彩虹問。

“你開個價吧?”我說、

“那就給我兩百塊錢吧。”馮彩虹說。

“才兩百塊錢?你精神上沒損失多少啊!”我說。

“是有點少,那就四百吧。”馮彩虹說。

“能不能再多一點?”我說。

馮彩虹笑了,“一千行不?”

“還能再多點嗎?”我問。

“兩千塊錢怎麼樣?明天的早點我請了。”馮彩虹說。

“能不能再多點?”我說。

“再多點?哥,你能承受了嗎?三千如何?如果你能給三千,你的衣服我負責洗了。”馮彩虹說。

“八千吧,真受不了你。”我掏出錢包把錢遞給她。

“哥,你沒事嗎?”馮彩虹說。

“挺好的,哥現在業務做得不錯,今天也高興,別亂花錢呀。”

“哥,你放心,我都存起來,存多了開個新店。”馮彩虹說。

“對,還有,勸勸爸媽,就說錢財是身外之物,別想那麼多了。”我說。

“好的,哥,你也勸勸吧。”馮彩虹說。

“行,我這就去,讓他們樂呵一下。”我說。

“你是不是也給他們錢啊?”馮彩虹問。

我笑了笑,“不給錢,他們也會高興的。”我說。

“哥,如果房東不給錢,就算了,你千萬別抄家,那是違法的。”馮彩虹說。

“行,我聽你的。”

我進了爸媽的房間。母親默默地收拾著床。

“起承,有事嗎?”父親問。

“是有點事情,讓我比較頭疼。”我說。

“起承,什麼事啊?”母親關切地問。

“你們記得上次我一個養羊的朋友吧。”我說。

“記得,記得,他不是送給我們五隻羊嗎?”母親說。

“麻煩來了,上個月我給他幫了一個大忙,他非要再送我羊。”我說。

“送多少啊?”父親問。

“這次說要送十隻羊,非送不可,真愁死我了,這麼多羊,家裡怎麼能放下呢?”我說。

“能,我們這屋裡放五隻,你那屋裡可以放五隻羊。”母親說。

父親笑著說,“這家就成羊圈了。”

“羊圈怎麼了,你不喜歡,去別的地方住啊,這家有你沒你都一樣。”母親說。

“有話好好說,起承他娘,你看我有個主意,把這些羊放在他大伯家怎麼樣?”父親說。

“是啊,你怎麼不早說呢?留一隻羊放在家裡就行了。”母親說。

“媽,留一隻羊放在家裡幹啥呀?”我問。

“留一隻放我房間裡,心裡踏實。”母親說。

“那就留一隻公羊吧,我去客廳睡。”父親說。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今天晚上就去睡客廳。”母親說著拿起枕頭就扔過去。

父親笑著接過枕頭。

我回到屋裡,把門鎖好,把一捆捆鈔票從櫃子裡抱出來,放在床的一側,晚上我就摟這些鈔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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