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金絲楠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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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你還是去吧。”楊柳月說。

“去不好吧,他表妹參加模特大賽,他要請我吃飯,這不是明擺著賄賂我嗎?這讓別人看到也不好吧。”我說。

“龍泉風山莊的老闆叫嶽鵬飛,這個人我認識,有四十多歲,我邀請他做過一起關於收藏的節目,給我的感覺,他是那種心高氣傲的人物,普通人很難和他說上話。”楊柳月說。

“我沒覺得有什麼。”我說。

“不去你就太牛了,龍泉山莊的老闆嶽鵬飛可是本市牛逼的人物。”楊柳月說。

“沒感覺,關娜娜對我說,她這個表哥對我的文化素養很欣賞,這樣肉麻的話都能說出來,還能是什麼人物?”我問。

“起承,如果關娜娜這麼說話,我覺得就有問題了,憑我對嶽鵬飛的瞭解,他不會輕易說某個人文化素養高的,何況他又沒有見過你,因此我判斷,關娜娜說謊了,可能是她刻意奉承你。”楊柳月說。

“其實,我對這個女孩第一印象還不錯,歐陽龍出了那麼難的古典文學的問題,她都能夠很利索的回答,但她給我打得這個電話,讓我感覺很不好。”

“你不覺得關娜娜說的那段竹林七賢的故事,是她自己背出來的嗎?”

“沒感覺到啊。”我說。

“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你去見見嶽鵬飛吧,他很有人脈,估計會對你有幫助。”楊柳月說。

“好吧,我聽你的。”我說。

“起承,17號那個叫什麼菲的女孩不錯。”楊柳月說。

“叫穆雪菲,氣質不錯,我很看好她。”我說。

楊柳月笑了笑,說,“你看好人家,還出這樣的題為難人家,你出的這個題,我都回答不出來。”

“是嗎?我怎麼沒想到呢?會不會進不了決賽?”我問。

“應該不會,她要是進不了決賽,那就太坑娘了。”楊柳月說。

“是坑爹。”我笑了笑。

“起承,我先走了,我回去要錄節目,上面領導說要再次強調市民給自己家裡的小狗小貓交錢上牌照,讓臺裡做一個節目,煽動一下,打擊沒有牌照擅自流浪的狗。”楊柳月說。

“什麼叫擅自流浪?”我問。

“你自己琢磨去吧,反正是流浪的狗把某個大領導給咬了,我走了,起承,你那個胡總好像在等你,你不許亂來啊。”楊柳月說。

我回頭看到了胡羽佳和劉紅梅。我急忙走過去。

“起承,你好厲害啊!都勾搭上著名的主持人了。”劉紅梅說。

“你怎麼來了?別用勾搭這個詞好不好,太不文明瞭。”我問。

“我覺得用在你身上挺好的,你不歡迎我嗎?是胡總叫我過來的。”劉紅梅說。

“怎麼樣?有收穫嗎?”我問。

“活動辦得不錯,”胡羽佳說,“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不是的,就是比較好的朋友。”我說。

“我發現你越來越滑頭了。”胡羽佳說。

“沒有啊。”我說。

“馮總啊,你看你哪天有空,我想約你吃個飯,談點事情,今天晚上行不行?”胡羽佳說。

“你別這麼說,今天晚上不行,明天吧。”我說。

“馮總,我也想和約一下,你看哪天有時間?”劉紅梅說。

“你就別搗亂了好不好?”我說。

“好吧。”胡羽佳說,“起承,那就明天晚上,如果你要失約的話,我就揍扁你。”胡羽佳說。

“沒問題,我脫下褲子,讓你抽。”我說。

“去你的,油嘴滑舌的。”胡羽佳說。

“胡總,我想借馮起承一用,和他說幾句悄悄話。”劉紅梅說。

胡羽佳笑了,說,“這小子現在成香餑餑了。”

劉紅梅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走廊裡。

“什麼事啊?”我問。

“起承,你行啊,你把這個主持人都弄上床了,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是吧?”劉紅梅問。

“沒有的事,人家是著名主持人,怎麼能看上我?”

“你還騙我?胡總說你們都用一個茶杯喝水了。”劉紅梅說。

“這沒什麼啊?馬莉還用過我的茶杯呢?”我說。

“不說這個了,我聽說你認識電視臺葛臺長,你哪天給我介紹認識一下,他們電視臺有個單,還不小呢。”劉紅梅說。

“你是從哪裡打聽我認識臺長的?我只認識臺長的兒媳婦。”我說。

“那更好了,現在的公公都聽兒媳婦的,你把他兒媳婦介紹給我,事成後,都有份。”劉紅梅說。

“那好吧。”我說。

“起承,我看你有點腎虛,哪天有空去我家,我給你包個驢鞭湯吧。”劉紅梅說。

“我才不腎虛呢,我看你是需要個驢鞭了。”我說。

“壞死啊你,起承,我覺得你的變化很大,有時候恍若感覺這個世界上有兩個馮起承,或者你把前面一個馮起承幹掉了。”劉紅梅說。

“什麼意思?”我問。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公司的時候,是我面試的,你那時候很靦腆,在我跟前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我有時候衝你發脾氣,你都能嚇得一哆嗦,那時候,讓你擦玻璃,你就擦玻璃,讓你去拖走廊,你屁都不敢放,現在倒好了,我要在家裡給你燉驢鞭,還得問你馮大人有沒有時間去喝,你是不是那時候特別能裝比啊!”劉紅梅笑著問。

“說明那時候就愛上你了。”我說。

“不對吧,是想上我吧。”劉紅梅說。

“是想上啊。那時候你沒事就半個屁股坐在我的桌沿上,還用手指敲著我的桌子,你這不是故意引誘我嗎?不,你這是存心折磨我,你知道嗎?我那時候為你打手槍,都能灌滿一打酒瓶了。”我說。

“馮起承,今天晚上去我那吧,你的嘴簡直就是鴨子嘴,撓得人家癢癢的,我這回去就給你買個大驢鞭燉上。”劉紅梅說。

“你能別提鴨子好不好。”我說。

“行,今天再買個雞,紅燒還是清燉隨你,多晚我都等你。”劉紅梅說。

“紅燒吧。”我說。

手機響了,是小兵打來的。

“起承,我在詩人書屋了,你過來吧。”小兵說。

“好的,我這就過去。”

詩人書房。

馬莉和小兵依偎在一起,兩個人都衝我笑著。

賀向南和周小麗也坐在一邊。

“馬莉,你怎麼上班時間跑來這裡?”我問。

“還說我呢,你天天不見個人影。”馬莉說。

“起承,我現在要批評你,做男人不能這麼花心的,見一個愛一個,那怎麼行?”小兵說。

“對了小兵,快遞公司的事怎麼樣了?”我問。

“砸了,讓我給砸得稀巴爛。”小兵說。

“他們沒問為什麼砸嗎?”

“問了,老闆娘還是一個個問的。”小兵說。

“一個個問?”

“是啊,先問我那些弟兄,他們當然是不知道了,就知道砸,最後問到我,我說我也不知道。”小兵笑了笑。

“然後呢?”

“老闆娘鬱悶死了,她索性和我們一起砸,自己把金魚缸也砸了,把茶壺也摔了,只是那個老闆很有城府,蹲在地上一聲也不吭,走的時候,我還踢了他兩腳,他也不吭聲。”小兵笑了笑。

“那三個打我的人呢?”我問。

“都進看守所了,聽說被警察整的夠嗆。”小兵說。

“這些人也該修理修理了。”賀向南說。

“起承,等會周小娜也過來。”馬莉說。

“是嗎?”

“我還是覺得周小娜適合你,我不看好你和那個什麼新聞主持人,那樣的人靠不住的。”馬莉說。

“我也覺得是,玩玩就算了。”小兵說。

“還有我,我也支援周小娜,我們四個人一致同意你和周小娜好。”賀向南說。

“是啊,全票透過,今天就這麼定了。”小兵說。

“不是我的問題,是周小娜不要我的。”我說。

“起承,周小娜還是喜歡你的,”周小麗說,“你知道嗎?現在小娜每天晚上去地下通道擺地攤,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吧?”

“為什麼要擺地攤呀?有錢賺?”小兵問。

“賺什麼錢啊?一個晚上能買十塊錢的貨就不錯了。”周小麗說。

“哎!”我嘆了一口氣。

“什麼原因?”馬莉問。

“周小娜天天去地下通道還不是為了馮起承。”周小麗說。

“擺地攤是為馮起承?這什麼意思?”馬莉問。

“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認識就是在那個地下通道里,”周小麗說,“據說那天,馮起承把周小娜所有的貨都打包買走,就是那時候周小娜愛上的他。”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小兵說。

“小娜挺可憐的,起承,等會小娜來了,你就好好哄哄她吧。”賀向南說。

賀向南說完,就看到周小娜走進了門。

“姐!”周小娜喊道。

“小娜,你來這邊坐。”周小麗說。

周小娜看了我一眼,說,“我不過去了,我給你說兩句話就走。”

“小娜過來吧!”馬莉說。

周小娜瞪了我一眼,轉身出門。

“你趕快去啊,起承。”馬莉說。

我急忙走出了門。

周小娜瞪著我,說,“滾!能滾多遠滾多遠,我不想看到你。”

“小娜,都是誤會。”我說。

“滾!滾!”周小娜說著哭了起來。

“哭什麼啊?”我說。

周小娜擦了擦眼淚,攔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晚上6點到了龍泉風山莊。山莊依山傍水,風光旖旎。

過了兩道門衛,終於進了正廳。

一個嬌小可愛的女服務員卻把我領進一個側廳。

兩面牆擺放得是太師椅,古色古香的屏風後面,有一個老頭歪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進來,迅速瞥了我一眼,一臉的不屑,他吸了一口雪茄,打了一個哈欠。他梳著大奔頭,戴著金絲眼鏡,白色襯衣,穿著黑色的揹帶褲,白色皮鞋錚亮,有七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他應該不是山莊的老闆嶽鵬飛。

雪茄的煙氣圍著屏風嫋嫋的旋轉,他手裡的古巴雪茄最多價值三百塊錢。我口袋裡也有雪茄,價值800多塊錢,我掏出來點上。

這個老頭定定地看了看我,身子朝椅子上挪了挪。

牆上掛著一副畫,是韓熙的夜宴圖贗品。我左手邊的案几上放著幾本書,有兩本是藍皮線裝的《一刻拍案驚奇》和《二刻拍案驚奇》,還有一本是《金瓶梅》,《金瓶梅》是開啟的,裡面有一首詩跳入我的眼簾:

二八佳人體似酥,

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

暗裡教君骨髓枯。

嶽鵬飛怎麼還沒來呢?我從椅子站起來,朝視窗看了看,窗外種了許多梅花。我在屋裡走了幾步,看到一個女服務員用橄欖油擦拭著屏風,我發現這個屏風竟然是金絲楠木做的。金絲楠木是非常珍貴的木料,明末的時候這樹就絕跡了,我大伯家裡有一個金絲楠木做的小方凳,是大伯文革的時候抄家抄來的。關於金絲楠木的情況,也是大伯告訴我的。如果對著陽光看,可以看到細細的金絲線,據說金絲楠木千年不腐,也不會被蟲蛀。我彎下腰,仔細看著這木料的紋路。

“是馮起承吧!”後面突然有人叫道。

我回頭看到是一箇中年男子,他懷裡抱著一隻小白貓,半睜半閉著眼睛,或許是聞到了我雪茄的煙味,它猛地把肩聳了起來。

“是啊,你是嶽老闆吧。”我說。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馮先生,你知道這屏風是什麼木料做的嗎?”

我微微一笑,說,“嶽老闆,這木料非同一般,過去專用於皇家宮殿、少數寺廟的建築和傢俱,皇帝的龍椅寶座都要選用這種木料,明清兩代禁止除皇家以外的建築使用金絲楠,還有,皇帝的棺木也多采用此料,用其製作床榻,冬天不涼,夏天不熱,不過。”

“不過什麼?”嶽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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