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棉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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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影樓對面的建築工地上,夯地聲還在響著,感覺一聲比一聲厚重,有一次大廳裡懸掛的一副婚紗照都被震掉了。我抽著雪茄,靠著法拉利看著鐘鼓樓,鐘鼓樓的時針被上次跳樓的人拽彎了,像一把鋒利的彎刀,收割著時間。

周曼妮打電話說,讓我去鎦金時代娛樂城喝早茶。我到了餐廳的時候,看到鄭全拼也在,周曼妮旁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女人。這個胖女人脖子上戴著金項鍊,兩雙手戴了三個鑽戒。

“起承,我給你來介紹一下,這是黃四娘。”周曼妮說。

黃四娘?難道她就是新開的婚紗影樓的老闆?

“馮先生,久仰你大名,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啊!”黃四娘說。

“沒什麼名,就是混碗飯吃。”我說。

“起承,有話我就直說了,”周曼妮說,“黃四娘開了一家婚紗影樓,缺一個總經理,正巧的是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四娘她想請你去她的影樓。”

“是這樣啊,恐怕我勝任不了吧。”我說。

“馮先生,你就別謙虛了,在這個行業裡,你可是個名人,我們都打聽過了,我們公司高薪請你,或者你今天就開個價吧。”黃四娘說。

“這樣吧,這事很突然,我考慮一下再說吧。”我說。

“馮先生,錢不是個問題,你儘管開價。”黃四娘說。

“我可以稱呼您四娘嗎?”我問。

“可以啊,別人都這麼叫我的。”黃四娘說。

“四娘,我做事是不考慮錢的問題的,這麼說吧,我不是為錢而工作的,如果是我喜歡的工作,我可以不需要任何報酬,甚至可以貼錢。”我說。

“馮先生,據我所知,不為金錢所動心的有兩種人,一種是富翁,錢多得花不了,另一種是瘋子。馮先生你是屬於那種人?看來你是屬於前者吧。”黃四娘笑著說。

我突然想到賀向南說過的一句話,他說,在這個社會上做一個瘋子,是幸福的。

“起承,你想什麼呢?”周曼妮問,“你不會說自己是瘋子吧?”

我笑了一下,說,“我不是瘋子。”

“那你就是億萬富翁了。”黃四娘說。

“我沒說完話,我不是瘋子,但我挺嚮往的。”我說。

“不說笑了,馮先生,你考慮好後,給我個電話,開個價,我們對你抱有很大的期待。”黃四娘說。

“好吧,我會給你電話的。”我說。

“起承,你這兩天見小兵了嗎?”鄭全拼問。

“沒有啊。”我說。

“奇怪了,他這兩天消失了,電話也關機。”鄭全拼說。

“我前兩天和小兵還在阮小二飯莊吃飯呢,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我問。

“是啊,我也挺擔心的。”鄭全拼說。

“這樣吧,我回去就打聽他的訊息,然後給你電話。”我說。

“好的。”鄭全拼點了點頭。

從鎦金時代娛樂城出來後,我立刻開車去了禮品公司。

進了辦公室,我就問低頭算賬的馬莉,“小兵昨天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沒有啊,怎麼了?”馬莉問。

“這兩天你沒和小兵在一起?”我問。

“大前天,就是我們在阮小二飯莊吃完飯那天,他說他要出差幾天。”馬莉說。

“是下午還是晚上對你說的?”我問。

“是晚上10點鐘左右,他走得時候很匆忙,我還問他吃飯嗎,他說吃飯來不急了,車在樓下等著,起承,小兵不會出事吧?”馬莉說。

“今天遇到鄭全拼,沒提小兵出差的事。”我說。

“那小兵去哪了?”馬莉問。

“應該沒事的。”我說。

“小兵就是不聽我的,我讓他別跟那些黑道上的人混了,他就是不聽,這樣下去,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別急,等他回來,我勸勸他。”我說。

“起承,就拜託你了,你們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小兵給我說過,他是最信任你的。”

“你放心,他沒事的,他腦子那麼聰明,心眼也多。”我說。

“那好,對了,起承,你去勸勸周小娜吧,最好約她出去好好聊聊。”馬莉說。

“好,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我給周小娜打了電話,出乎我意料,她二話沒說就同意和我出去聊。

我帶她去了那家冰淇淋店。

周小娜默默地吃著冰淇淋,一聲不吭,她在等我先說話。

“帶錢嗎?”我問。

周小娜看了我一眼,說,“帶錢了。”

“帶錢好,我們就不用像以前那樣撒腿跑了。”我說。

“說吧,你約我出來,想跟我談什麼事?”周小娜說。

“那我就直話直說了,你為什麼要幫葉輝呢?”我問。

“因為他最適合做公司的總經理。”周小娜說。

“為什麼?”我問。

“因為他比你敬業。”周小娜說。

“我不敬業嗎?”

“敬業?我們業務部來了一個新員工,上班半個月了,有一次看到你來,他就問我,這是不是我們的客戶?”周小娜說。

“我不是在外面聯絡業務嗎?”我說。

“你還好意說聯絡業務,你的業務在哪了?”周小娜說。

“就算我不敬業,你也不能幫葉輝啊,他在外面搞婚外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

“你還有臉說他,如果我們中國有花花公子雜誌的話,你都可以上封面了,並且有可能連續上封面。”周小娜說。

“是楊柳月追我的,我還真沒看上他,小娜,如果你還要我的話,我今天就可以和她分手。”我說。

“馮起承,你真是變了,並且變得很壞,你說你沒看上楊柳月,你還和她上床,你這不是耍流氓嗎?”周小娜說。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喜歡你的,我忘不了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喜歡看你吃螃蟹,我喜歡看你摟著灰機一臉的天真笑容,我喜歡看你蠻不講理死纏爛打挑眉毛瞪眼睛,我喜歡你走路的樣子,我喜歡看你說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然後再來一個蘭花指,我還記得你穿著燈芯絨面的棉襖,急急忙忙的解開衣釦,把我凍僵的雙手放在自己的懷裡捂著,就是你在牆上貼的那個罵我是豬的字條,我還留著。”我說。

“那是以前了,可是你不是以前的馮起承了。”周小娜眼淚流了下來。

“我就是以前的馮起承啊,你醒醒!”我說。

周小娜擦了擦眼淚,突然起身朝門口走去。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我說。

周小娜出了門,跑了起來。

回到婚紗影樓,我在辦公室裡鬱鬱寡歡,這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寧佳薇,“馮總,有兩個人找你。”

“誰啊?”我問。

“說是你的朋友,他們就在走廊裡了。”寧佳薇說。

“讓他們進來吧。”我說。

我話音剛落,有一男一女推門進來,女得長得俏麗,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兩人我都不認識啊?怎麼說是我的朋友呢?

“你是馮起承吧?”女人一臉的嚴肅。

“沒錯啊。”我說。

女人從包裡掏出一個證件伸到我面前,說,“馮先生,我們是警察,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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