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310-313 綁匪〔三〕(1 / 1)
“那好吧,我最近就請身邊的朋友一起吃飯。”我說。
“胡羽佳的生日是明天嗎?”陳小莉問。
“是的,我去接你。”我說。
“好。”
藍天白雲,海面上吹來清爽的風。遠處的幾條小船在波濤上起伏著。路過一個小島,有人在礁石上垂釣。
胡羽佳請了二十多個朋友,還請了她的老師,一對拉丁舞全國冠軍表演倫巴。胡羽佳的乾爹親自駕駛著遊艇。
我端著一小盤蛋糕出來,看到陳小莉拿著小型攝像機在拍著遊艇。
“拍一下我吧。”我說。
陳小莉看了我一眼,繼續拍著遊艇,她拍得很仔細,連遊艇上的繩索也拍。難道她是在辦案?
“今天的天氣不錯。”陳小莉收起了攝像機。
“是的,這才是人生。”我看著遠處的小島。
“有錢人真讓人羨慕啊,能開著遊艇在大海上看日出日落。”陳小莉說。
“對啊,我應該過這樣的生活,等靠了岸,我問一下這樣的遊艇是怎麼賣的?我買兩艘,一艘自己開,一艘給朋友開,然後再海上比賽。”我說。
“買兩艘?起承,我看你真是瘋了!你知道這遊艇多少錢嗎?”陳小莉說。
“很貴嗎?”我問。
“對你來說也不算太貴,胡羽佳乾爹這艘遊艇是三千多萬人民幣。”陳小莉說。
“不會吧?”我吃了一驚,“就這塑膠玩意值這麼多錢?”
陳小莉笑了,“塑膠玩意?這都是飛機的材料做的,你可以買一艘來玩玩,不過,很燒錢啊!”
“很燒錢?”我問。
“買來遊艇,你得配個船長和水手吧,泊位也要租,據我所知,一天的泊位費要300塊錢,還有油費,就我們這次出個海,也得要2000塊錢油費,如果你不做商業的話,還是租比較划算。”陳小莉說。
“租多少錢一天?”我問。
“通常都是按照小時租的,這個遊艇的話,一個小時要一萬多塊錢吧。”陳小莉說。
“真貴啊。”我說。
“現在有錢人都喜歡玩這個,還有打高爾夫球什麼的。”
“打高爾夫球,哪天我去試一下。”我說。
“那好啊,有一家不錯的,場地在國內數一數二的。”陳小莉說。
“去打一場高爾夫要花多少錢?”我問。
“你這麼有錢,怎麼什麼都問價呢!”陳小莉笑了。
“不問價還真不行,我本來打算給賣遊艇的人說,先買兩艘呢?那賣遊艇的估計腦子頓時就亂掉了。”我說。
“是啊,人家會感覺你像是進飯店點菜呢。”陳小莉說。
“你剛才說的,打一場高爾夫球需要多少錢?”
“如果不是別人邀請的話,你自己過去,那麼他們的接待人員要讓你先入會,就是先辦個會員卡,才能打球。”
“多少錢會員卡,很多錢嗎?”我問。
“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多,這個卡是終身的。”陳小莉說。
“多少啊?”
“也就兩百萬人民幣吧。”陳小莉說。
“有沒有搞錯?還沒打球呢,就先繳兩百萬,這不是搶錢嗎?兩百萬鈔票啊,要是吃拉麵,得吃多少碗啊?”
“你就是拉麵腦子,就那球場,還得預約,晚了的話,還沒球打。”陳小莉說。
“現在怎麼這麼多有錢人啊?都中大獎了?”我問。
“就你這智商,我看你就只能在街頭玩玩桌球。”陳小莉說。
“你別說,不就是兩百萬嗎?多大的事啊?哪天我心情好,找個麻袋,裝滿錢,背過去就是了,小莉姐,你是不是經常玩這些?”
“也不是,我的一個同學經商,現在混得挺好的,我就沾了他的光。”陳小莉說。
“起承,你那麼多錢,有沒有做投資什麼的?”陳小莉說。
“還沒有什麼可投資的,房價現在這麼貴,我打算買點商業店鋪。”
“那可以啊,這是個不錯的選擇。”陳小莉說。
“你今天來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我問。
“沒有什麼目的,就是來看看海。”陳小莉說。
“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你問過了。”陳小莉笑了笑。
婚紗影樓大廳裡的顧客不是很多,這幾天都在下雨。王大順在拖著地板,寧佳薇跑上跑下的不知道在忙什麼?安紅一早就坐車出去了,說是去工商聯開會。
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看電話號碼,是斐部長打來的。
“起承,你能來一下嗎。”菲部長的語氣很嚴肅。
我心裡一涼,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去你辦公室嗎?”
“不是,我在市委對面等你。”斐部長說。
我打車直奔市委。
我下了車,一抬頭,就看到斐部長獨自打著傘在一棵樹下,他的神情冷峻,似乎在給誰默哀。
我走過去。
“起承,我想問你個事,你懂不懂竊聽器?”
“什麼?”我問。
“竊聽器。”斐部長說。
“你是不是想買竊聽器?”我問。
“不是的,起承,我感覺我的辦公室被人裝了竊聽器。”斐部長說。
斐部長說這話,我心裡一驚,如果他辦公室被人裝了竊聽器的話,那麼楊柳月給他送錢的事,會不會被竊聽了呢?
“你能不能搞到查詢竊聽器的儀器?”斐部長問。
“應該可以買到的。”我說。
“這些東西很難買的,買賣竊聽器這類東西是違法的。”斐部長說。
“這樣吧,我打聽一下,然後給你回話。”我說。
“起承,越快越好,我現在都不敢在辦公室打電話了。”斐部長說。
“行,我這就聯絡朋友問問這個事。”我說。
“你現在就打電話聯絡吧,我懷疑我家裡都被人裝竊聽器了,你趕緊聯絡你朋友。”斐部長說。
我給小兵打了電話,說了竊聽器的事。小兵說他就有查竊聽器的儀器。
我掛了電話後,斐部長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
“你去拿吧,起承,我在這等你。”
我打車找到了小兵,他教會我這儀器怎麼用,然後我就抱著箱子直奔市委。
進了斐部長的辦公室,我把箱子開啟,取出儀器,然後探雷一般在桌子周圍探尋,很快,儀器上就亮紅燈了,在辦公室桌的櫃子下面發現了一個比火柴盒小一點的黑盒子。小黑盒子是用透明膠帶粘上的。
斐部長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個小黑盒子眉頭緊蹙。
“沒事吧?”我說。
斐部長看了我一眼,把手放在嘴上噓了一聲。然後他蹲下來,把竊聽器放回原來的地方。
斐部長招手讓我出去。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一隻麻雀在一棵樹下蹦跳著,不時朝我們看了看。
車輛進進出出,一個老年保安在雨水中行走著。
“起承,去我家裡一趟。”斐部長說。
斐部長的家在道平街,進了一個很舊的小區,裡面的樹木似乎有遮天蔽日的意思。
進了斐部長的家,三室兩廳,屋裡的陳設古色古香。
每個房間每個角落裡,我都仔細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竊聽器。
斐部長吐了一口氣,說,“哎!這個世道啊,真得沒辦法。”
“我覺得你們當官的可真不容易。”我說。
“是啊,我平時已經很謹小慎微了,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電影裡的事,都在現實生活裡出現了。”斐部長撓了撓頭。
“你的手機會不會被監聽呢”?我問。
“也是有可能的,重要的事,我就用另一個手機,等會我把另一個手機的號碼給你,起承,這事你得保密。”斐部長說。
“那是一定的了。”我說。
“無官一身輕,起承,有時候,我還真羨慕你,有錢還有自由。”斐部長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自由也談不上,也沒有多少錢,就被綁匪盯上了。”我說。
斐部長頭靠著沙發陷入了沉思。
“遇到什麼麻煩了吧?”我問。
“是的,竊聽qi的事,我想來想去有可能是一個人乾的。”斐部長說。
“什麼人?和你有仇吧?”我問。
“起承,這個事還要麻煩你,可能還要花點錢。”斐部長說。
“談不上麻煩,我覺得吧,凡是用錢能解決的事,就不算多是多麻煩的事。”我說。
“好,我喜歡聽你說這話,起承,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說實話吧,竊聽qi和女人的事有關,現在這個年頭吧,像我這樣的職位和年齡,我要說沒有女人,那肯定是不正常的對吧,我有一個相好,在區計生局工作,是一個副科長,叫韓國英,我們的事,被他丈夫發現了,他丈夫是派出所的一個小民警。這事本來已經了斷了,她丈夫問我要二十萬,我給了他。沒想到上週他打電話來說,我和他老婆的關係還沒斷,嫌二十萬太少了,要再給三十萬塊錢,一次了結了,以後再和他老婆交往,他也不管了,要是不給的話,他就到紀委舉報我,限我這周就把錢給他,這兩天我發現有人跟蹤了我。所以啊,我就懷疑竊聽qi和這個事有關,起承,錢我不會問你借了,這三十萬塊我是有的。”
“問題是你給了他三十萬,他以後會不會再敲詐你呢?”我問。
“這就是我擔心的,你也知道,像我這樣身份的人,是不能報警的,還有這個人是個警察,我感覺很難一時擺平。”斐部長踱著步子。
“是有點棘手,韓國英知道這事吧?”我問。
“我給她說這事,她很氣憤,但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不給呢,我心裡還不踏實,她老公是警察,手裡還有槍,起承,你有什麼辦法嗎?”斐部長說。
“能不能抓住這個警察的把柄呢?”我問。
“還是你腦子聰明,是啊,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那我就心裡踏實了,起承,你能不能幫我辦這個事呢?”斐部長問。
斐部長說完這話,我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我心想,我真是個豬腦子,我怎麼想起提這個呢?
“有沒有把握,起承,這事你要是幫我辦成了,我肯定會重謝你的。”斐部長說。
“這個警察叫什麼名字,哪個派出所的?”我問。
“他叫宋保輝,在和平路的天橋派出所當副所長,他分管治安。”斐部長說。
“副所長啊?不是小民警?”我說。
“副所長才好查呢,小民警的權力就小多了。”斐部長說。
“從哪先下手呢?”我問。
“查查他經手的案子,看看他有沒有經濟問題,如果不好查的話,是不是就給他弄點事出來?”斐部長說。
“弄什麼事呢?”我問。
“起承,這還用我來想嗎?”斐部長似乎有些不高興。
“好吧,我來辦,做個局陷害他。”我說。
“我要批評你,起承,怎麼能說陷害呢?宋保輝他一再的敲詐我,他能會是好人?”。斐部長說。
“是啊,他不是個好東西,好吧,我想想辦法。”我說。
“起承,要儘快,最好在本週拿下,當然,我可以再拖一拖他,我這有五萬塊錢,算是你的活動經費。”斐部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錢就不要了,我有。”我說。
“我知道你不缺錢,這是給我辦事,錢一定是要給的,事情成了之後,我重獎你。”斐部長說。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把檔案袋接了過來。
“還有一事,你有沒有比較方便的房子,我想用一夜。”斐部長說。
“我有一套房子在時代廣場。”我說。
“那太好了,我就用一夜,你幫我約個人過來。”斐部長說。
“約誰?”
“你去計生局把韓國英接到你那個房子裡,我要給她談點事,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斐部長說。
“好的,我這就去。”
“你見到她後,就對她說,你叫馮起承,她就會跟你走的。”斐部長說。
我把斐部長先帶到我家裡,然後我去打車去了計生局。
計生局在區委裡,去區委我有點忐忑不安,上一次去遇到一個上訪的人要用炸藥包轟羅區長,後來被特警開槍打死了。
到了樓上,我進了韓國英的辦公室。
她轉過身後,我發現她是一個穿著時尚的漂亮少婦,怪不得斐部長對她情有獨鍾。
她收拾了一下辦公桌,拿著包就跟我走了。
“馮先生,我要開車嗎?”韓國英問。
“不用了,打車去。”我說。
她衝我莞爾一笑,我不由春心蕩漾,這樣嫵媚的女子,我怎麼沒那麼好運氣呢!
我把韓國英接到我的家,我剛關上門,斐部長上前一下就抱住了韓國英。
“你幹嘛啊!這馮先生還在呢?”韓國英嬌羞地說。
“沒事,馮起承是自己人。”斐部長說。
“是嗎?”韓國英看了我一眼。
“他是我認得親弟弟,來起承,以後你就喊嫂子吧。”斐部長說。
“好的,嫂子好!”
“起承,我們今天就不去飯店了,你去買點菜吧,做的吃。”斐部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