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宣傳部(1 / 1)
“明天是什麼日子?”我問。
“什麼日子?還要看日子?”楊柳月問。
“今天是星期三吧,婚姻登記處不辦理結婚登記的。”我說。
“你怎麼知道?你結過婚?”
“誰結過婚?我聽說是分單雙號的,一三五是辦離婚的,二四六才是結婚登記。”我說。
“那就明天嘍。”楊柳月說。
“明天?柳月,你要拍婚紗照是吧,我覺得拍完婚紗照再去登記也不遲。”我說。
“好吧,那就聽你的,下個星期我們拍婚紗照,還有婚禮的事,想和你商量商量,我昨天找了一家婚慶公司,讓他們幫我策劃一下,起承,還有,我的親戚想見見你,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楊柳月說。
“等領了證再說吧。”我說。
“起承,我怎麼覺得你對結婚的事,好像無所謂似的。”楊柳月說。
“不是,最近不是王大順的事嗎,弄得我很累。”我說。
“王大順不是死了嗎?你還想著啊?”
“我總覺得王大順沒死。”我說。
“不會吧,陳小莉說他們開槍把他打死了。”楊柳月說。
“我想去親眼看一下王大順,看看是不是他,這樣我才放心。”我說。
“那也好。”
“我等會去找陳小莉,讓她帶我去。”我說。
“那好,你忙吧,我回電視臺了,晚上早點回家。”楊柳月說。
楊柳月走後,寧佳薇敲門進來。
“馮總!可以走了嗎?”寧佳薇問。
“去哪?”我問。
“你忘了?今天下午四點去區宣傳部開會。”寧佳薇說。
“哎!你說我們就一小小的婚紗影樓,去什麼宣傳部開會呢?再說,我們這照相館也不會造反吧。”我說。
“走吧,再不走要遲到了。”寧佳薇說。
“好吧,走。”
到了區委的會議室,已經開會了,我瞄了一眼,看到我的妹夫郭蓋威嚴的坐在主席臺上主持會議。
“馮總,這個郭部長是剛剛提拔的。”寧佳薇小聲地說。
“是的,看上去他還挺像那麼回事的,你也認識?”我問。
“我認識,上一次來這辦事,是法制科的一個職員介紹我認識的,他對我挺熱情的。”寧佳薇說。
“他對你怎麼熱情了?”我問。
“他說要請我去吃飯。”寧佳薇說。
“你去吃了?”
“沒有,那天我還有別的事,就沒去,後來法制科的那個職員說這個郭部長對我的印象不錯,還要請我去吃飯呢!”寧佳薇說。
“你打算去吃?”我問。
“是啊,和他拉拉關係,套個近乎,以後好辦事。”寧佳薇說。
“等會你先回去吧。”我說。
散會了,寧佳薇回公司了。我直接去了郭蓋的辦公室。
“哥,你怎麼來了?”郭蓋笑嘻嘻地說。
“我也不想來,你們宣傳部要開什麼破會,你說我們就一小照相館,給我們開什麼維穩會議?”我說。
“哥,你有所不知,現在有一股敵對勢力妄圖顛覆我黨政府,他們操縱不明真相的群眾,要到街上非法遊行,所以中央對這事高度重視,哥,你先坐著,我給你倒茶。”郭蓋說。
“我不喝茶,給你說幾句話我就走。”我說。
“哥,你坐著說。”郭蓋說。
“馮彩虹最近怎麼樣?”我問。
“挺好的,我把她接到我父母家了,挺好。”郭蓋說。
“吃得怎麼樣?”我問。
“我爸媽都像伺候大爺似的伺候她,想吃什麼給買什麼,再遠都去買,我媽盼孫子,你也知道的。”郭蓋說。
“我最近看新聞說,媳婦懷孕,老公去外面嫖娼,還有去找情人的,這事好像現在很流行。”我說。
“哎!這個社會道德敗壞的人太多了,不負責的男人也多。”郭蓋說。
“不過,媳婦懷孕,老公的性生活怎麼過?這也是個問題。”我說。
“哥,你是來給我討論這個問題的?”郭蓋說。
這時,門開了,斐立新走進來。
“起承啊,你來了,正好我要找你!”斐立新說著看了一眼郭蓋。
“你們聊,我去一下街道辦事。”郭蓋說。
郭蓋走了。
“郭蓋表現怎麼樣?”我問。
“可以啊,只從提拔了他後,他眼頭挺活的,現在我有什麼私事,都讓他去辦,以前,我聽說他就是一木疙瘩腦袋不會轉圈,現在才發現,他的腦子比人腦子轉悠的還快。”斐立新說。
我笑了,說,“那就好,你說吧,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你和楊柳月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我要去喝喜酒啊。”斐立新說。
“結婚的事,我還沒有想好。”我說。
“怎麼還沒想好?出問題了?”斐立新說。
“我們有點性格不合。”我說。
“年輕人嗎?個性都強,她是女孩,你多讓讓她不就完了嗎?不過,話又說回來,起承,這女人太強勢了也不好,過去說得好,打倒的媳婦揉倒的面,此話不假。”斐立新說。
“她在家裡還可以,挺尊重我的。”我說。
“那就好,你們結婚,我要給你們一個大紅包。”斐立新說。
“不用你破費了。”我說。
“起承,你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到時候我給你主持婚禮怎麼樣?”斐立新說。
“那當然可以了。”我說。
“行,那就這樣,有事給我打電話。”斐立新拍了拍我的肩膀。
從區委出來,我有點納悶,斐立新怎麼突然關心我的婚事了呢?
我調了一下車頭,直奔公安局。
陳小莉從一輛灰色麵包車上下來,她抬起腳看了看高跟鞋,說,“起承,我正要辦事呢?不都給你說了吧,我親眼看到的王大順,我還開了一槍呢。”
“我還是不放心,他人是在公安局?還是在火葬場?”我問。
“我們法醫做完鑑定後,早就拉火葬場了。”陳小莉說。
“那就麻煩你,帶我去看看吧。”我說。
陳小莉看了一下手錶,說,“好吧,那我就坐你的車吧,等會你要送我到丸子大街。”
殯儀館在西郊醫院的後面,離西郊醫院也只有六七分鐘的車程。進了殯儀館的大門,就看到了兩根菸囪,冒著青煙。
“今天這麼多人?”我把車門關上。
“每天都這樣,我帶你去停屍房吧。”陳小莉說。
進了停屍房,就感覺身邊冷颼颼的,屋裡的大鐵櫃就像一個巨大的集裝箱,只是這集裝箱都是一個個小鐵櫃子構成的,工作人員在朝櫃子裡推屍體。牆上有一個小黑板,上面寫著某人和某人遇車禍以及遇難日期。
陳小莉看著小黑板說,“真可惜啊!這麼小的年齡就走了。”
“黃泉路上無老少啊。”我說。
“起承,每一次我來這裡,都覺得人的生命太短暫了。”陳小莉說。
“所以啊,人要善待自己,該吃的吃,該玩的玩,及時行樂。”我說。
“及時行樂,怎麼行樂?”陳小莉問。
“就是想著法子讓自己快樂,小莉姐,等會我帶你去吃烤魚,和平路新開了一家飯店。”我說。
“有沒有搞錯?這是在停屍房呢?”陳小莉說。
“那又怎樣?這些死人進了這冷櫃,還能跑出來,就是活人進去都會凍死的。”我說。
“沒有你們要找的屍體。”一個女工作人員說。
“已經燒了嗎?”陳小莉問。
“應該是今天下午推出去的。”工作人員說。
“那就去燒人的地方去看看。”我說。
“起承,那地方我不去,我在門口等你。”陳小莉說著又抬起高跟鞋。
“鞋有問題?”我說。
“鞋跟壞掉了。”陳小莉說。
“沒事,等會我揹你回家。”我說。
“誰讓你背?”陳小莉說。
我跑到燒屍房的登記處,讓工作人員查一下王大順。
一個穿著灰色大褂的工作人員說,“沒有這個人。”
昨天有沒有?我問。
“昨天也沒有,這一週都沒有叫王大順的人。”工作人員說。
“那不對啊,警察說把人送過來燒的。”我說。“那就不知道了。”工作人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