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鍾老闆(1 / 1)
石濤走到視窗,朝天空看了看,“每天都這個點,就會有一群鴿子飛來飛去,毛四,你過來看看,樓下那個遛狗的女孩是不是三樓的。”石濤說。
毛四急忙走到窗前,“奶奶個屁股,就是她,機會來了,我要下去會一會她。”毛四說著跑下了樓。
石濤把光碟放進膝上型電腦裡。
“你以前看過這部電影嗎?”石濤問。
“沒有啊,第一次看這部電影。”我說。
“你確定!”
“確定。”
“不對,你應該和約你去鳳凰山的那個女孩一起看過這部電影。”石濤說。
“哪個女孩?”我問。
“就是你那天去鳳凰山要見的那個女孩,在路上你被車撞了,之後你的記憶就消失了,那個女孩長什麼樣?”石濤說。
“我不記得你說的那個女孩。”我說。
“那我告訴你,你以前看過這部電影,只是你忘了,你慢慢想想,不著急,想想,告訴我你和誰看的這部電影?”石濤說。
“我想不起來。”我說。
“那你能想起什麼?”石濤問。
“什麼也想不起來。”我說。
“再想想?用錢疊紙飛機的事?”
“想不起來。”我說。
“你想了沒有?”石濤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我,我想了。”我說。
“算了,你該上班了。”石濤說。
“你沒事吧?”我問。
“我沒事,好得很,你上班去吧!”石濤把膝上型電腦合上,然後去了自己的房間。就聽門砰地一聲,動靜很大。
這兩天一到晚上就下雨,好像就只在花滿樓在下,雨時急時慢,時輕時重,從走廊視窗望去,雨水是斜斜的,風向改變了,雨水就斜進了走廊裡,一個女清潔工通常會過來,她跪在地上,慢慢的用布擦著,只是雨還在下,雨滴還是會進來,她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一遍遍地擦著,她似乎很享受擦走廊裡的這些晶瑩的水珠。
花滿樓的廁所也是一塵不染,裝修豪華程度超過了包廂,桑子說老闆有潔癖,看來真有可能。
一到雨天,走廊裡就會有更多的腳步,似乎雨水是催情藥,讓男人和女人三心二意,我喜歡看小姐們的高跟鞋,尤其是那種細細的鞋跟或輕或重敲擊著花滿樓裡每一個男人的神經。
桑子說,高跟鞋就是女人的匕首,不會用的女人,會拿高跟鞋切男人的肉體,而鬼魅的女子專切男人的靈魂。
我想不出來,高跟鞋是怎麼切男人的靈魂的,我覺得靈魂應該是肉眼很難看到的一縷青煙。
“楊上遷!”有人喊我。
我抬頭看到是龍主管。
“楊上遷,去到廚房幫一下廚。”龍主管說。
“好吧,我這就去。”我說。
所謂的幫廚就是刷碗,不知道花滿樓的廚房為什麼總是缺人手。刷盤子刷碗就是個耐心活,雖然幹這個活很髒,但看到一摞摞盤子和碗被我刷地乾乾淨淨,心裡感覺很清爽。
刷完碗,我坐著電梯上樓,出了電梯就聽到吵鬧聲。
我看到露露和蟲蟲拽著兩個頭髮染成黃色的男人的衣服不放。露露的嘴唇破了,流著血。
“你為什麼打我?”露露憤怒的說。
“沒有啊,我哪裡打你了。”個高的黃毛一嘴的酒氣。
“還說沒打,你看她的嘴,都流血了。”蟲蟲說。
“嘴,不對吧,我看是月經啊!”高個黃毛說。
“打她又怎麼樣?誰讓她不給老子舔呢?活該,老子一分錢不會給你們的。”個矮的黃毛說。
“那讓你去上面你為什麼不去?”蟲蟲說。
“我就喜歡在包廂搞,怎麼了?做小姐你們還挑地方,我靠。”矮個黃毛說。
“你把她打成這樣怎麼辦?”蟲蟲說。
“打這個傻逼,是讓她長長記性。”高個黃毛說。
“王八蛋,我給你拼了。”露露說著撕扯著高個黃毛的衣服。
那個高個黃毛一拳把露露打倒在地。
“你不能打人!”我上前攔住他。
“你是哪根蔥?我打她管你屁事。”高個黃毛說。
“你打人不行,我就得管。”我說。
“麻痺的,你想找死啊!”矮個黃毛說著朝我的臉打了一拳。
我頓時感覺腮幫子火辣辣的疼。
我上去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倒在地。
高個黃毛突然飛起一腳把我踹在地上,然後用腳猛踢著我的肚子,一下接著一下,我感覺自己的腸子要被踢出來了。我捲縮著身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是什麼玩意?這小子真不經打,媽的,兩下就趴下了,老子還沒過癮呢。”高個黃毛說著照我的頭猛得踢了一腳。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他一下子踢歪掉了,我摸了摸脖子,全都是血,手指一下插進脖子裡了,完了,我的命沒有了,我咬著牙把頭摁住,老子要他們給我賠命。
突然,傳來一陣吵雜聲,這兩個黃毛撒腿就跑,我爬起來追了過去,他們從樓梯跑了下去,我就在後面拼命的追,他們跑到了一樓大廳裡,我衝過去一下把高個黃毛攔腰抱住,然後舉起來,讓他頭朝下,朝地上猛得一摔,這小子一下子趴在地上不動了,好,讓你先裝死吧。
我又追上矮個黃毛,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我一陣亂拳打過去,用腳不停地踢著他的頭,他居然也在裝死,接著我抱著他的腰扛在肩膀上,對著大門玻璃就扔過去,就聽嘩啦一聲大門的一扇玻璃碎了,老子讓你賠我的命。
我看到那個高個黃毛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爬到玻璃門邊上的,他一臉的血,一頭栽在地上,尼瑪的又在裝死,我回頭身邊有個男的手拿著一根鐵棍,我一下子奪過來,我舉起鐵棍,朝著高個黃毛的頭砸過去,不料嘩啦一聲,玻璃碎了,原來我砸到玻璃門了。這時有人從後面抱住了我,我一邊掙扎著一邊喊,讓我打死他們。
“楊上遷,你冷靜一下!”桑子拍著我的臉頰。
“你別拉我,我今天就要他們的狗命。”我咬著說。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桑子說。
“桑子,你們幾個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一個男子說。
我回頭看到這個說話的男人是虎哥。
“兄弟,去那邊歇會,這兩個畜生交給我了。”虎哥說。
我搖了搖頭。
“去吧!去那邊坐。”虎哥和顏悅色地說。
我被桑子和幾個男的架到沙發邊上。
“坐吧!”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男子衝我說道,他聲音不大,但很有磁性。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這個男子大約有三十歲的樣子,不胖不瘦,身高中等,臉白,頭髮濃黑打著卷,一隻耳朵上有金色的耳釘,上身穿著蠶絲料休閒體恤衫,下身黑色西褲,腳上的皮鞋鋥亮,看上去很高檔,他從一個書本大的黑色小皮包裡,掏出一盒香菸,他拿出一根菸來,把這根菸在煙盒上敲了幾下,然後放到嘴上。旁邊有個男的掏出打火機給他把煙點上。
這個男子注視著我,我也看著他,他忽然皺了一下眉頭,掏出一根香菸遞給我。
我想拒絕的,因為我不抽菸,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接過了他的香菸。
他從包裡掏出打火機扔給我。把煙點上後,我抬頭朝身後看了一眼,不由嚇了一跳,沙發後面站著二十多個樣貌兇狠的男子,一半的人手裡拿著砍刀,其他的人拿著鐵棍,還有的人居然腋窩夾著一根長槍。
“楊上遷!這是鍾老闆。”桑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