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勾心勾腸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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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軍狠狠地把菸頭扔在地上,離去。

我彈吉他唱流氓歌的事,迅速傳遍了整個監獄,我成了監獄裡的明星,吃飯的時候,有人會特意的瞥我兩眼,有人會遞給我一根香菸,吃完了飯,有人說馮起承唱一個吧,我唱流氓歌的時候,管教幹部並不去過問,他們的生活比犯人還要枯燥,有時候管教幹部也會聽聽,有時嘴角露出微笑,有時候會跟著哼兩句。

有兩首歌是我的保留曲目,一個是《織毛衣》一個就是《妹妹要是來看我》,我幾句開頭後,大家就跟著唱:

“妹妹要是來看我,不要乘那火車來,火車上面流氓多,我怕妹妹被別人摸;妹妹要是來看我,不要坐那飛機來,飛機上面有錢人多,我怕妹妹跟別人過;妹妹要是來看我,就從那夢裡來,夢裡只有你和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大家興奮地唱著,歌聲和音樂讓人暫時忘掉了監獄,彷彿都回到了十幾歲時候的少年,揹著書包和漂亮的女生肩並肩走著,在歌聲裡,歲月如泉水一般清澈,在歌聲裡,重獲自由。

閻爺在牢裡多數的時候是沉默的,他喜歡看書,有時候感覺他就是一本書,靜靜地臥在那裡。我翻過那些書,很多都是名著,有《紅與黑》《巴黎聖母院》《少年維特的煩惱》《神曲》。有時候,他晚上點上蠟燭,一夜看到黎明。

“包子來了!”飛機王叫到。

“真是包子來了!”黑毛說。

我透過欄杆,看到對面一個警察和一個犯人走過來,這個警察我認識,就是上次我的頭被警棍擊打,這個警察也這場對我訓話。

“包子是那個犯人嗎?”我問。

“不是,是包廣松,綽號叫包子,是中隊長。”黑毛說。

門鎖嘩啦一聲開了,包隊長拍了一下那個囚犯的肩膀,他就走了進來。

“包隊,你休假回來了?”黑毛說。

“黑毛,這個人交給你了,他是經濟犯,兄弟監區轉過來的,原來是建委的主任,也是局長。”包隊長說。

“局長也來我們這蹲坑了!”黑毛說。

“以前是局長,現在不是了,我叫許大年,喊我大年就行了,”他說著拿出一盒中華煙來,“一人兩顆,請多關照。”

“黑毛,他在呆不了多久,他以前還是老師,”包隊長掃了一眼,“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請教他,我回去了,許局,你先稍等一會,我讓人把床搬過來一個。”

“你是什麼局的局長?”阿貴問。

“原來是規劃局的副局長。”許大年說。

“這個局有實權啊!貪汙了多少錢?”飛機王問。

“沒多少,幾百萬吧!運氣不好,被同行舉報,哎!人心險惡啊!”許大年說。

“包隊說你是老師,你是哪裡的老師?”飛機王問。

“原來在省委黨校做老師,教馬列哲學的。”許大年說。

“黨校老師啊!許局長,我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就是你們你們宣傳的社會主義制度比資本主義制度有優越性,我想問是哪個方面有優越性?”飛機王問。

“優越性是有的,比如我們的民主集中制,就是能集中辦大事,效率更高,尤其是突發事件,我們的動作也比西方的國家快,西方國家扯皮的事多。”許大年說。

“狗屁,我看是掛著羊頭賣狗肉,你們吃著特供,坐著豪車,玩著美妞,這才是優越性。”閻爺說。

“這位老先生怎麼稱呼您?”許大年問。

“他是閻爺,反動分子,曾經打砸過市政府。”阿貴說道。

“幸會!幸會!”許大年說。

“你這個貪汙腐敗的分子,進了牢房還這麼神氣啊!還要給我們上課?滾你媽的。”閻爺說。

“不是,我是來學習的。”許大年說。

“學什麼習?學我們搶劫,盜竊,強姦?這還用學?你們幹這個更在行。”閻爺說。

“我現在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了,不是什麼局長和黨員幹部。”許大年說。“能在這裡認識大家,是很有緣分的,在一個監舍裡蹲過,我們就是親兄弟,等我出去,大家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能辦的絕不推託。”許大年說。

“許局長,不錯,你這話夠意思。”黑毛說。

“不要叫我什麼局長,就叫我大年吧。”

“大年兄,我想問問你,那些開發商除了給你送錢,是不是也給你送美女?”飛機王問。

許大年笑了笑,這個嘛,情況還是有的,當然我是拒絕了,我也有老婆孩子,這個不能亂來的。

“送漂亮女人,你真的不心動嗎?”黑毛問。

“不心動,當然不可能,畢竟有黨紀國法嘛!還是要穩住。”許大年說。

“穩你個頭,黨紀國法不如幾把,說吧,我對女人的問題比較感興趣,反正你以後也當不成局長了,別來虛的,說說怎麼搞的?都給你送什麼樣的女人?”飛機王說。

“年輕的,年紀大的都有,反正開發商投其所好,想方設法拉你下水。”許大年說。

“說說年紀大的,我比較喜歡熟女。”飛機王說。

“熟女比較會玩,招數多,反正就那些事吧,技術動作我就不需要講了吧,你肯定比我在行。”許大年說。

“還是當官的好,女人都有的送。”阿貴說。

“有沒有把自己媳婦送給你的?”黑毛問。

“也,也有這種情況,我就是栽在這裡的,單位有一個人想提拔,就把他媳婦送給我弄一夜,本來我是想拒絕的,但就是下不了決心,他老婆確實長得有味,我心裡一直都癢癢的,她那眼神不但勾男人的心,還勾男人的腸子,要是換別人的媳婦,我早就拒絕了,她老公提幹這事還是黃了,也不是我一人說得算,本來很有把握的,就是我們局那個書記吃醋了,結果是書記舉報了我,後來這事我找人壓下來了,我就調到了建委當副主任,不料一年以後,那個女的丈夫又舉報了我。”許大年說。

門鎖嘩啦一聲開了。

兩個犯人把床搬了近來。

“許局,床給你弄來了,給你弄個單人床。”包隊長說。

“包隊,你幫我弄點吃的進來,還有飲料,別忘了。”許大年說。

“你想得美,你當這是旅館了,門都沒有。”包隊長說。

“好,我明白了。”許大年說。

“大年兄,我幫你裝床。”飛機王說,“你得接著給我們講啊!”

“沒問題。”許大年笑了笑。

床裝好了,飛機王坐了坐,“我靠,你這床還帶席夢思啊!”

“就是個薄墊子,什麼席夢思?”許大年說。

“對,是薄墊子,大年兄,你接著講。”飛機王說。

“說到哪了?”

“說到你上人家老婆了。”黑毛說。

“不,黑毛,還沒講到上人家老婆呢,那女的長什麼樣還沒介紹呢!”飛機王說。

“等一下行不行,等會包隊把吃的送過來,我再接著講。”許大年說。

“包子不是說不給送嗎?”阿貴說。

許大年笑了笑,“放心,他肯定送,你們都有份的。”

幾分鐘後,包隊來了,提著一塑膠袋東西。

“你們動靜小點。”包隊說。

“行,你放心,兄弟們都不錯,包隊,就辛苦你了。”許大年說。

“沒事,我去前面轉一轉。”包隊說著轉身離去。

“黑毛,我聽說上面查的很嚴,我們在這吃東西,不會被抓吧!”阿貴說。

“不會,有包隊給我們望風,放心了。”黑毛說。

“大家來吃東西了。”許大年說。

黑毛給了我一根火腿腸,大桶的可樂,你一口,我一口,輪流的喝。

這時,門嘩啦一聲,我回頭看是令狐軍拍了一下門。

“狐哥,來點吧!”黑毛舉著可樂瓶子。

令狐軍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狐狸會不會告發我們?”飛機王說。.

“他不敢。”黑毛說。

“大年兄,你接著講,你那個下屬的女人長得什麼樣?有多漂亮?是怎麼勾男人心和腸子的?”飛機王說。

“怎麼聽起來,像是做香腸?”範建明說。

“範賤,你別打岔,大年兄,不,還是叫許局長順口,先說怎麼勾心的,後面腸子的事要講細一點。”飛機王說。

“屁!是勾幾把,賤人!”閻爺說。

“滾!滾你個死老頭,看你的書去,再唧唧歪歪,我抽你。”飛機王說。

“別理他,許局長,您接著講。”黑毛說。

“沒事,他罵我兩句,我能接受,說真的,我關了一年多了,感覺吧,怎麼說呢,很感慨啊!很感慨,真沒想到,監獄是一個讓人講真話的地方。”許大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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