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618 發言〔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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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甘護士有關,她要嫁給我了,起承,你很有眼光,她的確是處女。”令狐軍說。

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有些酸澀,“那,那恭喜你了。”

令狐軍笑了笑,我看你言不由衷啊!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問。

“計劃明年五月吧,到時候你也出獄了吧?你也來吧。”令狐軍說。

“好,我一定去。”我說。

“起承,包隊的事,搞不好你要加刑。”令狐軍說。

“不會吧?”

“你行賄包隊,這事不會錯吧。”令狐軍說。

“他,他會供出我來嗎?”

“這就看你的運氣了。”令狐軍說。

“加刑能加多少?大不了我去農場醫院休養去。”我說。

“你想去哪就去哪,比我還自由?”令狐軍說。

“你不信我能去農場醫院?”我說。

“我信,我百分之一百的信,我知道孔書記包庇你,聽說你和監獄長都有關係,你現在混得是比我好,哎!我真的不明白是我蹲監獄?還是你蹲監獄?”令狐軍說。

“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包隊出事了,是不是你的機會來了?中隊長不就是你的了嗎?”我說。

“我沒這麼好的命,那個孔書記視我為眼中釘。”令狐軍說。

“你和犯人搞不好關係就算了,怎麼和上司也搞不好關係?”我說。

“搞好關係?我就是再賤,也不能和你們同流合汙,你們就是社會的蛀蟲,總有一天,這個姓孔的會在監獄裡過一輩子的。”令狐軍說。

“兄弟有沒有搞錯?我是蛀蟲?我真心勸你一句,不要和領導做對,和領導做對沒什麼好處的。”我說。

“不是我和他做對,是他處處排擠我,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排擠我嗎?就是因為我不貪錢,我不貪錢就錯了?我現在在監獄裡混的還不如你這樣的犯人,你說說這是為什麼?”

“我懂你的意思,但現實比較殘酷,對了,包隊是不是你檢舉揭發的?”我問。

“不是我,不過,我還真有舉報他的想法,像包隊這樣禍害監獄的人,抓的越多越好,馮起承,我先給你打個招呼,包隊出事後,省勞改局要求我們監獄整頓秩序,你還是低調點吧。”令狐軍說。

“我有高調嗎?行,謝謝提醒,令狐警官,今天和你聊了這麼多,我發現你這個人還不錯。”我說。

“回去吧,你好自為之吧。”令狐軍說。

“好的。”

“麵條一碗,啥事都不管。”許大年說。

“許局,你什麼時候出去啊?”飛機王說。

“快了,下個月老子就去農場醫院療養。”許大年說。

“聽說農場醫院有很多漂亮的女護士?還聽說,她們穿裙子都不穿褲衩。”飛機王說。

“現在沒心情玩了,早點出去就好,起承,吃麵呀!我給留了一個火腿腸。”許大年說。

“好,謝謝了。”我說。

“馮起承,你還跟我客氣啥,你也不是快要出去了嗎?等你出去後,老大哥在外面給你接風洗塵。”許大年說。

“好啊,最好給我弄兩個漂亮的妞。”我說。

“小事一樁,我給你找一個排的妞怎麼樣?讓你當排長。”許大年說。

“許局,吃完了飯,我們抓緊玩一把牌,昨天我輸了兩百塊錢,我還想撈回來呢!”鄧光富說。

“好的,起承你抓緊吃,今天我們玩大的。”許大年說。

“好啊,多大我都跟你玩。”我說。

吃完了飯,我和許大年,還有黑毛,鄧光富開始打牌賭錢,我的手氣不錯,半個小時就贏了三百多塊錢。範建明在後面給我捶著背。

我抽出50塊錢朝後一遞,“拿著。”

“謝謝老大。”範建明說。

“起承哥,你能不能給孔書記說說,今年多給我兩個表揚,我想年底弄個勞積分子。”鄧光富說。

“行吧,我給他說一聲,你準備兩條中華煙吧。”我說。

“謝謝,起承哥。”鄧光復說,“今天就是輸了只剩下褲衩,我都高興。”

“你馬上就沒有褲衩了!”監舍的門鎖嘩啦一聲開了。

令狐軍和幾個獄警走了進來。兩鬢斑白的是監獄長。

“哎呦,這小日子過得真不錯啊,有吃有喝,還能賭錢,”監獄長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電線,又看了看我手裡的牌,“馮起承啊!今天手氣怎麼樣?好像你贏了不少錢啊!”

“不,不多。”我說。

“全部起來,抱著頭蹲到牆角。”令狐軍大聲說道。

我們幾個併成一排蹲了下來。

幾個獄警開始翻床鋪。

“這是誰的東西?”一個獄警從上鋪拿下來一個女人的胸罩和褲衩。

“還會有誰,飛機王的!”閻爺說。

“這是誰的?”一個獄警從床下翻出一堆日本光碟。

“報告,是我的。”許大年說。

“手機和這些鈔票是誰的?”

我舉了一下手,“不好意思,是我的。”

“真想把你們都槍斃了。”監獄長說。

“浪費子彈。”飛機王小聲地嘀咕著。

“你說什麼?”監獄長厲聲問到。

“報告,我是說您老英明。”飛機王說。

一個犯人扛著梯子進來,他拿著工具和焊槍,把燈罩重新裝上。

監獄長掃了我們一眼,轉身離去。

我和許大年被送到禁閉室,飛機王,鄧光富,阿貴,範建明送到嚴管隊,這牢號裡只剩下了閻爺。

禁閉室有一米寬,兩米長,我坐在裡面看著視窗折射下來的月光。天快亮的時候,門嘩啦一聲開了。

孔書記探進頭,“出來吧,起承。”

“不是要關我兩天嗎?”我問。

“怎麼了,不想出來了?”

“想,當然想了。”我說。

“那廢話?”孔書記說。

對了,我想問一下,包隊被抓是不是令狐軍舉報的?

“不是他舉報的,是包子包了兩個情婦,一情婦爭風吃醋把包子舉報了,這個令狐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孔書記說。

孔書記帶著我回到監舍,我抬頭看到一個人掛在了天花板上。

啊!我驚叫了一聲,這個吊在燈罩上的人是閻爺。

我和孔書記慌忙把閻爺託下來。

孔書記摸了摸閻爺的口鼻,搖了搖頭。

我解下閻爺脖子上的鞋帶,默默地看著他。

“死了!死了!”孔書記嘆了一口氣,“死了好!”

“他為什麼要死?怎麼會死呢?他不是每天還寫詩嗎?”我說。

“起承,看看他有什麼遺言嗎?”孔書記說。

我翻了一下閻爺的遺物,一本《巴黎聖母院》書裡掉出一個紙片,上面只有兩句話:

誰能告訴我,何時才能走出綴滿星光的黑夜。

監獄裡的整風運動很快就過去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飛機王他們也從嚴管隊回來了。

我咬了一口紅燒肉,發現阿貴在看我。

“看毛看?你碗裡沒肉?”我說。

“沒有了,黑毛給我搶走了。”阿貴說。

黑毛端著碗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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