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677-679 電梯驚魂〔二〕(1 / 1)
“你別跟著我,我噁心。”萬蓉蓉說。
“你懷孕了?”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說了這句話來。
“你媽才懷孕呢!別跟著我。”萬蓉蓉說。
“我怕你跳樓。”我說。
萬蓉蓉突然轉身朝回走,她走到了電梯門口,然後進了電梯。
我急忙跟著鑽了進去。
電梯的門緩緩的關上了。
萬蓉蓉摁了一樓。
突然電梯裡的燈黑了,嘩啦一聲,電梯朝下墜去。
我的心咯噔一聲,感覺心臟掉到了肚臍眼下面。萬蓉蓉尖叫了起來。
“咣噹,”電梯又停止了下落。
萬蓉蓉又開始尖叫了起來。
“不要喊了,再喊電梯就掉下去了,這可是三十多層啊!”我說。
萬蓉蓉不出聲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別說話,”我摸了摸口袋掏手機,發覺手機忘在車上了。
馮起承,怎麼辦啊?要不要按報警的按鈕?;萬蓉蓉說。
“等一下,把你的手機掏出來。”我說。
“我沒帶手機。”萬蓉蓉說。
“那壞了,我也沒帶手機,等一等,我有打火機。”我說。
“那你快拿出來。”
我拿出打火機,擦亮了火,我看到萬蓉蓉渾身哆嗦著。
“靠電梯邊上站著,膝蓋彎曲。”我說。.
“怎麼辦啊?怎麼會這樣啊?要不要按報警器?”萬蓉蓉說。
“我來摁一下試試,”我說。
“不會掉下去吧?”萬蓉蓉說。
我小心翼翼的挪到另一邊,摁了摁報警器,“一點反應都沒有,靠,這玩意壞了?”
“怎麼辦啊?快想辦法呀!”萬蓉蓉拽著我的胳膊快要哭出來了。
打火機滅了,電梯裡又黑了。
“怎麼滅了呢?會有人來救我們嗎?怎麼辦?”萬蓉蓉說。
我把打火機擦亮,“冷靜!冷靜!”
“你讓我怎麼冷靜啊?我不想死,我還這麼年輕!”萬蓉蓉說。
“我他嗎的更不想死。”我說。
“你真沒帶手機?你是不是騙我的?”萬蓉蓉說。
“這事能開玩笑?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呢!”我說。
“你別對我那麼兇好嗎?”萬蓉蓉說。
“我兇了嗎?我它嗎的對你兇了?”我說道。
“你真是個流氓。”萬蓉蓉說。
“我流氓?好,我是流氓。”我說。
萬蓉蓉突然抓住我的衣領,“你個流氓,我給你拼了。”
我急忙摟抱住她。
“你放開,你個流氓,你要幹什麼?”萬蓉蓉踢著我的腿。
“你給我閉嘴!”我說著把她抱摔在地上。
“你想幹什麼?你想強jian我?”萬蓉蓉喊道。
“麻痺的,老子今天就強jian你怎麼了。”我騎著她的身上,把她雙手死死按在地板上。
“你要是敢碰我,等我出去,我告訴我爸,非要你的命不可。”萬蓉蓉說。
“大小姐啊,等你出去?你覺得我們現在能活著出去嗎?”我說。
“你放開我!”萬蓉蓉說。
“如果二十分鐘後,這電梯掉到一樓,我們兩個被摔死,那這臨死的二十分鐘你想幹什麼?”我把打火機擦亮。
萬蓉蓉沉默了。
“說啊,現在還有19分鐘,18分鐘!”我說。
“你想幹什麼?”萬蓉蓉說。
“我想啊,你懂得,”我用膝蓋把她的兩腿分開。
“你做夢去吧,你個卑鄙的流氓,你放開我!”萬蓉蓉瞪著眼睛,雙腿掙扎著。
“我可以放開你,但你一定要冷靜,你要是再亂動,這電梯真得會掉下去。”我說。
萬蓉蓉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放開了她的雙手,從她身上下來。
萬蓉蓉坐在地板上,雙手抱著頭。
打火機已經滾燙了,我不得不暫時熄滅。
“現在幾點了?”萬蓉蓉問。
“現在應該有十一點半吧,我到公司的時候,好像是11點五分。”我說。
“應該沒有11點半,如果沒有人發現我們,那麼等到明天早上9點,還有大約10個小時。”萬蓉蓉說。
“8點半應該會有人來上班,這麼算也就是9個多小時。”我說。
“那麼說9個小時後,我們就會獲救。”萬蓉蓉說。
“理論上是這樣的,問題是,這部電梯要在9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保持非常穩定的情緒。”我說。
“隨時會掉下去嗎?”萬蓉蓉說。
“隨時。”
“如果真是從這麼高掉到一樓,我們真會被摔死嗎?”
“我覺得百分之九十的機率,我們雙雙去見閻王爺,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我們有一人去見閻王爺。”我說。
“那麼說我還有百分之十的機率還能活著?”萬蓉蓉說。
“不,百分之十的機率,我們會殘廢。”我擦亮了打火機。
“腿斷掉嗎?”
“腿,肋骨啊,胸啊,胳膊,脊樑骨,尾骨,腳趾頭,腳指甲,反正只要是硬的地方,都會斷掉。”我看了看下身。
“不過我覺得你的心臟會首先碎掉,碎成那種芝麻粒。”萬蓉蓉說。
“我的心沒那麼硬。”
“你的心是鋼鐵做的。”萬蓉蓉笑了笑。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我說。
萬蓉蓉瞥了瞥嘴,“現在幹什麼?”
“現在我們什麼也幹不了。”我說。
“你看著我幹什麼?”萬蓉蓉說。
“都死到臨頭了,你還不讓人看?”我說。
“我不想死,起承,你想想辦法,你不是點子很多嗎?”
“這電梯都是銅牆鐵壁,耗子都進不來。”
萬蓉蓉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從這上面能出去嗎?我看電影裡,很多人都是從這上面出去的。”
“那是電影,這上面出不去。”我說。
“你又沒看,你怎麼知道就出不去?”萬蓉蓉說。
“我有個毛病,進電梯後,我喜歡看上面的天花板,這電梯我早就看過了,進口貨,一整片鋼板,子彈都打不透。”我說。
“你喜歡看電梯的天花板?”萬蓉蓉問。
“我這人怕死,所以平時包裡都會有螺絲刀,老虎鉗什麼的。”我說。
“包呢?”
“看到你一激動,忘在車上了。”我說。
“電梯通風口呢?”萬蓉蓉說。
“我早就看過了,不行。”.
“打火機的火越來越小了。”萬蓉蓉說。
“是的,我們不得不面對這9個多小時的黑暗,如果運氣好的話。”我說。
“咔嚓!”電梯突然朝下墜落。
萬蓉蓉抱著我的胳膊尖叫著。
咣噹一聲,電梯停止了降落,門縫裡有光線進來。
電梯安靜了,我聽見萬蓉蓉的喘息聲。
“你抓疼我了。”萬蓉蓉說。
這時我才意識到右胳膊攬著萬蓉蓉的同時,我的右手抓在了她的胸上。我急忙將手拿開。
“我喊了,”萬蓉蓉衝著電梯門縫喊道:“有人嗎?救命啊!救命啊!”
萬蓉蓉喊了十幾聲,外面也沒有回應。
我看了看天花板,“萬能的上帝啊,求求你再救我一次。”
“說什麼呢?再救你一次?”萬蓉蓉說。
“是的,上帝已經救過我一次了。”我說。
“這次看來懸了。”萬蓉蓉說。
“上帝既然救過我,那麼再多一次也無妨啊。”我說。
“起承,我聽到電梯上面有動靜。”萬蓉蓉說。
“我早就聽到了,那是纜繩斷裂的聲音。”我說。
“啊?不會吧,那纜繩不是鋼絲做的嗎?再說我們兩人也不重啊!”萬蓉蓉說。
“電梯也有重量啊,現在電梯已經傾斜了,失去了平衡,說明有的纜繩已經斷掉了。”我說。
“那怎麼辦?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萬蓉蓉說。
“錯,掉下去,就是深淵,無窮無盡的黑暗,像一顆流星一樣,無聲無息。”我說。
“不是說下面還有十八層地獄嗎?”萬蓉蓉說。
“沒那麼好的運氣能掉進地獄裡的,地獄人滿為患了,就是榨油鍋也要排很長的隊,不過,貌似會被下面的人扔出來。”我說。
“為什麼?”萬蓉蓉問。
“因為我們都是吃地溝油長大的,會汙染油鍋的。”我說。
萬蓉蓉笑了笑,“死到臨頭,你還有心開玩笑。”
“哎,錢多有毛用,錢多花完了又能怎樣?還不是一縷煙塵。”我說。
“聽,上面還在咯吱的響,起承,我好怕啊!”萬蓉蓉靠著我的胸膛。
“他在上面忙著呢!”我說。
“誰啊?誰在上面忙?”
“死神,催命的死神,他在割繩子。”我說。
“我害怕。”萬蓉蓉緊緊地抱住我。
“你猜死神長得什麼樣?”我說。
“肯定很醜吧,醜八怪,不是人,他可能是嫉妒人類。”萬蓉蓉說。
“可別這麼說,死神聽了會生氣的,他可不是醜八怪,是帥鍋一玫。”我說。
“對,絕對的帥哥,帥爆了。”萬蓉蓉說。
“聽,上面沒動靜了。”我說。
“看來他聽到了,上帝保佑啊!這電梯千萬別掉下去,對了,起承,如果真掉下去,有一個人在下面當個墊子,這樣的話,我們兩個就會有一個人生存的可能性,就很大吧。”萬蓉蓉說。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下面做我的墊子?”我說。
“怎麼會是我呢?為什麼你不能做墊子呢?”萬蓉蓉說。
“好吧,那你爬到我身上來吧。”我說。
“怎麼能用爬這個字呢,多猥瑣啊,你應該請我坐到你的身上。”萬蓉蓉說。
“好,大小姐,請你坐在我身上。”我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萬蓉蓉說著一屁股坐在我的懷裡。
“你還挺重的呢!虧得我有思想準備,要不被你這麼一坐,我就成肉泥了。”我說。
“胡說,我才一百零幾斤重,算你運氣好,我上個月減了三四斤呢”!萬蓉蓉說。
“小姐啊,你能別摟我這麼緊好嗎?”我說。
“那不行,萬一你滑一邊去了,那我就慘了。”
“我是泥鰍?你放鬆一下好不好?”我說。
“不行,我得抱緊你。”萬蓉蓉說。
“哎!不對啊,你以前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好像我一身都是屎似的,現在卻摟這麼緊,你什麼意思啊?”我說。
“現在為了活命,顧不了這麼多了,就當你是個大蔥,醬油瓶什麼的吧。”萬蓉蓉說。
“我有感覺了。”我說。
“有什麼感覺?”萬蓉蓉說。
“我下面有感覺了。”
“你壞死了,馮起承,你得把那玩意縮回去,不然掉下去會傷著我的。”萬蓉蓉說。
“你以為我是wu龜,說縮排去就縮排去,你這麼一個大美女,一屁股坐在身上,誰能受得了。”我說。
“都快要死了,你還琢磨這事?”萬蓉蓉說。
“就是要快死了,才想著活動活動。”我說。
“你縮還是不縮?”
“這得有個過程啊。”我說。
“萬蓉蓉揚起胳膊,”把頭髮的髮簪拽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我縮,我一定縮。”
“小樣,我戳死你。”萬蓉蓉說。
“天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呢?”
“馮起承,我現在覺得你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以前真的是我不好,你受委屈了。”萬蓉蓉說。
“沒什麼委屈,大風大浪都經過了,這不算什麼。”我說。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我可以給你家裡人帶個信。”萬蓉蓉說。
“讓我留遺言嗎?”我問。
“對,留個遺言比較好。”萬蓉蓉說。
“對這個世界,我真的無話可說。”
“怎麼會呢?比如死了以後埋在什麼地方,火葬要燒幾成熟?”萬蓉蓉說。
“四成熟,帶點血絲最好,再撒點胡椒粉,那味道就絕了。”我說。
萬蓉蓉沉默了。
“想什麼呢?”我問。
“想我媽了,如果我死了,我就能見到我媽了。”萬蓉蓉說。
“你媽怎麼了,不在了?”
“嗨,跳樓了。”萬蓉蓉說。
“真的假的?為什麼跳樓?”我問。
“我爸逼死的。”萬蓉蓉說。
“怎麼回事?”
“男人都沒有好東西,我媽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萬蓉蓉說。
“你父親有外yu了?”我問。
“嗯,我父親把我媽拋棄了。”萬蓉蓉說。
“那也不能跳樓啊!真是太傻了。”我說。
“我懷疑我媽是被人他們推下樓的,當時,他們三個人都在樓上。”萬蓉蓉說。
“謀殺?”我問。
“我感覺是的。”萬蓉蓉說。
“那你跟警察說了嗎?”
“說了,警察說沒有證據。”萬蓉蓉說。
“不過,我看你父親不像那種趕盡殺絕的人,你想多了。”我說。
“我好累。”萬蓉蓉說。
“你趴在我身上睡會吧,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的,上帝幫過我一次,我相信他還會幫我的。”我說。
“為什麼上帝還會幫你?”萬蓉蓉問。
“因為上帝在我身上下了血本,如果我死了,上帝那可就虧大了。”我說。.
“但願如此。”萬蓉蓉頭貼著我的胸膛。
我閉上眼睛,萬蓉蓉身上的體香讓我陶醉,這小姑娘應該還是個chu女吧,死了就太可惜了。我迷迷糊糊的睡了。
我睜開眼睛,感覺光線刺眼。電梯口站了一堆人。
我看著懷裡的萬蓉蓉,她坐在我身上,還在睡,頭髮披散著,胳膊摟著我的脖子,嘴角帶著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