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西門北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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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機撥毛四的電話,發現停機了。我又撥了王菊的電話,也停機了。

“毛四啊,哎,這兩口子是不是攜款跑了?”我說。

“起承,那箱子裡不都是書嗎?”母親說。

“媽,我走了。”我說。

“你怎麼說走就走啊,家裡有雞湯,你喝點再走吧。”母親說。

“我忙,我還有事,等辦完事回來喝雞湯。”我說。

“趕緊讓他滾,永遠不要回來了。”父親拄著柺杖敲著地面。

大院的門咯吱一聲開了,進來的是王菊,她提著一個籃子。

“我正要找你呢?”我說。

“找我?有事嗎?”王菊問。

“王菊,快進屋來吧。”畢海霞說。

“我給你們帶了些臭豆腐。”王菊摘下頭巾。

“毛四呢?”我問。

“毛四在街上賣臭豆腐呢!你找他嗎?”王菊說。

“街上賣臭豆腐?你們現在住哪呀?”我問。

“西門北街。”王菊說。

“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看到毛四拿著兩箱子書回家?”

“沒有啊,毛四從來不看書的,家裡也沒什麼書。”王菊說。

“我們想去你們家坐會,可以嗎?”我說。

“當然可以了。”王菊說。

“那行,這就走吧。”我說。

王菊放下籃子,“我打個電話給毛四,讓他回家。”

“別,不用打了,對了,你們的手機好像停機了?”我說。

“對,毛四說,要換個新手機號,說是新的開始。”王菊說。

“明白了,上我們車吧,你帶路。”我說。

從北環路過去,半個小時就到了西門北街。

“在三樓,我們租了一個小的兩室一廳。”王菊說。

“多少錢租金?”我問。

“1500塊錢。”王菊說。

“孩子呢?”我問。

“孩子讓我媽接走了,這位女孩是誰?”王菊問。

“她是我朋友,想租個房子,所以來看看。”我說。

“這邊的房子挺便宜的,生活也方便,就是沒有電梯。”王菊說。

進了屋,屋裡很整潔,傢俱都是舊的,

“我去給你們倒茶。”王菊去了廚房。

我迅速進了臥室,朝床下面看了看,又開啟衣櫃看了看,我拿了一個方凳,站上去,看了看衣櫃上面。

我一回頭,看到王菊端著茶站在門口。

“你,你,你在幹什麼?”王菊說。

“我隨便看看,你這衣櫥上有好多灰塵啊。”我用手指抹了一下,舉給她看。

王菊眨了眨眼睛,“是嗎?我等會就打掃一下。”

我從板凳上跳下來,“有空我找人幫你打掃衛生,這個牆最好粉刷一下。”

“不用了,謝謝了。”王菊說。

“你們挺會過的,家裡怎麼也不添置點新傢俱?”我問。

“舊得挺好,用順手了。”王菊說。

“家電也沒添置新的?”我問。

“沒有。”王菊搖了搖頭。

“手機換新的了吧?”我說。

“沒有,我用的是舊手機,”王菊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還是飛利浦的牌子。”

“飛利浦?這牌子好像是做燈泡的吧。”我說。

“那我就不知道了。”王菊說。

“毛四呢?他最近有什麼反常嗎?我的意思是,他對你怎麼樣?”我說。

“挺好的,他比以前踏實多了,就是有時候會發呆。”王菊說。

“什麼時候發呆的?”我問。

“半個月前,有一次夜裡醒來,我看到坐在床沿一聲不吭,好像在琢磨什麼事,我喊他,他也不理睬我。”王菊說。

“行為是有點異常。”我說。

“起承,你問這些幹什麼?是不是你腦子出問題了,記憶出問題了?”王菊說。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毛四他平時有什麼愛好嗎?”陳小莉問。

“以前愛打麻將,現在不打了,收攤後,就一個人窩在家裡。”王菊說。

“他有沒有給你描繪未來的美好生活?”陳小莉說。

“有,他說以後帶我去全國各地旅遊。”王菊說。

“什麼時候帶你去?”我問。

“毛四說在等一個人,等他來了以後,就去旅遊。”王菊說。

“等誰啊?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我問。

“毛四沒說是誰,好像是他的一個老朋友,說等這個朋友吃完臭豆腐,就帶著我去旅遊。”王菊說。

“這樣吧,如果毛四要帶你去旅遊,你打電話給我說一聲好嗎?我還是那個電話號碼。”我說。

“可以啊。”王菊說。

“毛四在北街賣臭豆腐?”我問。

“對。”

“我們現在去找毛四。”我說。

“很容易找的,我就不去了,我在家打掃一下衛生。”王菊看了一眼衣櫥。

出了門,陳小莉捂著嘴直笑。

“笑毛?”

“起承,你真有才,說人家衣櫥上有灰塵,真笑死我了。”

“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我問。

“沒有啊,一切看起來很正常。”陳小莉說。

“我怎麼覺得不那麼正常呢?”我說。

“哪裡不正常?”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怪怪的,如果真是毛四拿了那些錢,他會放在哪呢?”我說。

“這誰能知道?”

迎著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路邊賣臭豆腐的毛四。

“來四塊臭豆腐。”我說。

毛四抬頭看到我,忽然笑了。

“你不賣燕窩,在這賣臭豆腐?這檔次也太低了吧?”我說。

“還是賣臭豆腐心裡踏實。”毛四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心裡踏實?不見得吧,東西藏在哪了?”我問。

“什麼東西?”毛四翻著臭豆腐。

“裝是吧?錢、美金、money!”我說。

“不明白。”毛四搖了搖頭。

“兩個大箱子的書,你拉哪去了?”我問。

“你說的是這個啊,出了你們家大門,我就賣給一個收廢品的了,才賣了二十塊錢。”毛四說。

“你沒翻看那箱子裡的書?”我問。

“翻了一個箱子,都是書,沒什麼值錢東西。”毛四說,“豆腐好了,吃點吧,我這還有啤酒。”

我拿起豆腐聞了聞,“你這豆腐好臭啊。”

“廢話,臭豆腐不臭嗎?”陳小莉說。

“啤酒給你,我陪你喝。”毛四說。

“生意怎麼樣?”陳小莉問。

“還行,養活老婆綽綽有餘。”毛四拿起一塊臭豆腐全放進嘴裡,大口地嚼著。

“你現在生活挺簡樸的。”我喝了一口啤酒,看了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是嗎?簡樸生活也是一種奢侈,我現在才明白過來。”毛四說。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麼藏都沒用。”我說。

“對,說的好,非常好。”毛四翻著爐子上的臭豆腐。

“好個屁,你哪天想明白了,你來找我,我能讓你解脫。”我說。

毛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翻著臭豆腐。

“我們走了。”我說。

“帶幾個臭豆腐走吧。”毛四說。

“不用了,哎,新的開始啊,但願是新的開始,但願不是噩夢的開始。”我說,“走了。”

我和陳小莉走了幾十米遠,我猛得回頭,發現毛四在愣愣地看著我。

我衝他揮了揮手。

這個毛四挺有意思的。陳小莉說。

“我敢斷定,這一百萬美金肯定是他拿走的。”我說。

“你發現什麼了?”陳小莉問。

“沒發現什麼,憑我對他的瞭解,感覺這錢是他拿的。”我說。

“感覺?感覺有個屁用?”

“放心,盯著他,肯定有戲,這小子還想糊弄我。”我說。

“我覺得沒什麼戲了,應該那些書是他賣了,如果真是毛四拿的?那麼多錢,他怎麼可能不花呢?你看他家簡直是一窮二白,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陳小莉說。

“這是偽裝,你懂不懂,裝窮,這小子現在是有進步了。”我說。

“跟你學的是吧?”陳小莉說。

“你手機響了。”我說。

陳小莉接了電話。兩分鐘後,陳小莉默默地放下了手機,眼睛溼潤了。

“怎麼了?哭什麼?”我問。

“案子破了。”

“什麼案子破了?”

“章宛茹的案子破了,郭蓋全招了,他剛才去現場指認了,三個年頭了,為這個案子,我是吃不好,睡不好。”陳小莉搖了搖頭。

“楊慶海也是他殺的?”我問。

“對,殺人滅口。”陳小莉說。

“真沒想到是他乾的,我妹妹怎麼會嫁給這樣一個惡魔呢。”我說。

“起承,我覺得你應該去看一個人。”陳小莉說。

“誰啊?”

“楊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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