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944-946 父親〔二〕(1 / 1)
“怎麼了?”周小麗說。
“沒,沒怎麼了,我的腿,我的腿!”邱海軍抱著小腿。
“腿怎麼了?”
“腿,腿抽筋了。”邱海軍說。
“怎麼好好的腿抽筋?”周小麗說。
“他這個人就這點毛病,話一多,腿就抽筋。”我說。
“是嗎?”周小麗問。
邱海軍點了點頭。
“好點了嗎?”
“好點了。”邱海軍從地上撿起筷子,用袖子擦了擦。
“你剛才說什麼呢?”周小麗問。
“我剛才什麼都沒說。”邱海軍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吃完了飯,我接到了陳小莉的電話,她說楊柳月到預產期了,已經在婦產醫院住院了,讓我過去。
我掛了手機,尋思著要去銀行取點錢。
“起承,你過來一下。”周小娜說。
我跟著周小娜去了臥室。
“什麼事?”我問。
“剛才我姐私下對我說,想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結婚?”周小娜說。
“和誰結婚?和你還是你姐?還是兩個都娶了?”
“別開玩笑,我是嚴肅的。”周小娜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姐結婚?”我說。
周小娜朝門外看了看,“你說如果真要是我姐和你結婚了,她心裡會不會踏實一些?”
“你姐是踏實了,我心裡能踏實嗎?”我說。
去了婦產醫院病房,陳小莉在削蘋果。
楊柳月看到我後,把頭朝裡面轉。
“這些天忙,小莉知道的。”我說。
“你是誰呀?你來幹什麼?”楊柳月轉過頭。
“我是孩子爹呀。”我說。
“這孩子的爹不是你,你走吧。”楊柳月看著天花板。
“怎麼了這是?”我衝陳小莉遞了個眼色。
“柳月,算了,他就是這種人,你別跟他計較了,這些日子他在給我幫忙。”陳小莉說。
“對,對,我還在尼姑庵幫小莉姐抓壞人呢!”我說。
“看在小莉姐的面上,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了。”楊柳月說。
“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問。
“我怎麼知道。”楊柳月說。
“孩子名字起了沒有?”我問。
“叫來福。”楊柳月說。
“啊?這名字怪怪的,我記得以前電影裡有個狗的名字叫來福。”我說。
“那就對了,我媽說起個狗的名字好養。”楊柳月說。
“這名字可以再考慮考慮,孩子姓馮沒錯嗎?”我說。
“沒錯,姓馮。”楊柳月說。
“那我就放心了。”
“不過,你這姓得放在我楊姓的後面。”楊柳月說。
“楊馮?不會叫楊馮來福吧?”我說。
“當然不會了,孩子叫楊來福,馮。”楊柳月說。
“不會吧?這什麼名字?”我說。
“這名字不好嗎,外國人名字都這麼叫,把你的姓放在後面以示尊重。”楊柳月說。
“不行,絕對不行,這中國孩子怎麼能起外國名,孩子應該隨我的姓,馮姓應該是第一的。”我說。
“也可以,叫馮來福沒問題,有個條件就是,我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等孩子出生後,你就得和我去領結婚證,我就答應你。”楊柳月說。
“那,那沒問題,我同意。”我說。
“馮起承,我這聽得可是清清楚楚,我等著這一天。”陳小莉說。
沒,沒問題。我說。
“我覺得這來福叫小名還可以,大名不好聽。”陳小莉說。
“是啊,名字在想想,男孩女孩還不知道呢!”我說。
“錢拿來。”陳小莉說。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大信封放在楊柳月身邊。
陳小莉拿在手裡掂了掂,“就這麼點,不夠,接著掏。”
“這兩萬先用著。”我說。
“掏,少囉嗦。”陳小莉說。
“好吧,”我從包裡又拿出一個信封,交給陳小莉。
“接著掏。”陳小莉說。
“沒了,要掏你來掏,我又不是變魔術的?”我說。
“馮起承,你真是摳門啊,來一趟就拿這幾萬塊錢?不行,你去銀行取去。”陳小莉說。
“姐,我明天再拿五萬行嗎?”我說。
“不行,今天你就得去銀行取十萬給楊柳月。”陳小莉說。
“小莉姐,算了,他在外面賺錢也不容易。”楊柳月說。
“他有錢,拿一百萬現金出來眼都不會眨的。”陳小莉說。
“我又不是開銀行的,等一下,我接個電話。”我說。
電話是我妹打來的,說我父親把村裡一個老頭打傷了,老頭被送醫院了,警察馬上要來抓。
我掛了手機。
“怎麼了?”陳小莉問。
“你得跟我去南山村一趟,我父親把人打了,警察要抓他。”我說,“這老頭真不讓我省心啊。”
“那趕緊去吧。”陳小莉說。
出了醫院,去了南山村。
到了村口,就看到有一輛警車開出來。
“跟著吧。”陳小莉說。
進了派出所,父親從車上下來,和他一起下來,還有一個老頭,腿一瘸一拐的,父親看到我後,衝我微笑著招了招手。
“你爹挺氣派的。”陳小莉說。
“這老頭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好日子不過,整天在村裡吹牛,還要當村長,好像他有多大後臺似的。”我說。
“你就是他的後臺,你這兒子財大氣粗,又混得這麼好。”陳小莉說。
“看能不能多拘留他幾天。”我說。
“我盡力爭取。”陳小莉笑了笑。
“判刑才好呢!有點錢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說。
陳小莉進了審訊室。
十分鐘後,陳小莉出來。
“什麼情況?”我問。
“打傷的那個老頭叫侯闢古,這名字起的有意思。”陳小莉說,“原因很簡單,他和這個侯屁股爭風吃醋,在搶一個姓劉的寡婦,起承,你爹挺風流的啊,有你的遺傳。”
“說反了,哎,你這是罵我?把人傷得怎麼樣?”我問。
“皮外傷,問題不大,等一會就放了,不過,恭喜你了。”陳小莉說。
“恭喜我什麼?”
“你爹在爭奪劉寡婦的戰爭中,佔得了上風。”陳小莉說。
“什麼意思?”
“那個老頭先動手的,他說你爹和劉寡婦在一個床上睡了。”陳小莉說。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反了。”我說。
“出來了。”陳小莉說。
父親上了車,坐在我身邊,兩根手指捋了捋小鬍子,一幅氣定神閒,猶如凱旋歸來的將軍。
“你打算給我找一個後媽?”我看了他一眼。
“沒,沒有這打算,起承,你那三十萬什麼時候給我?”父親說。
“是用來修路還是養女人?”我問。
“別開玩笑了,什麼養女人?”父親說。
“從這個月開始,你那三千塊錢的零花錢沒了。”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