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喂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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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門口,有一對穿著古裝的男女在唱著黃梅戲,老調了,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唱到你耕田來我織布時,來了一輛城管車,這對男女拿著地上盛錢的碗,奪路而逃。

畢海霞穿著黑色的長靴一路走來,短裙,紅色的抹胸,捲髮,香水味濃郁,咖啡廳裡的男人女人紛紛側目。

“你怎麼穿得和交際花一樣?”我說。

“是嗎?謝謝你誇獎。”畢海霞微笑著。

“這是誇獎?你知道什麼是交際花嗎?就是高階妓女。”

“是嗎?”海霞依舊是不濃不淡的說話語氣,“妓女還是高階的,好,有事趕緊說,我非常忙。”

“你都忙什麼?”我問。

“會網友啊,我上午見了一個網友,下午也約了網友,”畢海霞看了看手錶,“我給你半個小時時間,看到沒有,我就約了對面那家賓館,四星級的,還帶游泳池和網球場呢。”

“約賓館幹什麼?和網友開房?”

“廢話,會網友哪有不開房的?在床上聊比較有情調,你抓緊說,我還要先去洗個澡。”畢海霞說。

“你真的假的?見了面就上床?你腦子有病?”

“腦子有病,身體沒有病,我這身衣服怎麼樣?我這個網友指定我穿這樣的靴子和長筒襪,你喜歡嗎?”

“畢海霞,你醒醒,你現在是孩子的母親,你怎麼能亂搞呢?”

“錯,不是亂搞,我生活非常有規律的,一三五約網友,二四六相親,星期日帶孩子去動物園,你們男人能玩女人,我就不能玩男人?馮起承,我覺得每次換換男人玩,很新鮮也很有趣,我現在有點上癮了,遇到年輕長得好的,我會賞他幾張鈔票。”

“你現在急需去看心理醫生,你這麼玩,比妓女還爛。”我說。

“爛的好,老孃就喜歡這麼爛著,這世界上沒有男人是靠得住的,我現在不會相信任何男人。”

“海霞,你不能這樣自暴自棄,你會遇到你愛的人的,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現在挺有信心的,現在想跟我結婚的男人都排隊了,老孃現在就想著怎麼快樂,老孃現在有錢了,想怎麼玩怎麼玩。”

“你把三百萬借給我父親了?”我說。

“是投資,他每月給我3萬利息,我這每月3萬都花不完。”畢海霞說。

“你啊,腦子糊塗了,哪有這麼好的事,我擔心你那三百萬拿不回來了。”

“怎麼可能,你爸帶我去了那家公司,人家公司有錢,光地產就幾百個億,我這三百萬對人家真不算什麼?你也可以把錢借給這家公司,利息很高的,今年我每月拿三萬,到明年我每月的利息就可以拿5萬了,幾年下來,我的本錢就翻倍了。”

“你在做夢吧,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說。

“馮起承,我給你說天上是會掉餡餅的,不僅僅是掉餡餅,天上還會掉金磚,汽車,洋房,你要讓你的錢生錢,鈔票存銀行只能貶值。”

“你不聽我的,你很快就會後悔的,我給你說,你要是被騙了,我可不會幫你,再給你一分錢的。”我說。

“誰騙我?你爸會騙我?他是孩子的爺爺啊,我不相信他,我相信誰?”

“我爸和我媽離婚了。”我說。

“我已經知道了,你爸告訴我的,離婚是好事,你媽現在跟不上形勢了,起承,我覺得你爸現在做事比你大氣,他以後肯定比你會賺錢,會比你成功。”

“成功個屁,嫖娼他給你說了嗎?他嫖娼被警察抓了。”我說。

“哎呦,可以啊,這點你爸就比你強,他不虛偽,實在,說幹就幹,沒有那麼多顧慮,你呢?你是想嫖娼卻怕得病,膽小如鼠,沒有出息。”畢海霞說。

“嫖娼還是優點了?”

“有時候嫖娼是優點,你找我就是說你爸嫖娼的事?”

“我是說你借給爸錢的事。”

“那我也給你說完了,我要去賓館了。”畢海霞看了看手指甲。

“你這麼著急?”

“今天約的是一個大學教授,人家是文化人,有品味的人,很注意細節的,我要泡個澡,再修一下腳指甲。”

“真他媽的噁心。”我說。

“噁心到你了?把你噁心死才好了,對了,星期天你帶丫丫去動物園吧,我星期天去外地見一個網友,還是做官二代呢。”畢海霞說。

“滾,你他媽的給我滾,我不想再見你了,你個浪貨。”我說。

“哎呦,還生氣了?生這麼大的氣,你看人家都看著你呢,你竟然說自己的前妻是浪貨?馮起承啊,這個年頭帶綠帽子的男人是很正常的,你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不就是多戴了幾頂綠帽子嗎?人家老公戴帽子多了,也不像你這麼激動,人家還給把門呢!”

“滾!你他媽的給我滾!”

“走了,拜拜了,別忘了星期天帶孩子去動物園。”畢海霞說完扭著屁股走了。

“滾!”

咖啡廳裡放起了貝多芬悲壯的《命運》交響曲。

我拿起咖啡,朝自己的衣領裡一點點倒去。

我抬起頭,看到陳小莉和楊守志站在我面前,他們兩人都穿著警服。

“看什麼看?”我說著把剩下的咖啡倒進褲襠裡。

“起承,你這是喂鳥?”楊守志說。

“喂鳥怎麼了?犯法了?不能喂?我樂意,老子有錢,服務員再給我上杯咖啡,那種帶泡沫的。”

“這不是洗澡堂子。”陳小莉說。

“這他媽的就是洗澡堂,我拉著褲子拉鍊,你們走開,我要撒尿了。”我說著把手伸進褲襠。

“馮起承,你今天要是敢掏出你這鳥東西,我就用槍立刻給你打爆,你信不信?我要是不給你打爆,我跟你的姓。”陳小莉說。

“好傢伙,手槍打鳥呀,起承,怎麼了你是?我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你跟我們回去一趟。”楊守志說。

“什麼事?”我說。

“我們找到了羅東信的同事,這個人居然一直活動在你身邊,這個人你也熟悉。”楊守志說。

“誰?”我問。

“這裡說話不方便,你先跟我們回去。”陳小莉說。

出了咖啡廳,我看了看對面的賓館,朝車輪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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