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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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幾十年。

周山都沒有忘掉今天的場面。

那種一隻手插進自己的胸膛裡,把自己的一顆心血淋淋的抓出來,疼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覺,即便是在很多年後的睡夢中,周山想起來的時候,依舊是心如刀絞。

在那厚重的紅色綢布下面的籠子裡,關了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睡衣,雙手被反綁在籠子的鐵鏈條上,在籠子裡的雙腿根本抻不開,這還不夠,更讓周山頭皮發麻的是,霍相思的旁邊,正在蠕動著無數條蛇。

握綢布手還沒有鬆開。

那邊的桑乾已經笑呵呵的招了招手,說道,“周山過來。”

周山緩緩地鬆開手裡的紅色布料。

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好像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

一步一步的朝著桑乾走過去。

旁邊那幾個老東西,一臉痴迷,都看著籠子裡,“這姑娘長得真標緻,桑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呀?”

就怕把垂涎三尺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桑乾饒有興趣的看了周山一眼,“還記得這丫頭嗎?”

周山連目光都不敢往籠子那邊看一眼。

他怕自己一眼看過去。

就會控制不住摸起腰後的槍,親手殺了桑乾,以及這個房間裡所有人。

他握緊拳頭也只能在桑乾看不到的桌下。

修剪整齊的指甲,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掌心中。

都說十指連心。

可是手指再疼,也抵不上心疼的萬分之一。

桑乾說道,“這小姑娘可不是普通人,這丫頭片子可是威脅過周山的人,你們不知道,這小姑娘當時多囂張,嘖嘖嘖,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別看今天鬧得歡,小心將來拉清單!”

其他幾個人紛紛笑起來。

桑乾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山的臉上,“今天,哥就幫你報仇。”

說完。

拍了拍手。

一個男人拿著一支牧笛出來,“少爺。”

桑乾只是努了努嘴,一句話都沒說,男人就明白了桑乾的命令。

將自己手裡的笛子拿起來。

放在嘴邊。

詭異的笛聲很快在客廳裡響起來。

而聽到笛子聲音的蛇群,瞬間好像被打入了激素一樣,原本只是緩緩的在原地圈著爬行的,各個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朝著霍相思的腿跑去。

桑乾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

往周山那邊遞了遞。

周山伸出手指,從煙盒裡面夾出來了一根菸。

放在嘴巴里。

右手顫抖著拿出來打火機,努力的控制住,面色如常得像打火機送到了嘴邊,點燃了那根香菸。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那濃重的尼古丁的味道,一直憋到了肺裡面。

五臟六腑都開始疼。

籠子裡的霍相思悠悠的轉醒。

然而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幕就是無數的蛇群朝著自己爬過來,有的蛇已經攀附在了自己的腿上,還在不停的蠕動著往自己的上身爬。

因為身上穿的是寬鬆的睡衣。

所以那小蛇到蛇頭很容易的點開自己的衣角,冰涼涼的觸感落在了自己腰上。

霍相思下意識的尖叫一聲。

周山的一隻手順著自己的前腰慢慢的落在了後腰。

那裡有一把槍。

尖叫過之後。

霍相思抬起頭。

驀然之間。

看到了那邊的人。

霍相思在腦海中快速的過了一遍,不能……不能讓周山暴露。

她咬緊了牙關。

哪怕這輩子最怕的動物就是蛇,可是她依舊一動不動,依舊一聲不吭。

只是堅定的目光一直向周山透露出拒絕。

原本想要聽到霍相思叫連不斷的慘叫聲和呼救聲的桑乾,冷不丁的看到霍相思這麼淡定,變態的心理彷彿沒有辦法得到滿足。

又看向了訓蛇師。

男人微微頷首。

然後陡然之間,那根木笛在他手中變了個調。

那再次響起來的聲音,充滿著詭異和血腥。

讓人聽在耳朵裡邊覺得頭皮發麻。

就好像是一場大屠殺之前的號角。

隨著聲音的抖然變化,那籠子裡的幾條蛇,沒有任何猶豫的纏在了霍相思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

包括脖子。

霍相思一動不敢動。

脖子裡的那條蛇,將霍相思的脖子圈起來,那蛇腦袋,高挺挺的翹著,對上了霍相思的眼睛,甚至還生出了鮮紅鮮紅的蛇細子。

蛇是冷血動物。

所以蛇的眼睛,是冷血動物的重要標誌,冰冷冷漠,自私自利。

霍相思終於還是繃不住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周山的手掌已經握住了腰裡的槍托。

這時候。

桑乾忽然開口說道,“我和老頭子透過電話了,咱們後天回去,回去之後,你先去蘇拉島那邊幫我解決一件事情,記住這件事,別告訴老頭子,老頭子知道了又要嘮叨。”

此時此刻。

周山的心裡怎麼可能有心情和桑乾虛與委蛇,只是點了點頭。

腦海中卻在飛速的計算著,房間裡面除了自己和相思之外,總共是有九個人,外面所有人帶來的保鏢加起來大概有一百個人,如果他現在動了手,相思能活命的機率有多少?

周山根本不敢去算。

因為機率太小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現在掏出槍來,對準了桑乾,興許會挾持桑乾,兩人逃出去,但是一旦出了這個客廳,外面到處都是埋伏的狙擊手,他可能都沒有辦法帶著桑乾出去大門,他和相思兩個人就會被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給槍斃了。

他太沒用了。

周山在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和無用。

連自己最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的沒用。

桑乾往籠子那邊看了一眼,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周山的臉上,“心疼嗎?”

周山微微一笑。

手指不自然的抖了抖,剛好抖掉了菸灰,“心疼什麼?”

桑乾呵呵一笑,“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你的女人了,看她這樣,真不心疼?”

周山反問道,“要是關在這裡面的是你的隨便一個女人,你會心疼嗎?”

桑乾哈哈大笑,“當然不會,我的女人多了去了,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也不多。”

周山微微的聳了聳肩膀。

說著。

桑乾揮了揮手,讓吹笛子的男人下去了。

然後和對面的幾個老東西說,“這丫頭送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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