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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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勳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彷彿事情處於一種脫離了陸正勳手心掌控的感覺。

陸正勳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這樣失控的感覺。

他甚至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心跳有些躁意。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

只不過是源於——陸正勳沒有想到那天晚上,葉萌是裝睡的。

陸正勳的眼眸裡好像引入了一整個黑夜。

濃郁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漆黑的看不見一顆星星的黑夜。

寂寞的聽不到一絲蟲鳴鳥叫的黑夜。

葉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正勳。

下意識的咬了咬粉嫩嫩的唇瓣,被牙齒輕輕咬到的地方,血色迅速褪去,變得蒼白。

可是想到今天晚上過後,兩個人之間可能會變成平行線,徹底沒有關係。

葉萌鼓起勇氣。

抬起頭。

固執而又執著的目光,在那水光朦朧之中,透出晶亮,眼巴巴的盯著陸正勳看。

陸正勳問道,“你是怎麼想?關於這一串佛珠。”

葉萌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字正腔圓的說道,“那時候我還沒有成年,哥哥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所以才會用佛珠來約束自己,時刻來提醒自己這件事情,對嗎?”

陸正勳忽然冷笑了一聲。

聲音依舊的冷冷清清。

沒有任何波瀾。

又彷彿好像眼下的一切都不能放入他的眼中一樣。

陸正勳一步一步的朝著葉萌走過來。

小姑娘被嚇得吞了吞口水之後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卻沒想到小腿肚子忽然撞到了沙發上。

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陸正勳順著葉萌坐下來的角度,俯下自己的身子,抬起一隻手。

食指和大拇指捏著葉萌小巧玲瓏的下巴。

用力的抬起來。

強迫葉萌看著自己。

半晌之後。

陸正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像是嘲諷的笑意,“束縛?葉萌,你還是不瞭解我,只要是我陸正勳想做的事情,就不可能有任何束縛,你到底是對我不瞭解,還是對你自己有誤解?”

這句話。

可謂是將葉萌丟到了垃圾桶裡。

小姑娘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陸正勳伸出另一隻手擦乾淨了小姑娘臉上的淚水,有力地抹了一把。

一字一頓的說,“之所以會帶上佛珠,是因為自己罪孽深重,和女人沒有任何關係,懂了嗎?”

陸正勳依舊保持著抬著小姑娘下巴的姿勢。

但是這句話也讓葉萌徹底的明白。

從現在開始。

不對。

應該是從自己說了那句話開始。

自己在陸正勳的眼裡,徹底的變成了外面女人中的一個。

以前的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只能到此為止。

葉萌雖然覺得難過。

但是卻不後悔。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如果為了永遠和這個人保持著不進不退的關係,而讓自己第一次動心就被掐死在了萌芽之中,等到自己老了的時候想一想年輕,一定全部是悔恨吧。

最起碼現在自己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會給未來的自己一個交代。

哪怕現在心疼的要死。

流了幾滴眼淚之後,小姑娘的眼睛出奇的明亮,陸正勳從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下意識的鬆開了葉萌的下巴。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

努力的勾起唇角,“所以哥哥,我們之間就只能到此為止了,對嗎?”

陸正勳一時恍惚。

明明很簡單的一個字——是,此時此刻卻好像變成了粘合劑,黏住了自己的嘴唇,讓自己沒有辦法,乾淨利落的扔出這一個字來。

以至於沉默了一秒,兩秒三秒之後。

說不出話的陸正勳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小姑娘的眼淚又開始落下來。

一滴一滴的。

用很老土的形容,就是像斷了線的珠子。

可的確很像呀。

像是一串珍珠項鍊,繩子斷開之後,只受到重力的作用,啪啪啪的下落。

一滴一滴。

落地有聲。

陸正勳再次用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了葉萌的臉頰上,手掌上很快沾滿了液體。

手掌緩緩的向上移動。

捂住了小姑娘的眼睛。

陸正勳沙啞的聲音低聲說,“你現在成年了,再也不需要監護人了,葉萌,我希望你可以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種人,最起碼,不要讓你在天上看著的爸爸失望。

你的人生剛剛開始,走出了高中校門,走進大學校門,你會知道這個世界上五彩繽紛的事情有很多,這個世界上可以引起你的興趣的人有很多,到時候你會覺得,現在的一切不過如此。

過去是永遠回不去的,可未來是什麼樣,全憑你自己的選擇,葉萌,你一直是個聰明的女孩兒,我希望你可以做對的選擇,我和你,不管是資歷,還是年紀,或是為人處事,都處於兩條不同的平行線。

我不會遷就任何人,你可以對我說,你來遷就我,但是,遷就這個詞,只適合於兩個人勢均力敵的時候,我不可能停下我的腳步,等待另一個跑上來的人,我不屑於將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我早晚會和一個家裡人滿意的女孩子結婚,這是我的宿命,而我,也會心平氣和的認命,葉萌,今天以後,就不要見面了,祝福你,早日見到同齡的好友,祝福你,過得幸福。”

說完之後。

陸正勳感覺到自己手心下面更加溼潤。

他迅速收回手。

幾乎是在瞬間。

轉過身去。

不去看那一雙流著淚的眼睛。

葉萌盯著面前男人的背影,忽然站起來,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陸正勳的腰。

兩隻小手在陸正勳的小腹前緊緊的捏在一起。

像是被鎖上一樣。

陸正勳嘆息,“葉萌,別任性,我曾經告訴過你,當一件事情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二十以下的時候,這件事情就不適合你去做,而你現在此時此刻正在做的這件事情的成功的可能性是百分之零,所以,放開。”

葉萌的眼淚擦在陸正勳的後背上,“我知道,我知道只有百分之零的可能性,你知道嗎?當初你可以做我的監護人的可能性,我也以為是百分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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