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1 / 1)
建築生出來社會的第一個老師是很重要的一個步驟。
所以。
很多建築大佬,就靠著在工地上帶,學生已經賺的盆缽滿滿了。
因為一個建築大佬,千家難求,光是自己手底下的學生送上來的東西,那簡直不可勝數。
當然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大多數的大佬,還是十分有事業心的。
比如說面前這位。
傅安從來沒有帶過學生。
一來是不想染上銅臭味,二來是他自己嫌麻煩。
傅安還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沉默了一下之後。
徐陽看上傅安。
抬起手捅了捅傅安的腰,壓低聲音說,“明年你就招兩個唄,你看看像是李工和杜工他們,手底下的學生一口一個老師,老師的叫,你不覺得羨慕呀?”
傅安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許白梔,語氣平淡的說,“看你論文內容以及後續表現。”
這就是有譜了!
許白梔開心的點點頭,連忙說道,“傅教授,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努力!”
傅安應了一聲。
三人一行朝著山上的泉眼走去。
這座山上的泉眼還有一些典故。
大幾十年前,帝都受到侵略,這邊難以倖免,遇到屠殺,村子裡的男人保護著村子裡的女人和小孩,藏在山上。
整整一個月,他們都是喝的山泉水。
據說。
那一個月的山泉水忽然變得厚重了很多,喝在肚子裡會有飽腹感,像是喝粥似的,這也導致了村子的血脈傳承了下來。
所以。
傅安心裡早就下了決定,一定要保護好這處泉眼。
如果開發商和總設計那邊非要連根拔除。
這個專案。
他不做也罷。
徐陽從旁邊摘了幾片葉子,放在細細的水流下面沖洗乾淨。
然後把葉子折起來,成了一個簡便的小舀子。
接了點山泉水。
隨手遞給了許白梔。
許白梔受寵若驚的說了聲謝謝!
徐陽又給自己接了一點,咕咚咕咚的喝了進去,“還挺甜。”
小姑娘看著傅安沒有,立刻把自己手裡的遞過去,“教授,你也嚐嚐。”
傅安搖了搖頭,“你喝吧。”
許白梔這才把小葉子遞到自己嘴邊,小口小口的喝兩口。
山泉水帶著獨有的甘甜,剛剛入口,嘴巴里的那股飢渴感瞬間被掃空,從喉嚨裡滑下去,整個喉嚨都被滋潤的甜甜的,卻又不是那種甜蜜的感覺。
真的很好喝。
傅安看著小姑娘喝了兩口之後眯著眼睛,一臉回味的樣子?
隨手從許白梔手裡拿過來了,還剩下一半的山泉水。
送到嘴邊喝了進去。
許白梔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是她……喝過的……
喝完後。
傅安隨手把葉子丟掉,點了點頭,“的確甘甜。”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沒有再說話。
旁邊的徐陽挑了挑眉頭。
呵呵呵!
還真是雙標呢。
上次工地上只剩下了一瓶礦泉水,他就要喝一口,傅安都不給他,說是嫌棄他。
合著現在就上趕著喝,人家小姑娘喝剩下的水了?現在就不怕會喝了人家的口水?
有情況!
絕對絕對的有情況!
再往裡走。
灌木叢就更深一些了,除了灌木叢之外,還多了很多的參天大樹。
大概因為依附著泉眼的緣故,所以也越來越潮溼。
又往裡走了幾步。
傅安轉過身看的許白梔說,“你在這裡等著。”
裡面的灌木叢太深了。
許白梔又穿的短褲。
很容易把腿刮傷。
小姑娘也沒有勉強,立刻點點頭,“那我在這裡等你們。”
徐陽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真聽你傅教授的話。”
傅安一個眼神過去。
像一把飛刀似的。
徐陽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悻悻的笑了笑。
兩人繼續往裡面深入。
小姑娘站在原地,兩隻手不停地搓著胳膊和腿,保證蚊子不會咬到自己。
站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兩人還是沒有回來,小姑娘便在旁邊找了一塊稍微乾燥的石頭坐了下來。
看著這裡的風景,許白梔喟嘆了一聲,怪不得當初開學第一課的時候,就有老教授說,如果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建築師,就一定得不怕苦,不怕累,一定要深度考察。
當時從來沒有下過工地的小姑娘,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所謂的深度考察,就是像現在這樣。
但是又覺得挺有意思的,也蠻熱愛。
拿著手機忍不住拍了幾張林子裡的照片。
拍照片的時候太過於專注。
以至於沒有聽到身後傳來的稀稀疏疏的聲音。
等到發現的時候。
已經來不及了。
許白梔就覺得自己腿間一痛,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反應過來自己被蛇咬了。
林子裡。
傅安忽然停下腳步。
徐陽差點撞到傅安後背上,摸了摸鼻子問道,“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傅安皺了皺眉頭,豎起耳朵聽著聲音。
徐陽扣了扣耳朵,“怎麼了?聽到狼叫了?”
傅安沒有理會徐陽。
轉身就原路返回。
徐陽急忙追上,哎了一聲,開口說道,“怎麼不繼續往裡走了?”
傅安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跑了起來。
等到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許白梔驚慌失措的站在那裡,小臉通紅,眼睛裡帶著溼潤。
冷不丁看到傅安,小姑娘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傅教授,我被蛇咬了。”
徐陽嚇了一跳,“你有沒有看到是什麼蛇?是毒蛇嗎?”
許白梔搖了搖頭,第一次被蛇咬,嚇得手足無措,聽到徐陽一說,自己也怕是毒蛇,瞬間更害怕了,“我不知道……”
說出來的話都帶了哭腔。
傅安走過去,一隻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腦勺,“別怕,被咬到哪裡了?”
許白梔:“……”
傅安皺眉,又重複了一遍,“被咬到哪裡了?”
小姑娘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這裡。
傅安:“……”
他看了眼徐陽,“出去守著。”
徐陽也不敢耽擱,連忙點頭,“好。”
傅安脫下外套,鋪在地上,“坐下,把褲子脫下來。”
許白梔:“……好。”
這不是矯情的時候。
許白梔三下五除二的脫下了短褲。
傅安看了一眼許白梔角上的運動鞋,抽出了鞋帶,解釋說,“不知道是不是毒蛇,為了防止毒素蔓延,要把鞋帶系在傷口上方,靠近心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