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嚴詞拒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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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你年紀應該不小了吧,老家哪兒的啊?”

哨兵淡淡地瞥了張北行一眼,一聲不吭地扭過頭去,不理不睬。

張北行無語地撇撇嘴,繼續沒話找話:

“親愛的戰友,我尿急,能不能讓我出去一下?”

哨兵目視前方:“還沒到放風時間,憋著。”

張北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通融一下嘛,都是狼牙的兵,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就出去一會兒。”

“不行。”哨兵嚴詞拒絕。

“哎喲,你和我七舅老爺家的二表妹是老鄉誒。”張北行嬉皮笑臉地胡扯,“哥們,有物件沒?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沒用。”哨兵義正辭嚴,“俺不接受任何賄賂。”

“*%¥#@¥%,#!”

張北行聽得雲裡霧裡:“你妹的,你是行走的中華方言大全啊!”

哨兵聽了呵呵一笑,緊接著語速飛快地冒出一串:

“Tais-toietdisnon.”

“Hvisdusigernej,kanduikke.”

“Wennduneinsagst,kannstduesnicht.”

哨兵分別用法語、丹麥語和德語說了同一句話。

翻譯過來就是——閉嘴,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臥槽!?

張北行驚呆了,向來都是自己裝,今天居然被別人給裝了?

除了一句“臥槽”,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張北行徹底沒轍了,朝哨兵豎起一個大拇指:

“好小子,你行,哪兒畢業的啊?”

哨兵得意地笑了笑:“華清大學語言系。”

張北行冷笑著擠兌:“華清畢業的跑來這兒看大門,腦袋被門夾了吧!”

哨兵不服氣地說:“當兵是我的理想。”

張北行脫口而出:“**¥%#%!”

哨兵眨了眨眼,表示沒聽懂。

“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瞎編的吧?”

“屁,這是伊維亞語!”張北行呵呵道,“來吧,高材生你給我翻譯翻譯。”

哨兵支支吾吾地說:“你這……這是小語種,我……”

張北行毫不留情地鄙視:“菜雞!這都聽不懂,趕緊回學校重修吧!”

“哎你……!”

張北行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走。

哨兵如鯁在喉,憋得難受。

同樣不服輸的張北行也暗暗翻了個白眼,一邊轉身一邊心裡嘀咕:

哼,你給我等著,待會兒我就翻書把世界上所有語言都學會!嚇死你!

想到這裡,張北行二話不說,立刻轉身趴回床上,開始埋頭苦讀。

沒過多久,鐵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女孩子央求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這位同志,我不進去,就讓我在外面和他說兩句話,行嗎?”

哨兵一如既往地秉公執法,冷聲拒絕:

“不行!禁閉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探視,這是規定!”

為了見到張北行,張盈盈使出了混身解數,臉上綻開笑容:

“我不違反規定,就說一小會兒,一分鐘就好。”

哨兵面色冷峻,抬手示意:

“對不起,這位女同志,這個要求我不能滿足。張北行關禁閉期間,任何人都不允許探視。”

聽到哨兵毫不留情的嚴詞拒絕,張盈盈臉上不禁掠過一絲失望。

經過上次的K2黑貓事件,張盈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或許並不適合從事臥底工作,於是重新回到了唐心怡的軍事遊戲辦公室任職。

只不過偶爾會作為特情顧問,給新入伍的女兵講解情報戰術知識。

雷戰曾多次找到張盈盈,希望她能加入火鳳凰特戰隊。

但張盈盈表示,要問過張北行之後再作決定。

最近一段時間,張北行忙於訓練和拍攝任務,無暇顧及其他,連看書的時間都少了,這件事也就一直擱置下來。

張盈盈雖然有些被冷落,卻並不會因此責怪張北行。

和軍人談戀愛就是這樣,尤其是和特種兵,常年不聯絡都是常態。

作為祖國的第一道防線,特種兵一年到頭天南地北、國內海外到處奔波,不斷執行各種艱鉅任務,打擊一切膽敢威脅國家和人民安全的敵人。

作為特種兵的女朋友,更要學會忍受孤獨。

張盈盈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但是……

道理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

聽說張北行被關禁閉後,張盈盈還是按捺不住想見他的心情,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哪怕違反紀律,她也想見張北行一面。

可哨兵軟硬不吃,就是不肯通融。

躺在床上的張北行也聽到了張盈盈的聲音,猛地起身,準備往門口走去。

但就在這時,門口哨兵忽然立正敬禮:

“旅長好!”

張北行停下了腳步。

禁閉室鐵門外,何志軍邁步走來。

狼牙特戰旅的一號人物何志軍,軍銜少將,任職東南軍區總參部參謀長,同時兼任狼牙特戰旅旅長。

哨兵看見何志軍親自到來,刷地立正敬禮。

張盈盈看到何志軍也連忙退到一旁,神色略顯不自然。

私自跑來探視被關禁閉的張北行本就違反紀律,結果還被一號首長撞個正著,實在太尷尬了。

張盈盈低著頭,不敢說話。

何志軍自然也注意到了張盈盈,主動打了招呼:

“張盈盈同志,怎麼,不認識我了?”

張盈盈尷尬地抬起頭,連忙敬禮:“首長好!”

何志軍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看了看禁閉室,目光重新落回張盈盈身上,語氣略帶揶揄:

“張盈盈同志,你是來探視張北行的?”

“啊?”張盈盈臉頰微紅,“是……”

看著面前的張盈盈露出小女兒般的嬌羞神態,何志軍若有所思:

“呵呵,張北行這臭小子手段可以啊。”

“我記得之前你來找我告狀,說他調戲你,結果幾個月不見,他就把你給‘騙’到手了。”

聽著何志軍自顧自地侃侃而談,張盈盈的臉蛋更紅了,甚至有些發燙。

說起來,張北行好像還真沒正兒八經追過她,跳過了這個步驟,直接就在一起了。

不行,有機會一定得讓他補上!

看著張盈盈一臉害羞的模樣,作為過來人的何志軍爽朗地哈哈一笑。

何志軍轉頭看向肅然而立的哨兵,吩咐道:“開門吧。”

“是,旅長!”

哨兵朗聲應道,隨即取出鑰匙,轉身插入鎖孔,鐵門應聲而開。

何志軍向前走了一步,忽然恍悟似地回頭看向張盈盈:

“小同志,一起進來吧。”

聽到何志軍允許她一同進去探視張北行,張盈盈也不扭捏,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謝謝首長!”

鐵門緩緩向內開啟,兩人一同走了進去。

張北行站在門內,笑著看向兩人。

張盈盈與張北行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並未多說什麼。

何志軍率先開口:“張北行,這幾天的禁閉,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張北行忙不迭地點頭,語氣堅定:

“認識得十分深刻!”

看著張北行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一旁的張盈盈趕忙低頭,忍俊不禁。

何志軍緩緩點頭:“雖說擊斃一個毒販問題不算太大,但你這是明目張膽違反軍紀,而且還是當著警方的面開槍。我看你是真想去養豬場了。”

“態度看起來倒挺誠懇。”何志軍緩聲道,“那就說說吧,錯在哪兒了?”

張北行乾脆利落地回答:“錯在不該讓警方看見。我應該先把那名警員打暈,然後再擊斃馬雲飛!”

什麼什麼?

先把警方戰士打暈再開槍?

結果還是要等犯人束手就擒後才擊斃對方?

這得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何志軍準備好的說辭頓時卡住,瞠目結舌地看向一臉煞有介事的張北行,一時懵了。

張北行趕在何志軍發火之前,連忙嘿嘿一笑:

“一號,您別這麼看我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原本真沒想殺他,可這個馬雲飛實在是自己作死。”

張北行語氣平和地繼續說:“就算是重來一次,我照樣會開槍。”

“為什麼?”何志軍眉頭緊皺。

張北行問:“真可以說?”

何志軍沒好氣地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北行想了想,向前走了一步,湊到何志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有些話,確實不能擺在檯面上明說。

何志軍聽完,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我知道了。不過我們作為軍人,不該議論這些。人已經死了,到此為止吧。”

張北行沒有意見。只要馬雲飛不威脅張盈盈,他才懶得為這人違反紀律。

只可惜,人啊,就是不作不死。

為馬雲飛默哀0.1秒,多一毫秒都是給他面子了。

瞧著何志軍神情逐漸緩和,張北行心裡清楚,這回的禁閉風波,大體上算是化險為夷了。

想到這兒,張北行向後挪了兩步,不自覺地瞥了張盈盈一眼。

稍作停頓,張北行帶點兒佔了便宜還賣乖的意味,輕輕笑了笑說道:“在和平時期,特種兵堪稱最危險的職業。”

何志軍聽了微微一怔,抬頭不解地望向他。

卻見張北行神色十分嚴肅,話語斬釘截鐵。

“我個人可以無懼死亡威脅,藐視敵人的報復。”

“說不定哪天走在街上,就會有紅外線瞄準鏡的紅點落在太陽穴上,但既然選了這條路,我自然不怕。”

“可是!”張北行話頭一轉,“我絕不容許任何敵人傷害我的家人、戰友、愛人,哪怕是潛在的隱患,我也要把它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說著,張北行與張盈盈目光相接,張盈盈臉上顯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難道,張北行開槍擊斃那個毒梟,是由於自己的緣故才被關禁閉?

何志軍見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也懶得點破他。

“我當兵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生死離別,要是倒退三十年,碰上這種事,恐怕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但如今時代不一樣了,作為新時代的軍人,必然要面對更多的約束與考驗,身為特種兵尤其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言罷,何志軍表情一正。

“經過組織討論決定,對你給予記過處分,內部禁閉一個月,對這個處理結果你有什麼想法嗎?”

張北行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沒有,我接受處分。”

“只是……”

“只是什麼?”

張北行壓低聲音:“九旅參加國際坦克大賽的事兒,一號您應該聽說了吧?”

國際坦克大賽?

這種為國爭光的大事,何志軍當然有所耳聞。

自然也知曉牛努力和張北行兩人遭僱傭兵懸賞追殺的情況,範天雷曾向他做過詳細彙報。

聽張北行這麼一提,何志軍立刻明白了他想表達什麼。

何志軍沉默片刻,見張盈盈還在旁邊,便沒再多說,只是沒好氣地直接道:

“那就等大賽開始,再放你出來!”

張北行唰地挺直站立。

“是,服從組織安排!”

說完,張北行臉上露出訕笑。

“嘿嘿,一號,您大老遠跑這一趟,總不能就為了宣佈個處分吧?”

何志軍沒好氣地說:“你小子倒是機靈,現在有個讓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一邊說著,何志軍瞟了張盈盈一眼。

“年紀大了,不能總在一個地方待著啊,我出去透透氣,活動活動手腳。”

何志軍體貼地說道:“五分鐘以後,我再來向你佈置這次任務。”

張盈盈笑靨如花,開心地敬禮:“謝謝首長!”

何志軍笑了笑,轉身走出禁閉室。

“年輕可真好啊……呵呵……”

何志軍前腳剛離開,張盈盈就像只活潑的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來到張北行面前。

“嘿嘿嘿,張北行,你想我沒啊?”

張北行表情認真地搖搖頭。

“沒有,我每天忙著深刻反省錯誤,哪兒有空想你。”

張盈盈臉色一垮。

“去你的張北行,你沒想我,我看你是在惦記別的姑娘吧?”

“不對,是女兵!”張盈盈趕忙改口,氣鼓鼓地說,“我看你就是到處招蜂引蝶,不然為什麼這幾天,你的相片在軍區女兵營區裡都傳遍了。”

“幾乎每張床頭都貼著一張,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解釋啊?”

聽到張盈盈這番調侃,張北行不禁嘴角一抽,臉上頓時堆滿無奈的苦笑。

好一個葉曉俊,報道確實聽他的沒發,可那張偷拍的相片,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一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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