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他是我的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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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軍沉默良久,深深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蠍子是老範的死敵,更是我們整個狼牙特戰旅的敵人,血海深仇,至死方休!”

“老範本來主動向我請求要去解決蠍子,但我拒絕了他。”

何志軍一字一句道:“一來是因為他面對蠍子時,肯定會情緒失控;二來也是因為他年紀大了,身體素質不如年輕時。像他這樣的老同志,不應該再去冒這種風險。”

“時代屬於你們年輕人,軍隊也一樣,打仗不能總靠我們這些老傢伙。紅細胞作為新生力量,作為狼牙的一部份,由你們幹掉蠍子,同樣算是為老範和狼牙報仇。”

“還有你們隊裡的何晨光……”

何志軍沉聲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果由他親手解決蠍子,我想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聽完何志軍這番話,張北行臉上寒意漸濃。

蠍子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鮮血,不僅是五號的兒子,何晨光的父親,還有更多記不住名字的戰士……

蠍子所犯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擊斃蠍子的重任,必須、也只能由紅細胞完成!

沉默片刻,張北行冷冷開口。

“這個蠍子,真是個狂妄的混蛋。”

“要是他這輩子老老實實待在海外,或許我們誰都找不到他、幹不掉他,可他竟敢膽大包天地重回華夏,這是對我們狼牙的蔑視。”

“上次在刑場讓他逃脫,終究是因為紅細胞戰術不夠成熟。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有那樣的運氣。”

何志軍看向張北行。

“老範情緒一直無法平復,所以我來代替他,向你們紅細胞下達這次作戰任務指令。”

略微停頓後,何志軍猛然喝問:

“怎麼樣?你們紅細胞有沒有信心幹掉他!”

張北行驟然抬頭,目光裡彷彿燃起金色火焰,似乎要將蠍子曾經犯下的一切罪孽與血仇,全部燒成灰燼。

上次讓蠍子從手中逃走,是紅細胞成立以來唯一的恥辱。

而這次,這份恥辱仍將由他張北行親手洗刷!

“膽敢挑釁狼牙軍威者……”

張北行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殺無赦。”

何志軍滿意地點點頭,抬起眼簾。

張北行與他四目相對。

靜默片刻,兩人猛地舉拳在半空中相撞。

噗!一聲悶響。

兩人異口同聲道:“狼牙之血,不死不休!”

……

東海市郊外的某處山區,一輛破舊的環杯麵包車在崎嶇山路上顛簸行駛……

蠍子就在這輛車裡,只不過此時他被矇住雙眼,雙手也被繩子反綁在身後。

開車的人一言不發,專心駕駛。

大約一小時後,麵包車在一座廢棄廠區前停下。

蒙著雙眼的蠍子被人帶領走進廠區,進入一個房間。

剛在椅子上坐下,一隻粗魯的大手就伸過來,一把扯掉蠍子臉上的黑布。

蠍子眯起眼睛,努力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

片刻後,他看清了坐在對面的人影。

此人正是他這次的僱主。

蠍子這次之所以冒險潛入華夏,並沒有太特殊的原因。

僱傭兵的天職就是為了錢財,蠍子缺錢了。

而僱主花一千萬僱他當一個月的保鏢,所以他來了。

蠍子抬眼打量這位僱主,僱主也同樣審視著他。

僱主名叫劉海生,是東海市盤踞多年的武裝犯罪團伙頭目。

因為他有錢、有人、不怕死,所以勢力迅速壯大。

並與境外恐怖組織取得聯絡,多年來一直從事販毒、軍火、走私人口等重大犯罪,成為東海市一大頑固毒瘤!

劉海生的犯罪組織,長期令東海市警方頭疼不已。

這次他之所以肯花大價錢,請蠍子從海外回來當保鏢,是因為他想幹一票大的!

與此同時,警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舉動。

劉海生長相併不兇惡,乍看像個不苟言笑的虛胖男子。

但一個盤踞東海多年的犯罪頭目,怎麼可能只是普通胖子?

蠍子在他眼中看到了殺氣。

兩人都沉默著,半晌後,蠍子率先打破沉寂。

“劉老大,幸會。”

劉海生抬起眼,冷冷問道:“你就是蠍子?”

蠍子點點頭,笑容平淡:“對,我是。”

劉海生撫摸著手指上的大金戒指,緩緩轉動。

“你可真不便宜啊,為了找你,我花了很大價錢。”

“多謝劉老大賞識。”蠍子不卑不亢道。

“雖然在你身上花了很多錢,但這次你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隨身保護我的安全。”

蠍子冷冷一笑:“當保鏢不是我的專長,我是殺手,我只懂暗殺。”

臉上冷酷的表情,顯得十分倨傲。

四周站立的手下們,不禁發出一陣陣不屑的冷哼。

劉海生饒有興致地問:“所有人都能殺嗎?”

蠍子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劉海生抬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蠍子云淡風輕地微微一笑:“那劉老大現在恐怕已經不幸成為死人了。”

話音剛落,四周站立的犯罪組織成員,齊刷刷掏出手槍,六七把槍口同時對準蠍子的腦袋。

“操,你找死!”

“敢威脅我們老大,活膩了吧?”

“你很牛逼嗎?現在我一槍就能崩了你!”

四周髒話亂飛,蠍子穩坐椅上,巋然不動,臉上表情始終淡淡的,毫無變化。

劉老大笑著問:“可你現在雙手都被綁著,怎麼殺我呢?”

話音剛落,蠍子就將雙手放到身前,綁他的繩子不翼而飛,劉海生一陣驚訝,不禁瞪大眼睛。

再一眨眼,蠍子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手槍。

為了表示誠意,他將手槍和彈夾拆開,在劉海生面前晃了晃。

劉海生拍著巴掌,哈哈大笑。

“厲害厲害!不愧是傳說中的蠍子,比我手下這幫飯桶強多了!”

“看來我這1000萬花得一點不冤。”

“不過……”

劉海生話鋒一轉,環顧四周持槍不退的手下,冷著臉再次問道:“如果現在他們是敵人,你打算怎麼救我出去?”

他嘴上說花得不冤,但實際上,仍對這1000萬佣金耿耿於懷。

蠍子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下一秒,雜亂的槍聲響起,子彈呼嘯,穿透廠房的門板。

槍手們保護著劉海生驚慌躲閃,紛紛蹲到地上。

五名金髮碧眼的僱傭兵,不知何時潛至此地,手持各類精良武器,從四面八方衝入,瞬間控制全場。

劉海生嚇傻了,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什麼情況?

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是警察把他們包圍了?

這時,蠍子從椅子上站起,笑著將他扶起來。

“這是我最信任的五名手下,不知劉老大對他們是否滿意?”

一群外籍僱傭兵,手持武器,在旁抱臂而立,笑容冷峻而輕蔑。

蠍子直接用實際行動,以強悍實力震懾住了劉海生等人。

過了好一會兒,劉海生才從無言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這些人,原來都是蠍子的手下!

劉海生驚出一身冷汗。

今天如果不是蠍子,而是其他什麼人來取他性命,就像蠍子剛才說的那樣,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劉海生擦了擦冷汗,臉上擠出笑容,轉頭看向一旁嘴角含笑的蠍子。

“好,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這一千萬,花得絕對超值!哈哈哈!”

蠍子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從沒有人後悔付我佣金。”

“我信了,走,蠍子兄弟,今晚咱們好好喝一杯,我這就給你安排一場大宴,接風洗塵。”

劉海生笑著走出房間,一群嚇得像鵪鶉的手下也趕緊跟在後面,逃也似的出去了。

望著劉海生的背影,蠍子嘴角忽然揚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因為後悔的人,都已經死了……”

老大劉海生為迎接遠道而來的蠍子,設下了極為豐盛的洗塵宴席。

玻璃杯相碰的脆響接連不斷,啤酒泡沫四處飛灑,男人們洪亮的笑鬧聲在廠區內迴盪不休。

酒至半酣,桌面上碗碟雜亂,除蠍子外,幾乎所有人都醉得東倒西歪。

劉海生手下那群小弟一個個癱軟如泥,連方向都辨認不清。

見此情形,蠍子望了望同樣酩酊大醉的劉海生,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

蠍子心底無聲地冷笑,暗自想道:這般不成器的角色竟能安穩活到今日?

不得不說,這簡直是個奇蹟。

劉海生的運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呵。

一時之間,蠍子甚至生出幾分懊悔——自己有朝一日竟也會為錢財,跑來保護如此缺乏警覺的蠢材。

身為國際間令人膽寒的僱傭兵,蠍子必須時刻維持清醒與冷靜,酒後誤事是他最深惡痛絕的。

他強迫自己永遠保持頭腦的鎮定。

就在這時,劉海生那顆碩大的腦袋忽然湊近,濃烈酒氣撲面而來。

“嗝!”

劉海生伸手搭住蠍子肩膀,顯出一副爛醉如泥的模樣。

“兄弟,你吃好喝好了沒?要是沒飽,我讓阿紅再添倆菜。”

“你要是吃飽了想睡她……那也成!嘿嘿嘿……”

整個廠區營地,僅有一名女性。

她叫阿紅,這個犯罪團伙平日的伙食也由阿紅負責。

侷促不安的阿紅穿行在席間為眾人斟酒,眼中始終帶著惶恐神色,彷彿連日來受盡折磨,目光一直躲躲閃閃。

開車接蠍子來的黃毛,突然哈哈大笑著朝阿紅臀上重重拍了一掌。

“啪!”

肉掌拍擊的悶響清晰可聞。

阿紅像受驚的兔子般,嚇得呆立不動。

她越是這般模樣,黃毛便越發放肆。

這場面落入周圍男子眼中,頓時引起槍手們鬨堂大笑,爆發出陣陣心照不宣的喧鬧。

“哈哈哈哈……!”

“瞧阿紅這模樣是想漢子啦?”

“好妹妹,夜裡我去尋你啊,哈哈哈。”

四周男人們的汙言穢語毫不留情地湧向阿紅。

阿紅慌忙收拾碗筷,掙脫黃毛的手,飛快逃遠了。

蠍子面無表情地蹙眉問道:“她是什麼人?看上去不像是你們一夥的。”

劉老大那張胖臉漲得通紅,嘿嘿笑了起來。

“這山溝裡到處是鳥,弟兄們都是男人,底下那玩意兒總有需要的時候嘛,這叫穩定軍心。”

“哈哈,來來,繼續喝,今晚俺也沒別的好招待你,阿紅就歸你了!”

蠍子聽罷,當即要拒絕。

女人是英雄的溫柔冢,他是獨來獨往的殺戮者,從來不需要女人這類累贅。

但不知為何,蠍子竟破例沒有吭聲。

他望著阿紅倉惶遠去的背影,眉宇間神色難測,無人知曉他在思索什麼。

夜漸深,喧鬧的酒宴終於散場。

在劉海生接連勸酒下,連蠍子也多喝了幾杯,但他的步伐依然穩健,酒精無法麻痺他的神經!

從外表看,蠍子臉上毫無醉態,誰也看不出他方才飲過酒。

蠍子推開房門,重重坐在床邊,目光深沉,誰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正在這時,門忽然緩緩向裡推開,阿紅緩步走進蠍子的房間。

蠍子目光一寒,唰地舉起了手中的槍。

槍口直指阿紅,阿紅嚇得一顫,僵在門口不敢動彈。

蠍子冷冷持槍,聲音冰寒刺骨。

“出去。”

沉默片刻,阿紅怯生生地開口。

“是劉老大叫我來陪你的,如果我出去,我……我會被劉老大打死的……”

蠍子嫌惡地皺眉:“%¥@#?(你是妓女)?”

“*%¥#!(我才不是!)”

阿紅不知從哪兒湧起勇氣,忽然握拳低吼。

“我不是妓女,我是被劉老大綁來的,我恨死他了!”

蠍子臉上掠過一絲錯愕,怪不得能聽懂自己的話,原來是同鄉,南疆西貢人,連口音都一模一樣。

望著黑黢黢的槍口,阿紅喊完就後悔了,立刻低下頭,只盼今夜能活下去。

蠍子垂首,不知在想什麼,沉默半晌後,只是幽幽嘆了口氣。

他收起手槍,瞥了阿紅一眼。

“我知道了,你可以留下,去床上吧。”

阿紅松了口氣。

“嗯,我去床上等你,要洗澡嗎?”

蠍子搖頭說:“我睡沙發。”

什麼?

讓她睡床,自己卻睡沙發!?

一聽這話,阿紅驀地睜大眼睛。

“你不要我?你是嫌我髒嗎?”

蠍子抬眼看向她,沉聲道。

“我永遠都是隻孤獨的蠍子,不習慣與人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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