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無始無終(1 / 1)
那道被星芒領主以無上偉力“擦除”出的虛空之痕,在魏文等人的身影徹底融入其中後,剎那間便彌合如初。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平的水痕,起源大陸南疆破碎凝固的空間恢復了流動,
被剝離的聲音與能量重新迴歸喧囂,
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彷彿只是這片古老大地做的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唯有殘留的毀滅氣息與空間深處細微難辨的褶皺,無聲訴說著方才發生的驚天之變。
一步踏入虛空之痕的瞬間,魏文感覺自身的存在被徹底“剝離”了。
不是空間轉移,更像是被投入了一條由純粹“存在”本身構成的洪流。
時間失去刻度,空間失去維度,感知被壓縮到極致又膨脹至無限。
他只覺自己渺小如一粒塵埃,在無盡璀璨又無比狂暴的法則星河間沉浮、穿梭。
不知是剎那還是永恆,前方那浩瀚雄渾的“最初之地”——在感知中急速放大、清晰。
轟!
雙腳落地的觸感傳來,腳踏實地。
他們已置身於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壯闊與神異的天地。
這裡就是最初之地,也是渾源島。
腳下是流淌著溫潤玉質光澤的奇異“土壤”,每一粒都彷彿由凝固的大道符文構成,
踩踏其上,便有絲絲縷縷精純到極致的本源靈氣順著足底湧入四肢百骸,滋養著千瘡百孔的身軀與靈魂。
抬頭望去,蒼穹並非天空,而是億萬道奔流不息的法則輝光,構成了一幅永恆變幻的壯麗天幕。
渾厚如液態雲霧的渾源靈氣在法則溪流間奔湧,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納一方小世界的本源精華。
遠處,一座山峰高聳入雲。
這是渾源島絕巔之峰。
此峰通體似由某種溫潤卻蘊含無盡時光沉澱的混沌神玉構成,山體表面天然銘刻著繁複到極致的時空道紋。
峰頂被無形的偉力削平,化作一方遼闊平臺。
平臺之上,並非亭臺樓閣,而是一座“府邸”!
“恭迎星芒領主。”
星骸尊者在這裡也有分身,在得知星芒將魏文等人帶入最初之地時,便已在此等候。
星芒領主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隨後面向魏文等人,雄渾意志,帶著不可觸及的威嚴。
“此峰,名‘絕巔之峰’。”
“峰頂為你們設定了四府,乃此當前渾源島許可權至高之所。
你們可接觸修行者陣營領主以下的所有傳承、秘書。
也能具備諸多資源,享受特殊秘境……
混沌歸源府,時光長河府,寂滅劍墟府,萬相星雲府。
這是我特意根據你們的自身力量本源開闢的府邸,妙用無窮。
細細感悟,定有收穫。”
“許可權之內,島中一切資源、傳承、試煉,皆可呼叫。
唯有一條,儘快領悟自身道路,在黑暗中邁出關鍵一步。”
祂的目光似乎掃過三人一蟲,
“黑暗漫漫,修行艱難,路途難闢,但……前路在己身,修行靠個人。”
話音落下,星芒領主的身影如同水波般盪漾,瞬間消失在平臺之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唯有那四座散發著至高道韻的府邸,無聲地證明著剛才的一切。
第一座,狀如緩緩搏動的混沌磨盤,蘊含萬物歸一的無上力量。
府邸表面流轉著玄奧莫測的歸源紋路,絲絲縷縷最本源的混沌氣流從中垂落,將下方區域化作一片翻騰的混沌小宇宙。
僅是目光觸及,魏文體內那道黯淡的源宇宙印記便發出強烈的渴望共鳴。
第二座,則如同一截凝固的時光長河斷面。
清澈透明的“河水”並非液體,而是具象化的時光之力,在其中永恆流淌、迴旋。
河床由無數閃爍的時光沙礫構成,每一粒都彷彿封存著一個世界的興衰片段。
荒周身的流光之力瞬間與之呼應,發出清越的嗡鳴。
他明白,這是星芒領主特意為他專門製作的。
運用了星芒對渾源時空道的特殊感悟。
這等機緣,超越了以往所有。
當然,與輪迴神殿相比,還是有所不及的。
第三座,則是一柄斜插於平臺,劍尖沒入虛空的巨劍虛影。
劍身漆黑,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毀滅”概念凝聚而成。
劍格處,一個深邃幽暗,蘊含著毀滅之力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令萬物終結歸寂的恐怖道韻。
而在毀滅最深處,則蘊含著一絲極其細微的生命光澤。
劍文體內的毀滅劍意與肩頭的弒神蟲同時躁動起來,兇戾之氣勃發。
毀滅之力,這是劫天誅神劍所契合的大道本源,同時也契合弒神蟲的吞噬毀滅之力。
第四座,最為奇特,僅是一團變幻不定,包容萬色的朦朧星雲。
星雲內部,似乎有億萬星辰生滅,有文明火種點燃又熄滅,蘊含著無限可能與演化的氣息,
卻又帶著一種絕對的“中立”與“觀察”意味。
這不僅僅是星雲這般簡單。
這是當前修行者陣營收集的所有世界級渾源生命力量法則與感悟,是對無盡渾源空間最基礎,但也最核心的認識。
四座府邸,佔據了這渾源島核心神峰的絕巔之位,俯瞰下方無數或宏偉、或奇詭,
或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其他修行洞府,如同君王俯視臣民。
星骸尊者朝著星芒消失的方向再次深深躬身,意念中充滿感慨與欣慰:
“恭送領主!三位道友,大道可期!荒,莫負荒神傳承!”
言畢,一道光芒閃過,蘊含著他對最初之地、渾源島的所有認識,射入荒的眉心。
“努力修煉,早日成長起來。”
他沒有再多少多做什麼,分身化作點點星輝,消散在濃郁的渾源靈氣之中。
峰頂平臺,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魏文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座搏動的混沌巨卵——混沌歸源府。
體內那道被星芒強行穩固的源宇宙印記,正發出前所未有的飢渴與呼喚。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融入水流般,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流轉的歸源紋路,消失在混沌氣流垂落的府邸入口。
荒深吸一口氣,峰頂濃郁到液化的時光氣息讓他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
他沒有絲毫猶豫,走向那座凝固的時光長河斷面。
當他觸及那透明的“河水”時,身形如同投入水面的倒影,一陣漣漪盪漾,整個人已融入時光長河府中。
劍文則如同一柄出鞘的兇劍,帶著凌厲無匹的決絕,徑直走向那柄斜插的毀滅巨劍虛影。
當他靠近劍格處的幽暗漩渦時,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
將他與肩頭嘶鳴的弒神蟲一同吞噬進去,寂滅劍墟府的門戶瞬間閉合,
只留下更加凝練的毀滅劍意瀰漫虛空。
轉瞬之間,峰頂只剩下那座包容萬色的萬相星雲府靜靜懸浮。
……
混沌歸源府內。
沒有想象中的亭臺樓閣,只有一片無垠的混沌虛空。
虛空中心,並非星辰,而是一層薄如蟬翼,散發出萬物起源與終結氣息的奇異“胎膜”。
大道胎膜!
魏文盤膝虛空,懸浮於這層胎膜之上。
他無需刻意運轉功法,身下那層看似脆弱的大道胎膜,便自發地湧出絲絲縷縷精純到無法想象的混沌本源之力。
這些力量並非溫和的靈氣,而是構成宇宙最原始,最蠻荒的“材料”,蘊含著開闢與歸寂的雙重偉力。
“呃啊——”
本源之力甫一入體,魏文便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
如同億萬根燒紅的混沌神針,狠狠扎入他千瘡百孔的混沌本源核心。
那剛剛被星芒強行彌合的裂痕,在這最原始力量的衝擊下,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痛遠超之前硬撼始祖意志!
但他混沌雙眸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瘋狂。
“不夠…遠遠不夠!”
他低吼著,染血的嘴角扯出猙獰的弧度。
重傷?
劇痛?
早已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常態!
星芒領主的“修正”只是將他從徹底消亡的邊緣拉回,留下了一具瀕臨破碎的軀殼和一道微弱的本源印記。
想要真正恢復,乃至超越,唯有不斷接觸混沌本源,不斷強化感悟,提高認知,最終徹底掌握混沌本源法則!
一旦掌握混沌本源法則,那他就可以進一步煉化源宇宙。
成就源宇宙之主,一步登天成就宇宙級渾源生命。
在自身的源宇宙範圍內,實力之強,直逼渾源領主,比大部分渾源始祖都強。
這才是奠定偉業的基石!
橫掃起源大陸,創造地球人類新紀元!
魏文不畏痛苦,猛地張開雙臂,十指如鉤,狠狠向下虛抓。
嗤啦——
那層大道胎膜,竟被他這帶著決死意志的一抓,撕扯出兩道細微的裂口!
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混沌本源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轟然灌入他的軀體!
“噗!”
暗金色的混沌血再次狂噴,但他體表明滅不定的混沌紋路,卻在血霧中陡然亮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光澤。
破碎的核心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又新生的方式,瘋狂吞噬,同化這來自大道源頭的力量!
時光長河府。
荒置身於一條真正流淌的時光長河支流之中。
清澈透明的“河水”沖刷著他的軀體與神魂,每一滴“水”都蘊含著一段被封存的時光片段,或是一個小世界的生滅輪迴。
浩瀚的時光偉力溫柔又霸道地洗滌著他與荒神殿的每一絲聯絡,修復著先前對抗雷霆始祖時留下的暗傷。
他盤坐於河心一塊巨大的時光沙礫之上,這座沙礫內部彷彿封存著一片古老的星空。
荒神殿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與這條時光長河產生著深層次的共鳴。
神殿表面的大道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推演、補全。
“時光…回溯…加速…凝滯…乃至…修正……”
荒閉著雙眼,口中喃喃,每一個詞吐出,周身流淌的流光之力便發生一次玄奧的蛻變,
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內斂,彷彿能吸納一切光線。
他正在將星芒領主那神乎其神的“時光修正”偉力,烙印進自身大道的最深處。
寂滅劍墟府。
這裡是一片由無散發著破滅氣息的兵器殘骸構成的廢墟。
也有著無數蘊含毀滅力量法則感悟的天生渾源生命遺骸,散發著極其恐怖的偉力。
甚至在眾多遺骸中間,還有著不少遺骸散發著獨屬於宇宙級渾源生命的波動,而其中最為恐怖的,是一具被層層時空偉力包裹起來的殘肢……
劍文明白,這……必然是一具渾源始祖的肢體,蘊含著一種最高層次的毀滅之力。
殘骸堆積如山,形成一片死寂的兵器之墳場、毀滅之墓地。
而在墳場的最中心,矗立著一根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巨大石柱。
概念之柱——寂滅!
劍文就站在這根巨柱之前,渺小如蟻。
他手中並無實體劍器,但整個人就是最純粹、最凌厲的劍!
毀滅劍意在他周身凝聚成實質的黑色風暴,瘋狂切割著周圍的空間,發出無聲的哀鳴。
肩頭,弒神蟲六隻複眼閃爍著貪婪兇戾的紅光,暗金甲殼上天然的神秘紋路全部亮起,
散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目標則是那些渾源生命遺骸。
“斬!”
劍文口中迸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沒有華麗的劍招,只是並指如劍,朝著那根象徵“寂滅”終極概念的石柱,悍然劈下!
一道極致的黑線,無聲無息地撕裂虛空,斬在石柱之上!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在劍墟府內炸開,並非聲音,而是純粹毀滅概念的碰撞。
劍文斬出的毀滅劍意與那寂滅之柱蘊含的終結道韻狠狠對撞,湮滅。
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堆積如山的兵器殘骸瞬間震成齏粉。
劍文渾身劇震,毀滅劍意凝聚的身軀都出現了道道裂痕,嘴角溢位鮮血。
但他眼中兇光更盛,毀滅的意志不滅反增。
弒神蟲更是發出一聲興奮到極致的尖嘯,張開猙獰口器,瘋狂吞噬著毀滅本源。
就在魏文迅速修煉提升的同時。
在最初之地最神秘、最核心的所在——初始之地。
這裡沒有具體的空間形態,更像是一切法則與概念的源頭交匯點。
七張形態各異,散發著凌駕於無盡渾源之上氣息的“王座”懸浮於此。
其中一張王座,如同流淌的時空織就,正是星芒領主的意志投影所化。
此刻,另外六股同樣浩瀚無垠,卻又各具特性的恐怖意志,跨越無法想象的距離,轟然降臨,匯聚於初始之地!
“星芒。”
一個宏大如同宇宙開闢之音的意識率先響起,來自一張由純粹渾源毀滅之力構成的赤金王座,
“歸墟之巔,四府齊開。那幾個小輩,何德何能?”
聲音平靜,卻帶著質詢,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毀滅萬古星河的偉力。
“混沌歸源、時光長河、寂滅劍墟…萬相星雲亦為其預留。”
另一張彷彿由億萬渾源生命血脈凝聚的王座上,傳來溫和卻深邃的意念,
“此等待遇,縱是吾等當年初入渾源島,亦不曾享有。星芒,規矩不可輕破。”
“規矩?”星芒領主那星河王座微微盪漾,意念平靜無波,
“規矩,由力量書寫,因需要而變。
無盡戰場,血火滔天,天生始祖咆哮,
吾等需要變數,需要…顛覆棋局之力。”
“變數?”
一張由無數旋轉黑洞構成的漆黑王座上,傳出冰冷而充滿計算意味的意念,
“資料推演億萬次,此三子,魏文潛力最高,有微渺可能觸及世界級渾源門檻。
荒,倚仗荒神殿,成就高等渾源已是極限。
劍文與那異蟲,所屬毀滅之道並非源宇宙所青睞,難成大器。
為此微渺之機,打破渾源島亙古鐵律,引諸多世界級渾源、高等渾源側目,值得?”
“潛力?”
星芒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如同平靜星海深處掀起的暗湧,
“爾等所見,僅是表象。”
初始之地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六位至高領主的意志都聚焦在星芒身上。
“表象之下,是何?”
一張由純淨光芒構成,但卻散發出無盡雷霆之力的王座上,意念帶著探究。
星芒領主星河王座的光芒驟然內斂,變得深邃如淵。
一道意念畫面被祂直接投射到最初之地的核心——
那是無盡時空長河的虛影!
浩蕩奔流,貫穿過去、現在、未來。
無盡渾源空間,無數源宇宙的命運軌跡如同河中的游魚、水草、泥沙,清晰可見,構成一張繁複到極致的命運巨網。
當然也包括了源宇宙內的無盡生命的命運軌跡!
星芒領主的意志化身(一個模糊的星光人形)行走於長河之上,祂的目光掃過,試圖捕捉屬於魏文等人的命運絲線。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魏文於起源大陸黎州府城重傷瀕死到引動源宇宙投影對抗雷霆始祖的時間節點之前,時空長河中屬於他的軌跡清晰存在。
但在這個節點之後…一片虛無。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徹底抹去。
不僅未來一片空白迷霧,當星芒領主試圖回溯他的過去,
在某個極其遙遠的、模糊的節點之前,同樣是一片無法追溯的虛無!
彷彿他從未誕生過!
荒的命運軌跡同樣如此。
在誕生之初到踏入渾源島之前,軌跡清晰可辨。
但在那之後…戛然而止,未來一片混沌。
劍文與弒神蟲的軌跡更為破碎,彷彿由無數斷裂的絲線強行拼湊而成,充滿了“不協調”與“被嫁接”的痕跡。
過去支離破碎,未來同樣在踏入渾源島後歸於徹底的不可測!
更令領主們意志為之凝滯的是,當星芒領主的化身站在時空長河的“現在”節點,試圖鎖定三人“此刻”在渾源島歸墟峰頂的存在時…
那本應最清晰、最穩固的“現在之錨”,竟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模糊”與“虛幻”感!
彷彿他們的“存在”本身,隨時可能從這個時間點上被“擦除”!
畫面結束。
最初之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翻騰的渾源大道本源之光,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無始…無終…此刻亦如泡影…”
那張赤金王座上,傳出帶著震驚與難以置信的意念,“時空長河,竟然確定不了他們的痕跡?!”
“荒謬!”
漆黑王座上傳來低沉的意志轟鳴,帶著一絲本能的排斥與驚疑,
“吾等掌控渾源大道,立於時空之上!
此等悖逆常理之象,絕無可能!
除非……”
“除非他們本身的存在,便超越了當前時空長河所能記載的範疇。”
星芒領主星光人形的意念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洞悉恐怖真相的凝重,“或者說,他們的‘根源’,來自…時空長河之外!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有一位遠超我等的恐怖存在,遮掩了他們的過去、現在、未來。”
“長河之外?!”血脈翻湧王座上的意念帶著深深的震撼,“無盡時空長河,浩瀚渾源空間,哪有什麼長河之外?”
“至於超越我等?這,又是什麼無稽之談?”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所想,但超越我等,並非不可存在。”星芒領主聲音變得凝重。
他領悟了兩條渾源時空道,偌大無盡渾源空間,戰力上比其強大者,也僅有一位。
可以說,他是當前渾源空間前二強者!
可即便如此,他也難以做到遮掩時空因果,沒有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
“至於無盡時空長河之外是否存在彼岸,這,我也不知。”
星芒的回答異常簡潔,“但,不管原因是什麼,他們幾個,就是異數,其‘不可能’本身,便是最大的‘可能’。
混沌歸源、時光烙印、毀滅鋒芒…
他們所承載的‘道’,皆指向最終。
給予他們撬動規則的支點,或許…
他們便能打破吾等推演的極限,成為那顛覆棋局的…‘異數之刃’。”
“風險…”雷霆王座的反差柔和意念再次響起,“不可控的變數,亦可能反噬己身。
若其根源來自…‘河外’,恐非善類。”
“無盡戰場,步步殺機,何來萬全?”
星芒的意念帶著一絲決然,“吾只問,此等‘無始無終’之人,值不值得賭上小小渾源島的機遇?”
初始之地再次陷入沉默。
六位至高領主的意志在無聲地交流、權衡。
星芒丟擲的這個真相太過驚悚,顛覆了他們對存在與時空的認知。
這已不是簡單的潛力投資,而是在觸碰未知的禁忌領域。
元的意志始終保持沉默,事實上,在星芒發現時空長河的異常波動時,他們倆就一直保持著聯絡。
星芒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最終,那張包容永珍的王座傳來意念,一錘定音:
“善。”
“允其居於歸墟之巔。”
“然,星芒,汝需親自注目。若其道途偏移,或顯‘非源’之兆…”
“吾等當合力,將其存在…自長河中徹底‘消除’!”
最後兩個字,帶著森然決絕的殺伐之氣,迴盪在永恆之地。
星芒領主星光人形微微頷首:“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