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邊陲城外的深林(下)(1 / 1)
“呼,呼,呼.....”精英階的獵巫人穿著粗氣,一陣陣稀薄白霧升騰,黑大衣上多有破損皮靴上沾染了土灰,汗水和灰塵讓他的臉越發顯得風塵僕僕。
他背靠在一棵樹幹上,單手豎著火銃,嘴唇乾裂開,弗利斯特費力的嚥下唾液,刀子一般的撕裂感充斥在喉嚨間,但和此時此刻的危險程度來看,遠遠比不過。
獵巫人正身處艾維領邊疆,也是帝國的邊疆,靠近黑色山脈邊緣的黑暗深林。
從獸類起伏不定的氣息判斷,數十頭大角獸正在他背靠的樹幹,大約距離三十到四十步左右徘徊者。
它們嗅著氣味,獸口中獠牙乍現,臉上都是嗜血和撕裂肉體的渴望神情。
早在昨天夜裡,他就發現了這一整支野獸人的蹤跡,本可以趁著夜色偽裝和特殊的手段悄無聲息的潛逃,完全不會驚擾嗅覺最為靈敏的獸犬群。
可在他腳邊的這位見習獵巫人,剛巧正好在他的側翼不遠處被野獸人發現。
缺少經驗的實戰,後者顯然不會偽裝自己的行蹤和快速撤離的方式,見習獵巫人在撤退中雙腿有些發顫,沒控制好動作的細微程度。
踩碎了一截枯枝,一連串的聲響在獸群躁動且平靜的危險環境中十分明顯,凡人的視力在黑夜中本就等於沒有,更何況聽覺比起獸群差了一大截,見習獵巫人在驚慌失措中慌不擇路,不巧的撞到了緩步撤退的弗利斯特。
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精銳獵物人都忍不住想給腳邊的這位年輕人一斧子,怪不得每一位見習獵巫人的行動任務報告中,他們的執行任務成功率都十分低下。
派他來協助調查外圍的情況,太粗心了!
這一點在獵巫人這個職業裡是致命的缺點!如果不在精確仔細的排清所有危險因素之後再執行任務,那麼失敗率會直線上升,甚至直接暴斃。
弗利斯特見過太多這樣慘死的同行,甚至被當場分食,活生生被一群邪教眾作為祭品獻祭給一個詭異恐懼的“生物”。
一路上他們邊跑邊撤,但雙拳難敵四手,野獸人數量眾多而且林地中那些獸犬動作不會受到一絲干擾,它們在這裡追捕著兩位獵巫人就是如魚得水一般稱心得手,見習獵巫人率先負傷後一瘸一拐情況下,精銳獵巫人有些不想拋下他,背起他逃跑,但往往他們會一起死。
“小子,感覺怎麼樣?能動嗎?那群畜生可是又圍上來了!”,弗利斯特低聲喝問,他正在用力讓自己沉住氣,不能在關鍵時刻導致最壞的情況產生。
“還....還好,弗利斯特先生,您有什麼辦法嗎?”見習獵巫人勁量讓自己不再發抖,他也舉起火銃偷偷瞄準一個角獸目標,光線微弱光線照在他的臉上,一片煞白。
弗利斯特拔出身後長劍,劍刃鋒利的刃邊帶著微弱寒光,很明顯這是一件附魔武器。
即使遠端他們有手銃,但也最多是兩輪齊射,最多打出六槍,可包圍他們的足足是三十餘頭大角獸,數量更加多的劣角獸還有外圈那些伺機而動的獸犬群。
在歷次人類與野獸人的作戰中,近戰,人類是沒有一分一毫的優勢可言,即使那些裝備精良的大劍士,手持一米二長的寬刃精工巨劍很多時候也不會在大角獸面前吃到好處,除非巨劍士們相互配合能爆發出組合擊的效果。
弗利斯特深呼吸著,他想出一個瘋狂的舉措,隨後貼著樹幹問道,“小子,身上還有黑火藥黑火藥罐頭嗎?”
“還有三個,就在我背上綁著,弗利斯特先生你要.....?”見習獵巫人扭過頭看向旁邊精銳獵巫人,一時有些想不懂,這樣的情況下拿黑火藥罐頭自盡嗎?
“來,都給我,過會我帶著這些黑火藥罐頭到那群野獸人中,你就在外圈遊走,儘量開槍,能開機幾槍是幾槍,就想著死之前也不能便宜了這些畜生,多拉著幾個墊背的!懂嗎?!”弗利斯特厲聲道。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決定要冒險一把!從選擇救這個年輕獵巫人起,可能這就是必然的結局。
他話語平淡了些,“實在不行,我爭取讓所有畜生到我這,你就看準時機不要回頭,抓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最好能把這裡的情況傳回艾維海姆。”
“告訴我們的選帝侯閣下,野獸人軍隊遠遠超出邊陲城要塞的預期的數量,它們的當中,不值一頭野獸人獸王!”
“記住了嗎?!!!”這位老獵人最後大聲對著見習獵巫人喊道,後者發愣的點頭。
弗利斯特深深呼吸幾下,儘量平復情緒:“好!現在行動開始!”
語落他不在隱藏在樹幹後,顯露在眾多野獸人面前,陰暗的光芒從樹頂灑下,無數獸影在深林中出沒,弗利斯特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他並不怕,至少在殺掉最後一個不潔之前,他沒時間考慮恐懼。
野獸人們狂野的咆哮聲夾雜著特有的骨嚎聲,有蹄者們飛速衝向人類,林中飛鳥驚奇,竄飛著逃離這裡。
“呼哈......”弗利斯特深深呼吸。
“為了西格瑪!為了帝國!為了皇帝!殺!!!!”來自秩序的怒吼聲在短促間壓過蠻性嘶吼。
三十餘步,在幾秒鐘的衝刺距離消失。
重影中,野獸人的身影瘋狂的奔襲著,精銳獵巫人手中長劍閃爍著真正意義上的寒光,劍尖直指最靠前身材魁梧的大角獸,高速衝撞的一瞬間,獵巫人堪稱絕妙的一刺,在交手一瞬間避開落在頭頂的刀斧,扭身將利刃送入大角獸的胸膛裡。
濃郁的鮮血從它後背噴濺而出,獵巫人反手抽出長劍,在野獸人群中左衝右突,雙手飛舞著寒光長劍,一朵又一朵絢麗的血色花朵濺開,但宛如洪水猛獸般的野獸人,低劣的智商下是對殺戮的渴望與悍不懼死的戰爭熱情。
但它們的肉體在接近獵巫人衣襬時,就已被寒光割破,下一刻或幾秒後,一道致命一擊就會接連而至,將他們注意抹殺,刺穿心臟,砍下手臂,劃爆眼球.....是獵巫人給予所有人類之敵的賞賜。
陸陸續續有野獸人在或長或短的殺傷中飲恨於此,老獵巫人的長劍今日劍刃喝足了混沌生物的汙血,寒光逐漸暗淡,有些微亮的花紋逐漸隱藏,老獵巫人知道,現在是真正的近戰失利!
而一聲更加粗壯的野獸吼叫聲從他的背後傳來,弗利斯特感受到身後巨大生物在衝向自己。
“危險!快走!”不遠處的見習獵巫人大喊著,手中火銃也打向那個體型更為龐大的野獸人,老獵巫人戰鬥經驗讓他扭手劍身後翻格擋,巨力從劍身傳到手腕再到身體各處,像是一顆炮彈打在他的身上......
“是獸王!!!!!!!”撕心裂肺的聲響傳來,見習獵巫人絕望的看著被撞飛倒地的精銳獵巫人,在他身後幾步,一個巨型四角牛頭野獸,手持巨斧。
凜冽寒風中,弗利斯特細銀劍向前遞出一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硬是扭開身軀,獸王無比碩大的後脊背擦肩而過。
狂暴的獸王彈身巨斧後展,一斧帶著勢不可擋的勁頭劈下,弗利斯特鷹隼敏銳目光洞察了致命走向,抬劍擊打在斧柄處,但蠻力還是讓他一個腳底踉蹌,抓住一旁枯樹的旁落樹枝,迅速穩住身體頹勢。
獸王的攻擊落空,它重新抬起巨斧,一對牛眼俯視著獵巫人,神色貪婪。牛鼻中噴出濃濃水霧,薄霧快速從兩側散去血紅的眼睛越發可怖,弗利斯特抬頭直視它的眼睛,深呼吸,再次迎面衝鋒!
獸王先動!蠻力加持的巨斧橫掃而至!獵巫人電光火石之間矮身擦地而過,黑大衣一角被斧刃撩到,一塊破碎衣料飛起,勁風掃過帶動一股刺骨刮痛,但此時獸王的空門洞開!攻擊機會出現!
無暇顧及自身疼痛,弗利斯特單腿發力跳起!在牛頭怪面前轉動!細銀劍快速舞動劍刃在它胸膛前血肉一秒內揮擊四下之多。
劃開大片血肉的野獸人獸王一時間血肉橫飛,肉沫四散而開。獸王、強行將戰斧別開方向,復而斬下!及近距離沒有一剎那的反應時間,但傳奇獵巫人所會的神技比見習獵巫人過分的強大。
“訴罪!!!”
極強橫的訴罪審判之力從天而降!讓野獸人動作出現停頓!這一刻獵巫人急速回身!近乎瞬移情況下出現在獸王背後,數道利刃劈砍在其後頸處,野獸人嗜血臉上滿是痛苦且,,,更加亢奮!胸前八角印記亮起,這兩處獵巫人近乎用盡全力的攻擊點傷口,在邪惡儀式下快速癒合!
“人類......!你....很強!......頭顱!!!很珍貴!獻祭!!!!”牛頭怪死斗的快意瀰漫面部,渾身充斥著血光,被它站立的大地表面出現深深混沌腐化!
弗利斯特隻字不說,他仍是細細觀察著獸王的攻擊和身上的弱點所在,
這一次野獸人戰斧先行而至!抹過的血色帶著猙獰的褻瀆死靈的咆哮,一人一獸再次交鋒!
獵巫人的體力幾近枯竭,野獸人近戰的優勢逐漸顯露!縱然是妙招訣竅,在絕對碾壓下什麼都不是!
每一次交鋒,斧與刃的交錯,火花四濺,但人類開始節節敗退,沒了先發制人的攻擊手段,更多的是被動防禦格擋,一切似乎都要在短暫中結束。
獵巫人右臂發抖,已經震麻了的臂膀沒有力氣應對下一次進攻,虎口處早已開裂,他的嗓子越發幹疼,呼吸聲和破損的風箱沒有區別,剛才野獸人一群打在他的胸前。
雙目前一片黑暗,但越是這樣,越代表著他鋌而走險的成功率越大。
雙臂竭盡全力的驅使下,細銀劍再一次承受住蠻力一擊,多次擊打的情況下,這把武器居然沒有嚴重破損,若是正常人早已被殘忍欺凌的豪叫聲中摧殘心智,最後計程車氣都將煙消雲散....
獸王的身體沒有任何停頓,它享受每一分秒的擊打聲,享受著自己被黑暗諸神賜福後的身體,它頂著獵巫人火銃射擊,衝至弗利斯特面前,它要結束這一次決鬥!它要斬下這個人類的頭顱!
帽簷下遮蔽住的嘴角咧開,一根粗長的管狀物被扔在它面前,獵巫人飛速起身一擊鞭角將管狀物抽至獸王面前,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伴隨著濃密火光,弗利斯特身體像斷線的風箏砸落在地,反觀牛頭怪也是被雷管炸的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味道和腐臭的腐爛味。
“唔.....現在看看獻祭誰?”獵巫人冷冽的笑,扶著枯樹勉強半跪著,鼻子中低落一滴一滴血液,渾身大衣也被灼燒出數道顯眼焦洞。
牛頭怪物的頭顱被炸得粉碎,而獵巫人也在血戰中耗幹了最後一點力量。
伴隨著越來越多獸蹄踏動大地的聲音響起。
幾次呼吸間,這片黑暗密林再無人類戰吼,只剩下咀嚼撕咬血肉的撕裂聲,深林上方驚起了數群烏鴉。
...
正午的太陽,正在西格瑪子民們頭頂上散發耀眼的陽光。
帝國全境,除了席爾瓦尼亞領常年被濃厚烏雲遮蔽以外,無論南北行省,都在夏季到來時被陽光照耀。
自路德維希以後的帝國皇帝們,都世代居住在這座偉大的城市。
在城市中央巨大的內陸湖中坐落著帝國皇宮,高聳巍峨的宮殿和環繞其四周的高大圍牆都在向所有人類傾訴著曾經那種中無比光榮的榮光歷史,豐功偉業。
在瑞克河畔眾多碼頭中,一個不起眼的載人客船緩緩靠近碼頭邊,幾個碼頭水手將客船逐漸拉近船塢裡靠攏停穩,鱗次櫛比的建築群就圍繞著瑞克河畔建造。
熙熙攘攘的人群分外的擁擠,無數捕魚船老闆和無數走卒小販們來來往往穿梭在各個碼頭之間,成箱的貨物被裝填入船,成箱的貿易物品又被搬運下船。
來自帝國各領,甚至矮人的蒸汽船,提利爾的航船,來自灰色山脈對面的騎士王國的大帆船,艾斯塔利亞的快船在這裡層出不窮。
港口在城市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它帶動了整座城市的發展,艨艟鉅艦在這裡建造最終投入使用,帝國的海軍在這裡也有駐地。
一個全身灰袍的怪人從客船上走下。
“喂!那位下船的乘客!你還沒付錢呢!”船主人很不滿的大聲嚷嚷道,這種想上岸就跑的想吃霸王餐的人他見多了,手裡柃起一根偶爾打魚用的魚叉,隨時準備扎穿那個可憐人的腦袋。
“哦,抱歉,忘了,這是我的乘船費,外加一些剛才失禮的補償。”灰袍人話語中帶著些對這個城市的新鮮感,從灰袍內取出一個小袋子,沉甸甸的。扔向船主人。
船主人顛了顛,眼裡很是滿意神色,開啟後取出一粒,他瞪大了雙眼!
金子!是真正的金子!一大塊一大塊,整整一個小袋子的金子!
他趕快收起取出的一塊金子,揣在自己的褲子裡,他目光從人群中掃過發現那位灰袍人已經離開了,船主人一點想叫回他的想法都沒有。
肥羊不宰留給誰宰?
船主人已經開始幻想今天夜裡去酒館裡的瀟灑,說不定還能擺脫家裡黃臉婆,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帝國首都最大的銷金窟裡快活一場呢!
一身灰袍的“慷慨者”已經踏上港口木臺,邁開腳步向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行走,他需要找到路標,但是幸好帝國的首都中央皇宮建築十分顯眼。
“法術大概能持續四個小時,儘快找到皇家巫師學院吧!”灰袍人懷裡揣著一封信和一些鉛塊,而他灰袍下的法師服上有金線鏤出的一行名字:拜爾沙澤·蓋爾特。
...(錘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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