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上門（1 / 1）
鐵門的一側掛著塊牌子，寫著三個大字，“書芳齋。”
\t字跡不太工整，顯得有些潦草，但當中又透著一股遒勁雄渾之意。
\t我聽那煎餅果子的老闆說，當初有人舉報這榮華殯儀館，結果硬是沒有拆成，只是讓它把名字從觸目驚心的“屍芳齋”，改成了書芳齋。
\t在外面拍了幾下門，咣咣的響，卻沒有任何人回應。
\t這種牆自然擋不住我們，不過我畢竟是來求人的，總是不能壞了人家規矩。
\t於是就在外面等著，帶著陳幼和小白在這附近四處逛逛。
\t順便也看看這周遭的地形格局有沒有什麼古怪的地方，等到晚上再進去。
\t這一天下來，果然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
\t天上的日頭不錯，明晃晃的，但是照到殯儀館這邊的時候，就顯得陰沉沉的。
\t其實光看鐵門上那大片的露水和刺骨寒意就知道，這地方陰氣深重。
\t在陰氣如此重的地方建殯儀館，也差不多算是獨一份了。
\t陳幼身體極為虛弱，不過頭一回到潭城，對什麼都頗為新鮮。
\t也有可能是不想讓我擔心，笑嘻嘻地帶著小白到處晃盪。
\t我看在眼裡，也只能按下心中焦躁。
\t好不容易捱到天色暗下，我們回到鐵門前。
\t大約又等了有半個多鐘頭，只聽到鐵門後面傳來一陣頗為沉悶的腳步聲，緊接著咣噹一聲，鐵門從裡面開啟。
\t開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木著一張臉，打量了我們一眼。
\t“進來吧。”聲音很是沉悶。
\t說著就轉身往回走。
\t估計這人以為我們是上門的客戶，二話不說就領著我們進去，畢竟尋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到這地方來。
\t我趕緊帶著陳幼小白隨後跟上。
\t一踏進門，就覺一股陰寒的氣流撲面而來，空氣中似乎打了個小旋風。
\t我看了眼陳幼，見她衝我笑了笑，意思是沒事的。
\t小白溜溜達達地走在一旁，扯著一雙耳朵，四處亂看，似乎也對這地方頗為在意。
\t這裡頭的房子最高的也只有三層樓，更多的是那種只有一層的平房。
\t牆體的顏色，是那種年代久遠的暗黃，但是也有些地方，很明顯是修建不久的。
\t看這樣子，有點像是在不久前，剛剛經歷過一次大的翻修。
\t空氣中沒有任何異味，也沒有那種除不掉的香燭味。
\t吸進鼻腔，涼絲絲的，透著一股子的潮意。
\t這鐵門內和鐵門外，完全是兩個溫度。
\t如果是夏天的話，這裡絕對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t一路過去，能察覺到此地的陰氣極盛，這種情形往往在一些冷僻的深山中比較常見，往往都在一些特殊的地穴中。
\t不過此地的陰氣，應該是來自於地下。
\t或者是這下面存在一個類似聚陰池的東西，倒是罕見。
\t也難怪這地方會如此冷清，尋常人都是畏懼陰氣的。
\t來到陰氣重的地方，人就會感覺不舒服，避之唯恐不及，哪有人會過來。
\t這殯儀館裡的房舍眾多，走了一路，都沒看到人影，有幾處地方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t過了不久，在那漢子的引領下，我們來到一棟房子，上到二樓，進了一處類似廳堂的地方，估計是這殯儀館用來會客的。
\t那漢子朝屋裡的沙發指了一下，點了點頭，就出了門。
\t看來是個不愛說話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們在這裡等等。
\t我們找地方坐下，打量著屋中的佈置。
\t很簡單的陳設，主要就是沙發，茶几，還有一臺十分老式的電視，現在市面上肯定是早沒了。
\t我都懷疑這東西還能不能開。
\t小白四處地溜溜達達，這邊嗅嗅，那邊晃晃。
\t過不多時，樓梯響起腳步聲，片刻就見一個女人帶著那木訥漢子進來。
\t這女人梳了個髮髻，頭髮中間夾雜了幾縷銀絲，年紀應該不小了，估摸著應該至少有六十以上。
\t不過面相圓潤，也看不到太多皺紋，精神氣頗佳。
\t“幾位是不是道士？”那女人進門就問。
\t我微微有些詫異，起身笑道，“我們兄妹倆看著應該就不太像個道士。”
\t那女人聽了，這才微笑點了點頭，請我們坐下。
\t“抱歉，這是咱們殯儀館的規矩，道士不許進門。”
\t我聽得有些詫異，心說這地方古怪規矩還真挺多。
\t不僅晚上開門，而且還是道士禁地。
\t“您怎麼稱呼，是這裡的老闆嗎？”我恭恭敬敬地問道。
\t那女人微笑道，“老闆是我師父，不過殯儀館的事情基本都是我在負責。”
\t聽她自我介紹了一下，原來這女人大家都稱其為吉老闆。
\t我一時摸不準，究竟費大說的會畫皮的人，是這位吉老闆還是她師父。
\t那木訥漢子給我們端上了茶水。
\t“先來談談生意吧。”吉老闆說道。
\t我呵呵笑了笑，“那個，不知道咱們這兒除了接死人生意外，接不接看病的活？”
\t那吉老闆打量了我一眼，“這是什麼意思？”
\t“這是我妹妹，得了一種很怪的病，我想請吉老闆給看看。”
\t那女人有些古怪地看看我，樂道，“咱們這兒是殯儀館，可不是什麼醫館，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t不過她還是又打量了陳幼幾眼，微微皺眉，“小姑娘的確是有些不太好。”
\t“能不能麻煩吉老闆給看看。”我趁勢忙說道。
\t吉老闆卻是搖了搖頭，“我只是個縫屍的，可看不了病。”
\t我有些意外。
\t“小夥子，要是你有屍體叫我縫，我可以幫忙，不過看病救人嘛，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
\t說著她就起身，這是要送客了。
\t“吉老闆，我聽說會縫屍的人，那都不是普通人，我妹妹實在是可憐，您就給看看。”我開始打感情牌。
\t吉老闆看了陳幼一眼，臉上多了一分躊躇，“你求醫就求醫，怎麼會找上這兒來的？”
\t我說是一個朋友介紹的，聽說殯儀館裡有一位極厲害的醫術高手，所以才想著上門求醫。
\t“你那位朋友叫什麼？”
\t我胡謅了個名字，暫時應付了過去。
\t吉老闆點了下頭，說道：“以前的確有位很厲害的大夫在咱們這兒呆過，不過早就不在了。”
\t我聽得一驚，“不知那位神醫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t“有好些年了吧。”吉老闆道。
\t我心裡又是一鬆。
\t這樣說起來，應該不是那位，畢竟已經那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