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島上夜話（1 / 1）
從海底回到島上的時候，天光昏暗，已經是臨近傍晚。
\t這一次海底屍墓之行，過程驚心動魄，好在有驚無險，整個隊伍都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t不過所有人都是心事重重，沒有半點歡喜之色。
\t回到木屋，草草地吃了些東西，大傢伙就各自下去歇息。
\t我和小石頭進房間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喝茶，小白懶洋洋地蹲在窗臺上，扯著耳朵。
\t“那是什麼？”小石頭清澈明亮的眸子望了過來。
\t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從符囊中把小顧給放了出來。
\t這皮子迎風舒展，張成人形，飄在半空中，看著頗有些滑稽。
\t“這是小顧。”我介紹了一下。
\t小石頭走到近前，秀眉微蹙，仔細地打量，有些疑惑，“小顧？”
\t“是不是感覺他像你們焚香會的人？”我琢磨著該怎麼告訴她真相。
\t小石頭微微點了點頭。
\t之前在海底屍墓大戰蟲母的時候，小顧突然從符囊中跑出，連續拍擊蟲母軀體上的一個部位，引到我們找到最薄弱之處。
\t當時他的身法縱橫來去，奇快無比，其中就用到了“流光飛影”這一門身法絕技。
\t流光飛影是焚香會嫡傳秘術，小石頭見了，自然會起疑。
\t“在幾年前，你們顧教主連同幾位長老一起失蹤……”我斟酌著說道。
\t小石頭臉色猛地一白，“他……是顧爺爺？”
\t我聽這稱呼，就知道小石頭和這位顧教主的關係極為親近，心裡暗暗一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t小石頭越聽，臉頰就越來越白。
\t“二婆婆就把顧教主的殘魂縫進了這塊皮子。”我把事情說完，擔心地看著她。
\t不過小石頭比我想象的要冷靜。
\t當初顧教主連同一干長老失蹤，一直是焚香會最大的懸案。
\t焚香會內部，也因為這件事分裂成幾大派系，彼此爭鬥不休。
\t甚至管長老等人為了尋找顧教主的下落，在出海的途中死在了南海邪神的手底下，可謂損失慘重。
\t只是顧教主如今只剩一縷殘魂，我們也無法得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t關於這件事，小石頭知道的也並不比我多，想不出什麼頭緒。
\t“對了，二婆婆和顧教主的交情似乎非同一般啊。”我怕小石頭難過，故意岔開話題。
\t小石頭嗯了一聲，“他倆交情很深。”
\t“感覺不是一般的深，他倆是不是還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我好奇問。
\t小石頭橫了我一眼，“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
\t我笑，“你懂的。”
\t小石頭沒睬我。
\t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聽師父以前提過。”
\t說著看了我一眼，“你說的八成是對的。”
\t“還真的是啊？”
\t我之前在二婆婆那的時候，就覺得他倆的交情非比尋常，沒想到真被我說中了。
\t“你這麼高興幹嘛？”小石頭問。
\t我笑說，“這是好事，當然高興。”
\t小石頭沒接話，怔怔地看著人形皮子模樣的小顧，不知在想些什麼。
\t“其實二婆婆的經歷也十分坎坷，要是他倆真能在一起，也是好的。”她微微嘆了口氣。
\t我一直很好奇二婆婆的身份，她既然精通畫皮術，想必應該是降教洛氏的傳人，怎麼又會在焚香會？
\t“二婆婆姓洛，閨名一個蘅字，原本是降教的教主夫人。”小石頭柔聲道。
\t“洛衡。”我默唸了一聲，好名字。
\t不過我有個疑惑，二婆婆既然是降教傳人，怎麼又成了教主夫人，不應該是教主才對嗎？
\t後來聽小石頭解釋了，我才明白。
\t原來當時降教，落入了外姓人的手中。
\t此人不管是才具還是術法修為都是頂尖，牢牢地掌握了整個降教。
\t二婆婆那時才二十來歲，雖然天賦卓絕，卻無力與其對抗，就暫且隱忍，委身下嫁比自己大數十歲的老頭子為妻，等待時機。
\t後來，二婆婆使用畫皮術，暗中潛入葬門祖庭，結果遭到反噬，深受重創。
\t再之後就來到了潭城書芳齋，常年隱居於此。
\t至於降教，後來還是被她侄女重新奪回。
\t不過這數十年來，降教也是銷聲匿跡，基本上不見有降教中人在世上走動。
\t“那顧教主和二婆婆又是怎麼認識的？”我比較八卦這一點。
\t關於這個，小石頭也不太清楚了。
\t“二婆婆叫小顧，你也跟著叫？”小石頭沒好氣地道。
\t我撓了撓頭，“二婆婆敢叫，我可不敢，只不過除了小顧之外，不管叫什麼，顧教主都沒反應。”
\t小石頭試著喊了幾聲“顧爺爺”，“顧教主”，果然小顧都是紋絲不動。
\t我喊了聲小顧，對方就把腦袋轉了過來。
\t“是吧，要不你也叫聲試試？”我笑。
\t小石頭沒睬我。
\t“你說以顧教主的本事，都只剩了殘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t我也不再開玩笑，正色說道。
\t小石頭沉默半晌，搖了搖頭，“我也想不明白，而且你說潭城書芳齋曾被天雷所劈，之後裡面的人全部失蹤。”
\t我說“是”，二婆婆也正是為此重新回到潭城。
\t“我雖然沒去過書芳齋，但想必書芳齋的幾位長輩都是我師父的至親之人，不知道我師父失蹤，和這些事有沒有關係。”小石頭蹙眉沉思。
\t現在仔細想想，事情真是迷霧重重。
\t“我在想，咱們是不是該找一找那個薛懷仁？”我又想起了這個神秘人物。
\t小石頭嗯了一聲，“這人是很奇怪。”
\t看來她也和我想到了一塊兒。
\t只是要如何找到這人，就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
\t“要不，我試試算一卦？”我冒出個念頭。
\t“不行。”小石頭卻不同意，“這個人高深莫測，你要去算他風險太大。”
\t這番話，的確打消了我的念頭。
\t這薛懷仁神秘之極，就憑他能瞬間襲殺龍虎山和茅山兩大長老，這人的實力就強得恐怖。
\t我要是貿然去算，別說算不到，甚至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t嗡！
\t正在這時，我倆忽然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道奇怪的嗡鳴聲，腳下的地面顫了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