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總裁文黑月光〔3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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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洛明修,身子一個沒站穩,撲通一下跪在了醫生面前。

孟知遇再也忍不住了:“醫生,你是不是判斷錯誤了,婉婉……婉婉她怎麼可能會死呢?”

奚邪也快瘋了:“我不能接受,她今年才剛二十歲啊,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還沒有娶她為妻,她怎麼能死?”

洛明修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陰涼地掃了幾人一眼,聲音冷的嚇人:“再吵,滾出去。”

幾人皆是一愣。

洛明修緩緩地走向手術檯,脫下身上的西裝,不顧那渾身的血漬,將少女包裹了起來。

最後,他珍寶般地將她抱了起來。

他將唇湊在少女耳邊,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悄悄話:“婉婉,我們今天就結婚,我會讓你成為最漂亮的新娘子。你送我一片玫瑰花海,我送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洛明修!婉婉已經死了!”

孟知遇想攔住他。

瘋了,真的是瘋了!

可洛明修只是傲慢地掃他一眼,一步又一步,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抱著滿身血水的人下了樓。

奚老爺子得知這件事後,匆匆趕來,可看到的卻是小姑娘滿身血水,安靜地躺在洛明修懷裡,毫無生機。

管家連忙扶住了險些站不穩的奚老爺子。

“你要抱著我的婉婉去哪?”

他對不起老蘇啊!

小姑娘一個人來到江城,孤孤單單的來,走的時候也是孤身一人。

他怎麼跟老蘇交代啊!

洛明修卻只是垂了垂眸,長睫遮住他眼底的神色:“完成我們的婚禮。”

亂了,一切都亂套了!

第二天,江城幾乎人盡皆知,身為謝家掌權人的洛明修,竟然娶了一個死人,地點在玫瑰莊園。

殯儀師上門了好幾回。

可洛明修卻只是摟著懷裡的人,不肯撒手:“婉婉已經是我的新娘子了,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殯儀師垂著頭,表情一言難盡:“洛先生,蘇小姐已經死了,再不安葬,屍體該腐爛了。”

“不,她是我的新娘子啊,她只是睡著了而已,她總是喜歡騙我。”

洛明修歪著腦袋,竟擠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說過要一輩子陪著我的。”

“這次肯定又是她騙我的什麼把戲,我才不信,她明天肯定就醒過來了。”

……

蘇婉婉最終和蘇家夫婦葬在了一起。

老人們都說,落葉歸根。

奚邪知道,她在江城過的很不開心。

讓她回家,或許是最好的歸宿。

靈堂上。

幾人皆神色低迷。

除了洛明修病倒在了醫院,連續昏迷了一段時間。

奚邪,孟知遇,傅承延都來了。

他們輪流為她上香,還在她的面前擺滿了零食瓜果,還有幾件棉衣。

傅承延想,她從雪山跳下來的那一刻一定很冷吧。

只希望小姑娘在地下不會挨餓受凍。

孟知遇想,她真是一個自私的人。

奪走了他的笑容,告訴他要坦誠地面對悲傷與快樂。

可這個小騙子,光是說的好聽,自己卻沒能挺過去。

……

奚家。

奚老爺子好久沒跟孫子坐下來談心了。

“小時候,你攢了一堆松子和零食送到她的面前,看著她啃松子的樣子,你說你要娶她當新娘子,可她只不過是出國幾年,你就跟洛芝媛在一起了。”

回憶起兒時,奚邪邊哭邊笑。

“是我……對不住她。”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裡,他推著小姑娘盪鞦韆。

微風吹拂著她的裙襬和長髮,她笑的眼睛都是彎的。

看著她笑,奚邪也忍不住笑。

“奚邪哥哥,再高一點!”

那道聲音嬌軟而又帶些小任性,聽的他耳膜癢癢的。

“奚邪哥哥,再高一點。”

轉眼間,鞦韆上的她,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大姑娘。

裙子變成了婚紗。

“奚邪哥哥,再推我蕩一回鞦韆吧,我馬上就要成為你的新娘子了。”

“好。”他笑著說。

可是,他眼睜睜地漂亮的小姑娘從鞦韆上摔了下來,白色婚紗上染了血跡。

“婉婉!”

奚邪從床上驚起。

原來,又是夢。

晚上,奚邪獨自一人在窗邊看月亮。

月光如瀑布般傾灑在地。

可終歸——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不歸人。

[奚邪好感:100]

後來的奚邪,並沒和洛芝媛結婚。

為了家族聯姻,他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兩人在外逢場作戲,回去後卻同床異夢。

他好想她。

可是童年時的小姑娘,再也回不來了。

……

傅承延拿到了蘇婉婉留下來的遺物。

是另一塊完好無損的玉佩。

他嘲諷一笑,將它寶貝般地放在手心。

還記得她打碎他的玉佩後,說過:玉佩只是一塊死物啊,眼前人難道不是更珍貴嗎?

對啊,物件是死的,怎麼能比過活生生的人呢?

可那時的他,瘋了似的掐住她的脖子。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害怕地說,要賠他一塊一模一樣的。

他那時不信。

可小姑娘沒有食言。

他如今拿到的,那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和她曾經送他的那塊是一對的。

傅承延眼眶猩紅地看著這塊精緻的玉佩。

好冰涼。

人都沒了。

還要它做什麼?

只是一塊沒有生機的死物罷了。

哪怕他在這世上,找到一千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他的小姑娘都回不來了。

幾年間,傅承延變得更加成熟了。

他去了無數風景優美的地方,幾乎逛遍了大半個地球。

世人都說行萬里路,最能開闊眼界。

可即便他看盡世間大好河山,那個眉眼彎彎的小姑娘,都不可能再抱著他了。

他想要抵達的彼岸,終歸沒有盡頭。

[傅承延好感:100]

生長在財閥世家的孟知遇,是孟家唯一的正統。

曾經他最害怕父親的私生子與他爭奪位置。

可如今,他主動放棄繼承人的位置,去了她出生的城市。

每天種地除草的生活,雖然很累,但勝在充實。

在那裡,他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自力更生,再也不用看所有人的臉色。

他幾乎每個月都會來看她。

給她買各種各樣的花朵。

久而久之,她長眠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花海。

可終歸,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那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永遠留在了那個盛開的年齡,再也長不大啦。

[孟知遇好感:100]

而洛明修,他死在了蘇婉婉去世後的第三個月。

據說這個三個月內,他每日都去玫瑰莊園,將那些紅豔豔的玫瑰反覆修剪,就像著了魔一般。

洛明修怕黑,有幽閉恐懼症和抑鬱症。

那麼膽小的人,終究還是躺進了冰冷的棺材裡。

從小被父母苛待他,厭惡這個冰涼的世界。

可全世界最好的她,最愛人間朝朝暮暮的煙火。

她愛黃油餅的甜味,愛小籠包的多鮮,愛七分熟的牛排。

他沒再去醫院做治療,反倒是體驗了她熱愛的生活。

搶救時,醫生只是遺憾地搖頭。

“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了,他本來能再活五十年,可他卻主動選擇放棄。”

洛明修死後,謝家失去了唯一的繼承人,由親舅舅謝元夏繼位。

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護著洛芝媛了。

她帶著孩子出了國,嫁了一個國外老公。

每天就是柴米油鹽醬醋油,生活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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