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聽說我是敵國公主〔15〕(1 / 1)
沈芷依握緊了拳頭。
自從那個女人假死失蹤以後,蕭定昭就變成了這樣。
她究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前世的蕭定昭,即使最終娶了離國公主,可依舊對自己念念不忘。
可如今,她還在他面前呢,他竟然這麼無視她!
巨大的落差感讓沈芷依有些失神。
蕭定昭沒注意到她神情的不對勁,只是催促道:“明天還要趕路,芷依,你早些睡吧。”
被如此冷落,沈芷依沒忍住,紅了眼眶。
“陛下,你相信前世今生嗎?其實芷依是死過一次的人呢。”
蕭定昭蹙眉,上前便想摸一下她的額頭:“芷依,你沒有發燒吧?”
沈芷依幾乎快要笑出聲來。
除了阿護外,幾乎沒人相信她說的話。
但她今天必須說出來!
“給陛下講個故事吧,從前在有個單純天真的小庶女,她很懂事乖巧,得到了不少郎君的喜愛,可嫡姐就是看不慣她,想出了各種法子對付她。”
“荷花宴栽贓,青龍寺捉姦,永無止境的追殺……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最後,小庶女死了,死在了嫡姐的算計之下。”
“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小庶女一睜開眼,又回到了七歲那年。她發誓要讓嫡姐付出代價。”
“如果不能一起上天堂,那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沈芷依講的十分動情,甚至落了淚。
若是擱在以往,蕭定昭定要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裡安慰。
可如今,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懷疑。
如果她說的前世是真的,那麼,下毒、陷害、追殺這種事,他為何從未耳聞?
他雖然心思不夠細膩,但對於喜歡的人,他一直都在持續關注。
又怎麼可能容忍她吃虧?
現在細想來,似乎每次,都是芷依先找那個女人的麻煩。
之後,兩個人才會鬧得不可開交。
蕭定昭撫了撫額心:“芷依,你是不是把夢境和現實搞混了?”
“陛下,現在就連你,也在偏向她嗎?難道你們都認為,這一切是我的錯?”
見她一副執拗的模樣,蕭定昭及時止住了話頭。
“快回去休息吧別想太多。”
軍營外。
謝遠望頓住了想要敲門的手。
芷依,真的是死過一回的人嗎?
他心思沉重地走在路上,忽然看見一位仙風道骨的男子盤腿坐在地上。
若是蘇婉婉在這裡,必然會認出這個人。
封溫。
謝遠望只是瞥了一眼,便打算繞過他往前走。
可封溫卻攔住了他:“這位兄臺,你相信三生三世嗎?”
謝遠望忽然想到了沈芷依說的那些話,心裡信了一半,可面上卻一副冷酷模樣。
“無稽之談罷了。”
封溫笑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
浴桶中,顏色綺麗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蘇婉婉原本正在舒服地泡澡。
聽著實時播報的語音,她不得不佩服封溫。
在封溫的故事裡,自己是個陰險狡詐的重生者。
欺負完沈芷依後,知道自己會被針對,為了保命,跑去離國冒充公主。
2333:“婉婉,我快要氣死了,謝遠望竟然還信了,冒充公主的分明是沈月月。”
蘇婉婉:“就算封溫一口咬死我才是那個假的,但血統擺在那兒的,撼動不了。”
2333:“就怕他們認定,你和容今邈串通一氣,不信你是真的。”
蘇婉婉:“那就等到祭祀大典那天,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會很精彩。”
殿外。
丫鬟們恭敬地通稟。
“攝政王,公主殿下正在裡面沐浴。”
容今邈一身月白色繡錦長褂,氣質斐然地站於門口。
“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丫鬟們放心地退了下去。
她們知道,攝政王是正人君子,公主沐浴就算不關門,他都不會進去。
但,她們眼中的這位正人君子,卻拿起了少女放在門外的衣裙。
似乎是在搜尋著什麼東西。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根簪子上。
他依稀記得,當年老皇帝放入她襁褓中的,跟它很像。
容今邈將它揣到自己懷裡。
至於是不是真的,他需要時間調查。
容今邈正要離開,可那道嬌軟可人的少女音卻忽然響起。
“小秋,幫我洗一下後背。”
透著門縫,容今邈看見——
糜麗而又紅豔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少女的柔順的青絲被水花潤溼。
在迷濛的煙霧裡,她完美的曲線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中。
盯著那纖纖柳腰之下的柔軟,男人眸色漸暗。
“小秋?”
遲遲得不到回應,少女又喊了一遍。
容今邈走了進去,拿起放在一旁的方皂,替她搓後背。
少女毫無防備地依靠在桶的側邊緣,感受到那溫潤如玉的指尖在她後背摩挲。
她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嚶嚀。
“小秋,你今日是怎麼了?光在後背上搓能幹淨嗎?再往下一點。”
容今邈默不作聲地將指尖下移。
在他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見她的全部美好。
偏偏少女背對著他,絲毫沒察覺到危機的到來。
她聲音嬌氣:“小秋,再加點水。”
容今邈彎身為她加滿水後。
他又捻起桶邊一抹花瓣,將它捏在掌心,輕攏慢捻抹復挑。
直到花瓣徹底碾碎並流出汁後,他這才罷休。
“小秋,你今天好奇怪,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少女白淨的小臉紅撲撲的,長睫因水汽的緣故,不停的顫動,眼尾處水色瀰漫。
在她回頭的前一瞬,男人用大掌捂住了她的眼睛。
“唔……小秋你幹什麼?”
少女單薄的肩輕輕聳動,唇齒間溢位嗚咽聲,如小獸的哀鳴。
容今邈將唇湊到她耳畔:“小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使喚起皇叔時,倒是毫不手軟。”
最後,還是他幫她洗完的。
就連衣服,也是他穿的。
……
謝遠望救下了跌落山崖的裴護。
雖然沒有擊中要害,但他的傷並不輕。
甚至要養上十餘天才能痊癒。
裴護苦笑:“三天後馬上要跟陛下聯姻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謝遠望冷笑一聲。
“她的畫像都傳遍整個離國了,誰人不知啊?”
也就他們那位不長心的傻陛下,如今還蒙在骨子裡呢。
關於封溫對他說的那席話,謝遠望一個字都沒有告訴裴護。
畢竟重生那件事,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他只知道,那個女人不但前世欺負芷依,還騙取他的同情,讓他幫助她假死。
既然她想金蟬脫殼。
那麼他便讓她作繭自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