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聽說我是敵國公主〔17〕(1 / 1)
朝臣們聞言,議論紛紛。
“我就說,平白無故怎麼又冒出來一位公主,不會是個冒牌貨吧?”
“對啊,先皇臨終前曾說過,他們只有這麼一位公主,月月公主還在這兒呢,如今又出來一位,還來歷不明,實在是可疑。”
質疑聲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少女身子輕抖了一下,若不是身後的男人穩穩地扶著她的腰,她怕是會當場腿軟。
容今邈湊近她耳畔,輕聲低語:“婉婉不怕,交給本王來解決。”
他轉身,冷冷地看著蕭定昭:“大涼皇帝這是對我朝的公主有何不滿嗎?婉婉是我朝公主,怎麼就成了你的?”
蕭定昭快氣瘋了,指著少女腳踝上的鑲金鈴鐺道:“這玩意,是我親手為她戴上的,鐵證如山!”
容今邈挑眉,當著眾人的面蹲下身來,將鈴鐺捏爆。
他語調上揚。
“這個鈴鐺可真醜,改天本王為婉婉重換一個。”
蕭定昭臉色鐵青。
這容今邈表面答應聯姻,可實際上卻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還弄壞他的鈴鐺!
容今邈將他憤怒的神情收入眼底。
“怎麼樣,大涼皇帝,本王給你個選擇的機會,你想娶我朝哪位公主啊?婉婉還是月月?”
容今邈攬著少女的腰,姿態曖昧。
蕭定昭握緊拳頭,望向少女的眼底滿是狠戾。
背叛他,他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攝政王明知道朕要娶的人是你國公主,塞給朕一個冒牌貨算什麼?”
容今邈面帶微笑:“大涼陛下可聽說過我朝祭祀大典?”
蕭定昭頷首:“自然聽說過。”
容今邈娓娓道來。
“我朝有一塊永生石,可以驗證血統。”
“只要在大祭司的指導下,將皇室成員的血滴在其上。
若永生石產生髮出紅光,便是正統血脈。”
蕭定昭冷笑:“攝政王也懷疑,你身邊這位是冒牌貨嗎?”
他眼神犀利,看向少女的目光像是冒著火。
容今邈不怒反笑:“本王當然相信婉婉是真的,不過——”
“大涼陛下如此咄咄逼人,不就是在意我大朝公主的真偽性嗎?若是不驗,陛下心裡那個疙瘩,又如何解開?”
“我離國可是誠意滿滿,也希望陛下能遵守諾言,與我朝聯姻。”
容今邈一席話落下,老臣們紛紛表示贊同。
蕭定昭薄唇成線,“行,既然攝政王要驗,那朕便多在大涼留一段時日。”
沈芷依心中十分不安。
聽旁人說,那位月月公主,同自己有三分相似。
而婉婉,則與她隔著血海深仇。
無論蕭定昭娶了誰,對她而言都是壞事。
更何況,容今邈不是善茬。
如果蕭定昭這次遇險——
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容今邈:“來人,將大涼陛下安置在旁邊那間側殿內,這幾日好好招待。”
臨走前,蕭定昭深深地看了蘇婉婉一眼。
那一眼,有怨氣,有憤恨。
末了,他一甩袖子,憤憤然離去。
散朝後。
容今邈拿著找工匠製作好的金項圈,親手戴到少女脖上。
“看來婉婉和那大涼皇帝間,當真有一段過往。”
少女眼眶微紅,透著委屈:“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罷了。”
容今邈輕笑:“被別人虧待,婉婉才能知道皇叔的好,不是嗎?”
他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一下又一下。
“對了,方才蕭定昭旁邊的女子,當真是你的妹妹嗎?”
容今邈眼底劃過一抹深思。
提到往事,少女仰起頭,眼角漸漸溼了。
“對,她和我關係不是很好,總是無緣無故地針對我,可我分明,沒對她做什麼。”
男人忽然扣住她的腦袋。
一點一點地吻去她眼角的淚花,動作輕柔。
“既然婉婉不喜歡他,那皇叔便跟婉婉站到同一戰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蘇婉婉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
可隨即,卻又慢慢熄滅。
“真的嗎,那如果……婉婉只是說如果,她能給皇叔創造很大的價值呢?”
容今邈只覺得好笑:“小傻瓜,別想那麼多了。”
……
謝遠望趕到宮內與蕭定昭回合。
昔日意氣風發的少年皇帝,竟坐在窗邊發起了呆。
究竟是為了誰,想都不用想。
謝遠望輕聲喚道:“陛下?”
蕭定昭這才回過神:“遠望兄這些天,都去幹什麼了?”
“打聽到了一些秘聞,陛下想聽嗎?”
一炷香後。
蕭定昭蹙眉:“遠望兄的意思是,聯姻只是幌子,容今邈想攻打大涼?這些朕事先也想過,不過——”
“離國的金羽令裡,當真有神明?還能保佑戰爭勝利,國泰民安?”
怎麼比芷依講的那個故事,還要離譜?
謝遠望深信不疑:“沒錯,容今邈之所以退兵,便是因為還沒找到金羽令。”
蕭定昭垂眸深思。
這種傳言,寧可相信為真,不可不信。
“陛下,我們需要先一步找到金羽令,這才能保證我國的安全。”
蕭定昭頷首:“朕知道,可離國這麼大,想找到它,無異於大海撈針。”
謝遠望眼眸毫無溫度:“陛下不就認識一位離國公主嗎?向她打聽情報,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不提蘇婉婉還好。
一提,蕭定昭原本平息的內心,又掀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離國公主,她也配?只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謝遠望見蕭定昭這般,並不覺得意外。
他的聲音很冷:“陛下可要想清楚了,金羽令一事,關係著我大涼的安全,事關重要,如今並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
“所以陛下,您如今要放下過往,接近她,而臣,同樣會接近月月公主。我們二人,總有一人能套出情報。”
蕭定昭聲音沙啞:“好。”
……
當天晚上。
月明星稀。
沈芷依穿了一身白披風,到了攝政王府門口。
殿外的宮人通報道:“攝政王讓您進去。”
燭火下。
男人正低頭批註著奏摺,神情專注。
沈芷依剛進去,便瞧見他那稜角分明的小半張側臉。
即便她臉盲,也能看出這個男人非池中之物。
“沈姑娘有何事找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