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聽說我是敵國公主〔25〕〔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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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殿外鞭炮聲聲,極其喜慶。

“公主,今天是您跟駙馬成親的日子,奴婢為您梳妝。”

蘇婉婉淡淡地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小夏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鏡中少女一襲紅色嫁衣,宛若天邊流霞,頭戴金冠玉釵,她容貌本就傾城,認真裝扮起來,更顯絕色。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輕蹙。

“蕭定昭,他還沒有回來嗎?他分明說過要娶我的。”

她臉上的天真懵懂褪去,竟多了幾分穩重成熟的美。

小夏垂著頭,恭敬地為她梳妝:“公主,莫要再說胡話了,您的駙馬是謝遠望謝小侯爺。”

蘇婉婉咬了咬唇:“我知道,但他如今下落不明……”

口脂暈染開來,像綻放的花朵,更顯綺麗。

“您莫要再弄花口脂,耽誤了良辰,攝政王是要怪罪的。”

提到容今邈,少女果然乖乖地閉上了嘴。

到了殿外。

上了花轎後,四名轎伕將她抬起。

城內。

十里紅妝,滿城喜慶,周圍傳來悅耳的樂鳴聲。

蘇婉婉揭開了簾子,往外去瞧。

人群湧動,百姓們皆是伸頭探腦地去觀望這百年難遇的婚禮。

路旁鋪著數不盡的花瓣,就連所有的樹上都是精緻的紅色綢帶。

蘇婉婉不由得感嘆一句:“整得倒是挺好,只不過,這場婚禮註定是場鬧劇。”

在沒有崩壞的原劇情中,原主最終嫁的是蕭定昭。

這也意味著,若是沒有穿書者破壞世界,她和謝遠望,是有緣無分的。

2333:“所以婉婉,如果蕭定昭今日回不來,你打算怎麼辦,你難道真的要嫁給謝遠望?這可是一條截然不同的世界線。”

蘇婉婉歪頭一笑:“蕭定昭若是真的想見我,拼儘性命也會回來,若是回不來,嫁給謝遠望也無妨。”

2333:“婉婉你記住,若是世界線改變太多,你的任務會很難做的。按照原劇情來,我們所知道的資訊便會更加全面。”

這也是為什麼宿主們不愛創新,只願意跟著劇本走。

穩定意味著勝算更大。

蘇婉婉搖了搖頭,勾唇一笑:“既然最後都難逃一死,還不如活的絢爛些。”

你笑得越燦爛,這個世界便會越黯然。

不要讓憂傷盛開,即便它無比鮮豔。

她笑的時候,微風拂過,恰好帶起轎簾一角。

撞上了一雙深邃眼眸。

容今邈一身白衣,身騎烈馬,正深深地凝視著她。

他有些愣神。

剛才看見她笑了。

那一刻,滿城花開皆失去了顏色。

“皇叔。”

少女嗓音綿軟,像清晨帶些微醺的風。

容今邈這才回過神來,翻身下馬,走到轎子旁同她說話。

“婉婉今天就要成為新嫁娘了,皇叔希望你幸福。”

他語氣平靜,細聽之下,卻帶著幾分不捨的情愫。

“皇叔,你放心,嫁到大涼後,婉婉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嫁妝,若是謝遠望敢欺負你,你便帶著這些回來,離國永遠是你的家。”

蘇婉婉朝身後望去。

十里紅妝、維持秩序的守衛。

若是原主,估摸早被這樣的陣仗感動到了。

可是,這些原本就該是原主的。

容今邈僅真是個篡權某位的外人罷了,甚至連皇室血脈都沒有。

“謝謝皇叔。”她眉眼彎彎像月牙。

容今邈無奈:“跟皇叔還客氣什麼。”

這時,一陣輕騎聲音響起。

“新郎來啦!”

百姓中,不知是誰亢奮地高呼一句。

眾人齊刷刷地朝著前方望去。

謝遠望一身大紅喜袍,光暈流轉間,他在馬背上的身姿異常挺拔。

即便是隔著一層簾子,蘇婉婉都能感受到他恍惚的目光。

因為,沈芷依就在這附近。

默默地看著他娶了另一個女人。

謝遠望壓下心頭思緒,輕聲道:“來娶你了。”

蘇婉婉隔著簾子,盯著他看了許久:“謝遠望,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他意外地看她一眼:“為什麼?”

“若非蕭定昭失蹤,我們兩個毫無關係的人,也不會因此而綁在一起。”

她語氣分明十分平靜,謝遠望的心卻驟然一痛。

蘇婉婉繼續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娶一個不愛的人,所以,我想跟你商議一件事情。”

謝遠望笑容很輕:“只要我能滿足你的,你儘管說。”

隔著車簾,少女嗓音悅耳如山間清泉:“我們成婚後,人前扮演夫妻,人後各自安好,可好?”

在外人的眼中,這對新婚夫婦只是在甜蜜私語。

可謝遠望聽著她的話,心卻涼了一大截。

有名無實的夫妻?

她竟然是這樣想的?

謝遠望將想說的話吞了下去,只餘了一句“好。”

少女似乎是笑了:“合作愉快。”

之後,按照常規,容今邈同謝遠望說了幾句話,大體意思是照顧好她之類的。

再然後是拜堂成親。

賓客盈門。

蘇婉婉全程蒙著蓋頭,由謝遠望牽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因為兩方長輩都不在場的原因,由容今邈代替。

“夫妻對拜。”

就在兩人正要行大禮時,一道女聲忽地響起。

“謝遠望,你當真要娶她?”

是沈芷依。

她幾乎跟了他們一路。

無數次,他期盼謝遠望可以反悔,並回頭看她一眼。

可是,這個男人的心卻如此冷漠。

謝遠望身體僵硬了一下,聲音酸澀:“芷依,你不該來的。”

“好,我就當看錯了你。”

沈芷依冷笑一聲後,走到容今邈身邊,親密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忘了告訴你,我要成為攝政王妃了,你今日娶了公主,日後是要叫我一聲皇嫂的。”

她刻意掐尖了嗓音:“是不是啊,今邈?”

容今邈點了點她的鼻尖:“又調皮了。”

可那眼神卻往蘇婉婉的方向瞟。

少女嗓音嬌柔,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祝福皇叔抱得美人歸。”

容今邈幾乎可以想象出她蓋頭之下的表情。

多半是漠不關心的。

畢竟在她眼中,他最多隻能算是自己的長輩。

最後還是沈芷依拉了拉他的衣袖:“攝政王,專心點,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夫妻對拜。”

兩人拜完後,是喝合巹酒的環節。

酒水搖晃,兩人姿態曖昧,同時喂對方喝了酒。

之後便是大宴賓客。

謝遠望牽著蘇婉婉給賓客們敬酒。

觥籌交錯間,時光流逝的飛快。

酒過三巡。

“送入洞房!”

在一片喧囂聲中,賓客們笑著起鬨。

謝遠望當著眾人的面抱起蘇婉婉。

婚房內。

花影輝煌,燭火搖晃。

無論是被子上或是床單,都繡著兩隻勾頸而纏的鴛鴦,氣氛旖旎。

謝遠望喝了點小酒,臉上泛起一團薄紅。

他看著一襲紅衣,安靜地坐在床邊的少女,眼神有些恍惚。

竟莫名又想起來她那日蹁躚起舞的畫面。

謝遠望眸色暗了暗,挑起她的蓋頭。

燭火下,少女那張精緻小巧的臉出現在他面前,容顏絕色。

謝遠望想到一句詩: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他一開始是很討厭她,甚至連娶她都是為了兩國大義。

可自從知道她寧願嫁給蕭定昭,也不願嫁自己時,他心底是不高興的。

謝遠望解開腰帶,聲音喑啞:“婉婉……”

“我去偏房睡吧。”

說完後,少女正要起身下床。

下一刻,卻被一雙強勁有力的雙臂摁住了。

謝遠望將唇湊近她耳畔,吐氣:“屋外有人監聽。”

少女聞言,眼眸睜的圓溜溜的:“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需要做一場戲。”

良久後。

床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搖晃聲。

男女糾纏的喘息聲清晰地傳入屋外那人的耳中。

小夏聽的面紅耳赤,也不敢再停留。

當即回了攝政王府,將這一切稟告給了容今邈。

雪衣男人黑沉著臉,幾乎要掐碎手中的扳指。

“真是長本事了!”

……

“唔,她應該走了吧。”

經過一番賣力的演繹之後,蘇婉婉有些困了:“我要去偏殿睡覺,小侯爺給我讓一下。”

她說罷就要移動身子。

謝遠望卻耳根微紅。

他彷彿沒聽見蘇婉婉的話,躺著床上,一動都不敢動。

生怕身旁少女發現他身體的異常。

“你現在這裡將就一晚,若是明早被人看到我們分房睡,不知還會傳出什麼樣的流言。”

“也對哦。”

少女在他身旁躺下。

窸窸窣窣的聲音,卻讓謝遠望心頭癢癢的。

熄燈後。

經過方才的事情後,兩人一直都沒有睡著,於是便蓋著被子聊了會兒天。

“對了,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嗎?”謝遠望有些失神地問。

否則的話,為何要同他演戲?

少女聞言,不假思索道:“強人所難沒什麼意思。”

謝遠望呼吸一窒,她心底還是有他的!

或許她知道他喜歡沈芷依,這才放棄。

想到這裡,謝遠望就連聲音也多了幾分愉悅之感:“那你還記得,上次落下的那根簪子嗎?我一直把它帶在身上,今天還給你。”

“不要!”

少女的聲音透著幾分急促。

“不要還給我,你一定要留著它。”

“嗯?”

謝遠望仍然不解。

沒過多久,那清淺的呼吸聲有規律的傳來,混合著好聞的梔子花香。

謝遠望只覺得心跳如擂鼓。

她說讓他一定要留著她的簪子。

是喜歡嗎?

就在這時,窗戶忽然被風吹開了。

他下床關窗戶時,卻發現窗外站著一位滿身是血的人。

那人雖披散著頭髮,卻蓋不住那張俊美的面龐。

此時的他,手拿一株仙草,正滿眼猩紅地盯著床上的少女。

“陛下?”

謝遠望從沒見過他這樣子,心中震驚。

蕭定昭眼底閃爍著陰冷的光。

他翻窗而入,掐住面前男人的脖子。

“謝遠望,你竟然真的敢!”

他手勁極大,恨不得掐死他。

謝遠望竭力地喘著氣。

“陛下……這是靖王的命令!我和她的婚事,兩國皆知,明日便要啟程回大涼!咳咳,若是我有個什麼閃失……”

“呵,接著編。”蕭定昭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語,這才鬆開了掐著她的脖子。

“她已經睡下了,陛下,不如我們出去聊?”

看著床上睡得無比安詳的少女,蕭定昭黑著臉,和他走出了房間。

第二日。

蕭定昭活著回來的事情傳遍了兩國。

不過蘇婉婉已經同謝遠望成親了。

不明真相的旁人,最多道一句惋惜。

天子沒有抱得美人歸,反倒是便宜了小侯爺。

昨日不知謝遠望同蕭定昭說了什麼,今日的他,變得沉默了。

就連見到蘇婉婉時,眼底也帶著一層冰涼的冷意。

少女被他這樣的目光嚇到,躲在了謝遠望身後。

謝遠望只覺得心頭暖暖的。

被人全心信任的感覺,真好。

裴護看了兩人一眼,向來沒有情慾的眼眸染上了一層羨慕。

一炷香後。

他遲遲沒見自家小姐的身影,心中不安。

“都要啟程回國了,為何小姐還不回來。”

蕭定昭蹙眉,芷依難不成真的要留在離國,做攝政王妃嗎?

人馬已經集結好了,要再想返程,必然不現實。

裴護心中焦急:“我回去找她。”

謝遠望怕沈芷依做傻事:“本侯也去。”

下一刻,他的衣袖卻被蘇婉婉拉住了。

少女那雙清澈透明的水眸底,含著一抹期待。

“夫君,能不能不要走?”

謝遠望心有些軟,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夫君。

可,他還是猶豫了。

他不能不顧芷依的安危。

看出了謝遠望眼底的躊躇,蕭定昭目光泛著森寒冷意。

“讓他走,朕留下陪你。”

他竭力不去看蘇婉婉。

可餘光卻還是瞥到了她訝異中帶些欣喜的神情。

“謝謝你。”少女真誠道謝。

“嗯。”

再見面時,蕭定昭似乎變了,變的沉穩了。

沒人知道他這一個月時間經歷過什麼。

謝遠望和裴護前腳剛離開。

一陣馬蹄聲響起。

“糟糕,有埋伏。”

蕭定昭習慣性地將蘇婉婉護在身後。

遠方。

一位穿著雪衣的男人騎著烈馬,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軍隊。

正是容今邈。

蕭定昭眯了眯眼,絲毫不感到意外。

反倒看清容今邈身邊的少女,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大涼陛下見著沈姑娘後,這麼驚訝?”

蕭定昭沒接他的話茬,反倒是冷靜地對沈芷依道:“芷依,快到朕身邊來,不要一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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