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小姐她嬌軟可人(3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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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博走進一步,挑起她光潔的下頜:“所以,你都看見了?”

蘇婉婉抿了抿唇,沒否認。

“是。”

盛博盯著她,不放過少女一絲一毫的表情。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可怕的人?”

畢竟,利用全息投影投射一隻蝴蝶,會被人認為有藝術氣息。

可是,成千上萬只,還密密麻麻的,在室內揮舞著翅膀。

未免是有些駭人了。

盛博死死地盯著蘇婉婉,期待她的回答。

少女卻只是扯了扯唇角:“我不會怕你。”

“為什麼?”

盛博不解。

蘇婉婉望向他身後的一片蝴蝶海,那雙好看的眸子閃爍著水光。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在羅馬神話中,蝴蝶是諸位天神的信使。”

盛博全身血液幾乎凝固,臉色冷的駭人。

這段話,不是當年在醫院時,千嫿對他說的嗎?

為什麼蘇婉婉也知道?

他握緊了拳頭,並未打斷她的話語。

少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的聲音如泠泠泉水般動聽:“它想要把快樂的種子傳遞給人間。”

盛博呼吸一滯。

接下來的答案,會是什麼?

“可人們卻想著殺死它,將它製作成標本,封鎖在美麗的櫥櫃中。”

聽著這段與當年大相徑庭的回答,盛博莫名鬆了一口氣。

但,他馬上便笑不出來了。

他心中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既然千嫿同蘇婉婉長得一模一樣。

那麼,當年醫院裡安慰他的那個小女孩,究竟是她,還是千嫿?

似乎是注意到他面色不太好,少女緩緩轉頭:“你怎麼了?”

“沒什麼。”盛博搖了搖頭:“你還沒回答,為什麼不害怕我?”

少女眼眸漆黑如星:“你覺得,已經在深淵邊緣的人,還會怕粉身碎骨嗎?”

對視上後,盛博只覺得莫名心慌。

他只能故作平靜地拍了拍少女的肩。

“蘇婉婉,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不能再做傻事。”

他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在沒有搞清楚當年真相前,他要保證她的安全。

少女卻撲哧一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瞧你嚇的。”

盛博將她扛在床上,蓋好被子後,自己也翻身上床,用雙手環住了她的腰。

“今晚不折騰你了,早些睡吧。”

那道帶著哀怨的小奶音響起:“你抱的那麼緊,我怎麼睡?”

“我害怕你把自己噶了。”

“……”

唯一和平相處的一晚過後。

盛博還是選擇讓蘇婉婉住院,看心理醫生。

他不單是為了冷靜冷靜,同時也是給自己留了查詢當年真相的時間。

蘇婉婉住院的這段日子裡。

沈池旭沒有來,倒是顧頌嘉和袁慈來看了她幾次。

兩人大抵是從盛博那裡聽到了什麼訊息,把病房裡所有尖銳物品,包括帶稜角的邊緣都收拾了。

又是一天中午。

照例是顧頌嘉下樓帶飯,袁慈與她修改最近設計的新圖紙。

蘇婉婉拿著彩鉛,在畫紙上修修改改。

整個過程中,她都與袁慈保持著安全距離。

直到描摹一處細節,她眼睛微微湊近了畫紙。

再抬眸時,才發現袁慈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手腕看。

雖然上面纏著好看的白紗,但是想到,她之所以變成這樣,是有他一份功勞時。

袁慈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自責。

“婉婉,上次釋出會的事情是我不對,希望沒有給你造成傷害。”

少女繼續在畫紙上修改,頭都沒有抬一下:“我本就不在意這些。”

袁慈一時語噎。

良久後,他又道:“婉婉,你怎麼可以不在意?人活一世,若是連牽掛也無,那豈不是很可悲?”

說完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婉婉終於放下筆,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如今的我,就連身份都是頂替的別人。”

“我失去了做自己的機會,在公眾場所要被稱作大小姐,行事作風不能出紕漏,親人不能相認,就連我母親住院,我都不能去看她,只能偷偷在妹妹的銀行賬戶上匯錢。”

“你告訴我,我若是事事都在意,又該怎麼活?”

陳述的都是事實,卻又字字珠璣。

袁慈一時間有些發愣。

雖然知道她處境艱難,可真正聽她訴說的時候,還是覺得酸澀。

他用了很久,這才消化了這些事實。

“抱歉,我不知道沈池旭逼著你做了那麼多事,對了,你眼睛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袁慈小心翼翼地問。

其實,他從一早便發現了。

她往常拿彩鉛修改稿子的時候,不會眯起眼睛的。

總愛眯眼睛,無非有兩種情況。

第一,晚上睡眠不足,白天昏昏欲睡的,沒精神。

第二,因眼角膜過薄,從而引起的近視。

可她這些天在醫院治療,一睡就是大半天,怎麼都不可能是第一種情況。

所以,她如今的眼角膜,十有八九是千嫿的。

那幾人連他都瞞著,更別說婉婉了。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蘇婉婉故作疑惑地看著他。

她的大眼睛清澈而又明亮,看人的時候,像是淺淺的桃花潭水。

袁慈心虛地別過腦袋。

“沒什麼,就是看你離紙張太近,擔心你眼睛不舒服。”

少女輕笑一聲。

“阿慈哥哥,你演技真的好差哦,你都能猜到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唇邊的笑意卻極淺極淡。

“藍海之心的鑰匙,就是寧千嫿的眼角膜吧。”

袁慈驚異於她的聰明。

但他此時更多的卻是心疼。

“婉婉,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婉婉沒有回答他,反而道:

“阿慈哥哥,你先答應幫我個忙,我就告訴你,好嗎?”

少女拉住他的袖子,嗓音軟軟的,帶著致命的蠱惑。

袁慈咳嗽了一聲。

“如果你想逃出病房,恕我不能答應。”

“不是,只是讓你幫我帶個人過來。”

說到這裡,少女臉上多了一層紅暈,似是羞怯。

“是……沈池旭嗎?”

袁慈在問的時候,心裡是存了一絲僥倖的,可當少女點頭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卻莫名地落入谷底。

“你便這麼在意他嗎?他都多久沒來看你了。”

末了,他又嘆了口氣。

“罷了,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我說服他過來就好了,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嗎?”

聞言,蘇婉婉的眸子先是亮了,卻又很快暗淡下來。

“上次,他在沙塵天氣邀請我去海灘參加party時,我便察覺到不對了。”

辦公室內。

沈池旭戴著耳機,失神地盯著醫院病房的監控。

所以說,她早就知道了。

即便,他在沒有經過她同意下,擅自更換了她的眼角膜。

她也一句話沒說,默默將苦嚥下。

沈池旭還聽見袁慈問:

“既然知道不對,那你為什麼還要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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