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甜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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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薛和沾如此仙人之姿,偏偏手中拿著一個掉渣的酥餅,顯出幾分傻氣。

果兒忍不住笑出了聲,上前輕拍他的手:“怎的不吃?看著我傻笑作甚?”

說著又去端詳那餅:“可是這餅不甜?阿昉說你最喜甜食,我聽崔縣尉說這餅甜才拿的……”

果兒反覆端詳著那餅,微微蹙著眉,似是十分認真地在思索這餅到底是什麼味道。

薛和沾不由回憶起她以往面對食物時淡漠的態度,這好像是他頭一次,在果兒的臉上看見對食物滋味的好奇。

但卻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他。

這念頭讓薛和沾心底湧上一股暖流,周身似乎都被這暖意沁潤融化,眼神卻始終追隨著果兒,半晌,他忽地俯身下來。

果兒看著他猛然湊近的臉,整個人怔在當場。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面頰上傳來微涼溫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竟是薛和沾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

果兒驚慌之下,手中的茶水險些灑了出去,瞪圓了眼睛看向薛和沾:“你做什麼?”

薛和沾被果兒這一問,彷彿才神魂歸位,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麼,一張臉陡然紅得像是煮熟了的蝦子,心中慌亂懊惱不已,面上依舊強作鎮定,卻不敢再看果兒一眼,忙低頭咬了一口餅,含糊道:“是甜餅。”

果兒被他這做賊心虛的模樣氣笑,眯起眼睛又看他一眼,忽地惡向膽邊生,一把扯過薛和沾的衣領,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吧唧”響亮的一聲,薛和沾得眼睛瞪到了此生最大的程度,一口餅噎在喉嚨裡,上下不得,只覺得自己半邊臉如火燒般滾燙。

“我且不能讓你佔了便宜去!”

果兒扔下這句話,將那碗茶水塞進薛和沾手中,哼了一聲,轉身大跨步走了。

若不是她走路時同手同腳,薛和沾當真就信了她全然不緊張不害羞。

“少卿,已準備妥了。可要現在去詢問那二人?”

石破天的聲音將薛和沾從方才的旖旎心思中拉了回來,他輕咳了一聲,喝了口茶水才定神道:“那梅香的嫂子應當是不知情的,便只問那許嬤嬤吧。”

他說完,幾口啃了手中的餅,石破天在旁疑惑地打量薛和沾,忽地伸手去摸薛和沾的額頭。

薛和沾警惕地避開了石破天的手,後退半步:“你做什麼?”

石破天一臉擔憂:“少卿你可是操勞過度發了高熱?怎麼臉紅成這樣?屬下去找抱雞娘子給您看看吧?”

薛和沾險些讓口中的餅噎住,伸著脖子咳了半晌,又灌了一口水,還沒能說出解釋的話,卻讓石破天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少卿,你這絕對是染了風寒了,咳嗽成這樣,臉都燒紅了。我這就去請抱雞娘子。”

石破天說著,轉身就要走,薛和沾剛要攔住他,忽聽果兒的聲音響起:“為何尋抱雞娘子?誰病了?”

薛和沾猛地回身,見果兒手中提著茶壺走了過來,壺嘴還冒著熱氣,顯是剛燒好的熱水。

石破天見到果兒,急急開口:“娘子,是我家少卿,他染了風寒,咳嗽不止面紅如火,眼看是發了高熱,需得儘快找抱雞娘子來看看,我聽家裡老人說過,風寒高熱是會要人命的。”

果兒聞言蹙眉,幾步上前,將水壺交給石破天,抬手便摸薛和沾的額頭。

薛和沾解釋的話憋在喉嚨裡,對上果兒湊近的面龐,額上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不由又想起方才被親的那一下,面上越發紅了。

果兒眉頭卻擰得更緊:“是很燙。”

她說著,挽住薛和沾的手臂,對石破天道:“你快去請抱雞娘子。”

又對薛和沾道:“你今晚就先休息,查案再急也不能熬壞了身子,就算你不睡,許嬤嬤年紀大了又受了驚嚇,如此連夜磋磨,只怕她也經受不住。”

薛和沾見果兒面色嚴肅認真,似是全然忘了方才的事,也壓根沒往那上面想。心中沒來由便有些空落落地,解釋的話終究是憋了回去,無奈地點了點頭,道:“那便依你。”

果兒見薛和沾聽話,緊鎖的眉心舒展開,笑著攙扶他往值房去。

石破天早已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

薛和沾垂眸看了一眼果兒挽住自己手臂的手,那句“我沒病”到底沒有說出來,任由她將自己攙著進了值房。

果兒全然未曾察覺薛和沾的小心思,只道他是沒吃飯又在迴廊上吹了風,這才染了風寒。

將他扶在床上躺下,就俯身要幫他脫鞋。

薛和沾連忙按住她的手,自己起來脫了鞋:“怎敢要娘子為我脫鞋,我自己可以。”

果兒眨眨眼:“你不必不好意思,我幼時生病,師父都是如此照顧我的。”

果兒說著,又湊近薛和沾,低聲說:“再說我們方才親都親了,脫個鞋算什麼?”

薛和沾沒料到果兒竟如此坦蕩直白,方才的事他只是想想就心慌意亂不知所措,果兒如何能坦然地將此事宣之於口?

他一時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手中還拿著一隻鞋,茫然地看向果兒:“我方才……我不是……”

果兒見他說些含糊之詞,忽地嚴肅起來,瞪著一雙杏眼:“不是?你難道想要賴賬?”

果兒說著,一把扯住薛和沾的衣領,將人拽到面前,薛和沾避無可避,直直對上果兒嚴肅的眸子。

他一時心跳如擂鼓,只覺口乾舌燥,腦子一片混亂,堂堂大理寺少卿,竟如受審的疑兇嫌犯一般,被果兒逼問得張口結舌。

果兒見薛和沾半晌不說話,眼神透出幾分凌厲:“你可莫要跟我玩風流郎君那一套,我雖無意嫁入高門,但你若親了我還想不認賬,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薛和沾見她誤會深了,忙扔掉鞋子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如何?只是害羞?這話薛和沾實在難以啟齒,衣領又被果兒拽著,他一時被嗆住,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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