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賀三拳(1 / 1)
兩人正欲下山。
任長生抬頭,卻看見此刻山間風雲突變,黑雲突生,如同華蓋一般,直直壓向這座山峰。
黑雲之中,竟有一隻百丈大小,渾身仙光璀璨的仙鶴,裂雲而出。
徐執事立刻張開一道靈力光罩,護住兩人。
仙鶴雙翼輕扇,狂風便是席捲整座山峰。
兩人立刻臉色劇變,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大殿外面,之前那方萬三長老的靈禽巨鷹,突然怪叫一聲,直直的從大殿之上倒頭栽下,而後躺在任長生和徐執事下山的路上,周身還在不停抽搐。
看上去生死不明。
“這是哪路神仙?”
徐執事長大了嘴,不可思議的望著天空之中的異象。
“外門四十載,還從未見過如此滔天異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仙鶴再一振翅,已然落在了大殿之前。
原本在任長生眼中高不可及的大殿,在這仙鶴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物一般,顯得如此渺小。
這殿前空間,甚至已然太小,不夠仙鶴落腳之地!
仙鶴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這種情況,雙目生光,漸漸充斥周身,而後百丈大小身軀瞬間幻化為一個人形。
任長生站在大殿之外,面上雖然還能保持鎮定,但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什麼?
幻化之術?
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仙宗之內,那些玄字開頭的靈獸山。
那裡似乎就有著可以化為人形的靈獸!
莫非這仙鶴就是來自那裡?
仙鶴......賀白芷......玄羽山......
瞬間,任長生的心中仿若霹靂弦驚,熾白閃電一閃而過!
八成是賀白芷的老家來人了!
想到這裡,他這才緩過神。
不過,這玄羽山的前輩到這裡來幹什麼?
賀白芷不是被林瓏兒帶走送回去了嗎?
思量間,白光四散而去。
黑石廣場之上,現出了一個老頭。
大殿之外,身材瘦小,佝僂著背的老頭,慢悠悠從黑石廣場上晃入了大殿。
任長生短暫思考片刻,沒有站在殿外,而是上前跟在了老者身後,再一次進入了大殿之中。
任憑徐執事怎麼拉扯都無濟於事。
黑石大殿之內,林平和方萬三此刻還徑直坐在靈木做成的椅上,正閉目眼神。
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殿內腳步聲響起,兩人幾乎是同時睜眼,目光如炬,看向來人。
這一看不要緊。
兩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竟如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再次伸手揉了揉。
這可是最少金丹期的長老!
怎麼可能雙眼看不清人!
除非是中了幻術,這才開始懷疑自己的雙眼。
反覆確認再三。
兩人這才確認自己的雙眼沒有問題。
瞬間,兩人彈坐起來,彷彿那上等靈木做的椅子之上有火焰再炙烤他們一般。
閃至老者身前,兩人立刻俯身,頭恨不得低到地上。
“賀師叔祖!”
“賀師叔祖!”
而這一幕,都被站在大殿門口的任長生盡收眼底。
他心中的震撼更猶甚之!
這如同村子裡的農夫般的老者,穿著粗布麻衫,竟然是兩位長老的賀師叔祖?!
而後發生的一幕,更是讓任長生差點懷疑自己的雙眼。
“彼之娘也......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徐執事倒吸一口冷氣,站在任長生身旁,雙眼一動不動,嘴張大的可以塞下一顆雞蛋。
大殿之中。
兩位之前高高在上,氣勢不凡的長老,此刻一人臉上一個巴掌印,跪在老頭面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們很好啊!很好!師叔祖?老夫擔待不起!”
“搜我賀三拳孫女的魂?若不是老夫清醒過來,怕不是直接被你們煉化了!是誰幹的?”
林平和方萬三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解。
搜魂?
賀老祖孫女的魂,他們哪個敢搜?就是給他們熊心豹子膽,他們也不敢啊!
這不就跟找死沒什麼兩樣麼!
不過還好,聽賀老祖的口氣,他孫女應當是沒有生命危險。
不然別說他們是金丹,就是元嬰修為,在賀老祖面前,也不過就是一拳的事情!
賀老祖!賀三拳!
這個名號可不是仙宗之人封的,是賀老祖的敵人沒有人接的住賀老祖三拳,這才有了這個名號!
“這......”
林平滿臉不安,不過他確實不知道什麼搜魂的事情!
另一旁的方萬三,思索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全身顫抖,眼中忍不住的慌亂。
“老祖,都怪弟子管教不嚴,族內弟子多有冒犯......”
“廢其修為,風崖洞面壁百年!”
方萬三毫不猶豫的連連點頭。
似乎廢除修為這個對於修道之人無比重要的事情,竟然不需要思考一般。
砰!
砰!
“替楚天河管教手下的人,他應當會給我送兩壺好酒吧。”
老者喃喃自語,面上彷彿是慈悲心懷。
隨手兩拳揮出。
看也不看身後飛馳倒退,直直撞入大殿柱子口吐鮮血的兩位長老,他慢慢踱步到此刻殿門口處的任長生面前。
“小子,你救了賀白芷一命,老夫欠你一個人情,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前輩,請容我一炷香的時間。”
任長生恭敬點頭。
一炷香時間飛逝而過。
任長生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突然笑容綻放。
這名為賀三拳的老者,身上光球,已經被他拾取了!
【已拾取獸性--強身!】
熟悉的強身。
卻是不熟悉的感覺。
撕裂的痛楚一瞬間貫穿任長生的身體,似乎全身被扔進了滾筒之中,然後被不停地來回撕扯攪拌。
身體還在不斷癒合。
筋膜變的更加堅韌,血肉變得如同大日熔爐,經絡韌性變得比弓弦還要強十倍!
痛!
太痛!
痛貫天靈!
極致的痛苦讓任長生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倒了過去。
......
“前輩!大爺!正不關小人的事啊!”
徐執事欲哭無淚。
不遠處倒在大殿之中的兩位長老,金丹期的修為足以使他們能聽到數百米之內的聲音,賀師叔祖剛才的話,也被他們聽在了耳中。
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此子日後只可交好,決不能惡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