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容不下(1 / 1)
“明日便去看看,若是能尋得一門功法自然是最好,不然總是倚仗肉身,手段總歸是匱乏了些......”
收起散發淡淡白光的藏三玉石,他的視線放在了另外一塊令牌形狀的玉器之上。
上書“萬壽靈殿”四個大字。
大長老閉關修行之所......
持有此令牌,就可以在萬壽靈殿進行一次為期三月的修行。
“待拿到功法之後,就前去修行吧,左右這放鶴峰下一批弟子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到來.......”
一念至此,任長生便不再停留在放鶴峰頂,回到雲間別院休憩去了。
......
第二日。
辰時。
天已入冬,相比以往,現在天色仍未放亮,灰濛一片。
任長生和老鴨一起,前往藏經閣。
老鴨在山下混跡不少時日,因此對於仙宗內的各個地方頗為熟絡,有著老鴨的帶領,任長生很快叫到了藏經閣。
藏經閣是矗立在半山腰處的一座三層白玉樓。
每層挑高都有著好幾丈。
門外,藏經閣三個字龍飛鳳舞,走筆之間,似有猛龍過江的磅礴氣勢,極其不凡。
“嘎!竟有如此多之人!”
老鴨收攏身形,站在任長生身側,瞪著綠豆大小的眼睛極目眺望。
藏經閣之外,站著約莫百來號人,排成一條長龍。
任長生和老鴨都是第一次來藏經閣,便規規矩矩的排在隊伍的最末端,等待著進入。
“今日怎地,來這藏經閣之人竟然如此之多?”
“萬師兄不知,自從這外門大比結束之後,許多弟子都獲得了進入這藏經閣的機會,仙路一途,自然是越快越強。”
“有理,那我們自然也不能慢了,這麼長的隊伍,等到我們要猴年馬月了,快點!”
任長生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又是一波排隊的弟子!
任長生心中大概知曉了。
然而和他心中預想不同的是,這一批人在走到任長生身後之後,腳步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接著從任長生身旁擦肩而過,徑直往隊伍前方走去了!
插隊!
果然,無論是在前世還是在現在,都不缺少這種人。
任長生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旋即舒展開來。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這幾日出的風頭,已經足夠多了,他不想再引人注目。
這夥插隊的弟子,約莫有五六人,這麼多人插隊,自然引起了前方已經快要進入藏經閣其他弟子的不滿。
“後邊排隊去!沒看到眾多師兄弟都在排隊?莫要壞了規矩!”
“就是,誰不是天還未亮就已經到這藏經閣外等候,你憑什麼插隊?”
那夥插隊的人頓時氣急而笑。
其中一個五大三粗,一臉匪氣的弟子不屑道:
“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莫非我萬大海在這外門,插個隊還要讓你們同意?
哪個不服?
出來我們師兄弟單獨聊聊!”
此話一出,頓時四下裡就無人說話了。
“萬大海!不要以為你是黃榜第二十名就無人敢動你!便是我玄羽山黃榜第一名的師姐,也沒有你這麼放肆囂張!”
玄羽山的弟子?
聽到前方隊伍裡有人提到玄羽山,任長生這才抬頭,看向前方。
萬大海似乎是噎住了片刻,沒有說話,緊接著他嗤笑一聲,道:
“想拿玄羽山壓我?沒門!誰不知道你們玄羽山外門大比第一名是怎麼來的,不過是有高手暗中相助罷了。
況且,外門大比第一名,如今已是進入內門。
怎麼,你能讓她出來給你撐腰?!
笑話!”
“況且,就憑你也敢威脅我萬大海?!給老子滾!”
說到這,萬大海有些不耐煩了,他伸出肥胖的手,一把抓住了玄羽山的弟子,就要將此人扔出隊伍外。
就在這時,一隻鴨嘴獸突然從隊伍的最後方躥向萬大海,用堅若金鐵的鴨嘴刺向萬大海手腕。
鴨嘴獸有著通智中期的修為,這一擊若是中了,萬大海的半條胳膊也就廢了。
萬大海立馬鬆開手中抓著的玄羽山弟子,向身旁躲開。
同時雙眼冒火,死死的盯著此刻在隊伍末尾的任長生。
他剛才從隊伍最末尾來的,自然知道這鴨嘴獸是誰的靈獸!
“煉氣期的小子!你也敢插手老子的事情?!真的是不知死活!”
萬大海氣勢洶洶,踏著大步,轉眼就已經逼近任長生身前!
任長生站在隊伍的最後方,看著萬大海的迫近,臉上沒有看出任何慌亂,十分平靜,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害怕退卻之意。
“萬師弟!切莫動手!!”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頗為焦急的叫喊,讓已經伸出手掌的萬大海下意識停下了手中動作。
任長生也聽到這道聲音。
而且覺得頗為熟悉。
不過一息的功夫,來人就到了任長生和萬大海兩人身邊。
沈聰。
外門大比的第二名,也是之前黃榜的第一名。
“萬師弟,你做事也太過招搖了些!還不快道歉。”
沈聰剛停下腳步,便是頗為不悅的對萬大海一頓訓斥。
萬大海縮了縮腦袋,沒有說話。
沈聰的實力,他自然是知曉,黃榜第一.......
“沈師兄,你實力比我強,在下自然不會說什麼,不過讓我給這築基期的小子道歉?恐怕不太行。”
沈聰一愣,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一番苦笑道:
“萬師弟你怕是不知道這位任師兄是何人吧......”
“誰?”
萬大海心中突然湧現一種不好的預感。
能讓沈聰稱之為師兄的,恐怕在整個外門,都找不出來幾個。
“這位便是你剛剛所言.......在外門大比讓出第一,暗中相助的.......高手。”
萬大海懵了,雙眼瞪的像銅鈴。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任長生,臉色先是變紅,而後又變得煞白,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肥胖的手頗為侷促,無處安放。
“沈師兄......他明明只是煉氣期中期的修為.......”
“當時黃榜除了他之外.......我們所有人也都是如你這般想的。”
沈聰嘆了一口氣。
萬大海額頭的冷汗開始不停的往下冒了。
他絕望的最後掙扎,說話已經有些哆嗦。
“可是黃榜前五十名,都沒有任這個姓的師兄。”
聽到這句話,沈聰的臉一下子變綠了。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
“你為什麼會認為以他的實力,還會僅僅只留在黃榜......
你的實力是在黃榜上,而有些人的實力。”
“黃榜已經容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