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一個條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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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果每個愛國商人都像你們一樣,給八路軍或者其他抗日部隊提供藥品,或者其他的物資,何愁打不過小鬼子?小鬼子現在連連慘敗,再有你們捐的這些藥品幫忙,他們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了。”

“沒錯,我們龍國地大人廣,怎麼可能打不過小小的彈丸之地的島國?小鬼子撐不了多久了,我覺得,他們現在就有要戰敗的跡象,我們這些百姓,在跟著出一把力氣,肯定能夠把小鬼子趕出去。”

原本大家一開始都是圍著張老闆跟李老闆誇獎的,但是後面說著說著,就開始批判起了小鬼子,罵的那叫一個難聽,反正夾雜著方言的髒話,層出不窮。

張老闆李老闆也就是松井賢二跟土肥原石根待在龍國的時間很長,對於這些罵人的髒話,自然也是聽得懂的,聽到他的耳朵裡,怒在他們心頭間,但是卻不能在這個時候發出來,真是把他們氣的面色扭曲,笑容都快要撐不住了。

這群可惡的龍國人,等他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踏平了這裡,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這麼辱罵他們大日本天皇的戰士,實在可惡!

只可惜,被龍國百姓包圍的兩人,不敢有任何表現出來的跡象,不然的話,露餡之後,下場可是很慘的,他們兩個肯定跑不出去。

兩個人面面相覷之後,只能勉強把這股怒火壓下,然後看著車上還在檢查藥品的王青書,一言不發。

沒事,忍一忍,現在他們正在籌謀,等他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打到這裡,他們就不用再忍受這股子惡氣了。

王青書可不知道這張老闆跟李老闆的心理活動這麼強烈,他在車上逛了一圈之後,確定了這些藥品沒有什麼大問題,然後才跳下車子,對著兩人笑了笑。

“兩位老闆,你們這一次提供的藥品跟紗布,質量都很高啊,非常的乾淨,而且這些藥品都是部隊十分需要的,我替八路軍們感謝你們,這樣吧,請你們把名字留下,以後也好做感謝。”

張老闆李老闆對視了一眼,隨即紛紛笑了起來,然後偽裝成張老闆的松井賢二就對著王青書說道。

“那個,同志,其實我們捐這批物資是有點條件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答應我們,我們的條件並不過分,我們就是想親自帶著這些藥品去見一見獨立團的團長,李雲龍。”

“你是不知道,李雲龍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他之前殺了不少的小鬼子,其中就有我們的仇人,我們想親自跟他道一聲謝。”

說著說著,張老闆還直接哭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個十五歲的閨女兒,就是死在那群狗日的槍下,不僅如此,他們還侮辱了我的女兒,多虧了獨立團的團長李團長替我報了仇,我一定要親自去感謝他。”

“不然的話,我這個心,就永遠不會安定,我的女兒還跟我託夢,一定要讓我去感謝,拜託你了,請讓我們去八路軍部隊吧!”

聽見這話,王青書一下子猶豫起來。

這批藥品雖然非常的珍貴,但是如果對方捐贈是有條件的,那他還真不能隨便收下。

更何況,還是要帶著這兩個人去八路軍總部,如果之前沒有規定,他肯定會欣然同意,畢竟對方捐了這麼多物資,應該不是壞人,也不是小鬼子的間諜。

但是現在有規定,他就不能自己做主,於是只能抱歉的看著張老闆跟李老闆說道。

“那個……二位老闆,這恐怕是不符合規定,八路軍那邊特意強調過,不能帶任何外人進部隊的,不然的話,可能會有隱患,你們要實在是感謝李團長,不如寫一封信,我親自給你們帶過去,並且把你們的事情告訴李團長就行了,你們不用親自跑一趟。”

李老闆是個火爆脾氣,或者說,土肥原石根就是個火爆脾氣。

他現在偽裝成李老闆,而且如今又有正當的發洩途徑,哪裡會忍著?毫不客氣地看著王青書說道。

“你這位同志怎麼回事?我們捐了這麼一大批物資,難道還懷疑我們是壞人嗎?我們就是想當面跟李團長表示感謝,沒有別的意思,你是不知道,我們為了籌措這一批藥品,花了多少的精力和心血。”

“我們就是想跟恩人見一見,不光是張老闆,我的孩子,也被小鬼子給殺了,我也想親自去獨立團感謝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你怎麼就不把別人當好人呢?我們捐了這麼多物資,難道還是壞人嗎?”

“我們的要求,也並不過分,只是想跟著去一趟部隊,連這點小願望你都不能滿足我們嗎?我看根本就是你覺得自己有點權利,就開始拿著雞毛當令箭,人家八路軍,可能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規定,明明是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說著說著,這話題都開始偏了。

王青書沒想到會被扣下這麼大的帽子,他覺得有些惱怒,但是又不能生氣,因為他要是生氣了,可能會影響到八路軍的形象。

沒錯,現在王青書已經把自己當成八路軍的一份子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加入,但是他覺得,自己跟八路軍的戰士們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抗日,所以他不能發脾氣。

王青書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二位老闆,我知道你們的願望,但是這件事情,真的不能開口子,還有李老闆,話不能隨便亂說,你怎麼能說我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我只是想要讓大家按照規矩辦事,絕對沒有別的想法,你這樣隨便給我扣帽子,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吧?”

不過,這一次王青書並沒有佔到上風,因為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居然都站在張老闆跟李老闆那一邊,他們已經開始替這兩位老闆說話了。

“那個,這位同志,你就不要拒絕他們了,我覺得他們這一次的要求挺合理的,他們捐了這麼多物資,不是壞人,你就帶著他們去一趟八路軍的部隊,又怎麼樣呢?”

“是啊,我也覺得沒必要這麼上崗上線的,這兩位老闆捐了這麼多物資,那就是愛國商人,他們跟著去部隊,也只是想要感謝一下李團長,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跟八路軍那邊商量一下就是了,沒有必要卡的這麼死。”

“我倒是覺得有恩必報是一件好事兒,可以當成榜樣,你們也可以寫在報紙上,而且我覺得,獨立團的李團長如果知道自己殺的小鬼子是這兩位愛國商人的仇人,也會很高興的,你就通融通融唄。”

隨著第一個開口幫腔的人出現,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一時間,周圍的群眾,居然都站在了兩位老闆那一邊。

松井賢二跟土肥原石根對視了一眼,顯然很意外,他們雖然早就想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但是沒有想到這些龍國人居然會這麼捧場。

這樣就好,也不枉費他們費勁巴拉的演了這麼半天,兩個人更是乘著這股東風,對著王青書施壓。

張老闆苦著一張臉說道:“這位小同志,你就讓我們跟著一起去吧,我們保證會乖乖聽話,絕對不會亂跑,也不會亂看,你只要帶我們過去,讓我們見一見李團長就行了。”

“我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給他陸軍部隊添麻煩,我們是去感謝恩人的,肯定不會讓恩人難做。”

李老闆也勉強壓下了自己的火爆性格。

“是啊,這位小同志,你就帶我們去吧,我們的要求並不高,就只是想要見一見恩人,絕對不會做其他多餘的事情,你帶我們去吧,絕對不會讓你難做,也不會讓李團長難做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情真意切,把旁邊的那些老百姓們都給看的感動了。

看看人家,為了感謝恩人,不怕長途跋涉,還願意跟著去一趟八路軍總部,都這麼卑微了,這就該開這個口子。

一時間,周圍的百姓們都有些急了,說起話來也有些不客氣,王青書一個人招架不住,求救似的朝著身後看去。

溫書雅剛好在這個時候出來了,也聽到了全過程,有些無奈,但是眼下的情況就是這樣,要是不答應的話,這些人怕是要把他們報社給踏平了吧?

溫書雅想了想之後,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說道:“好好,大家先安靜一下,這件事情畢竟沒有先例,而且是八路軍那邊的規定,我們也不能擅自做決定。”

“這樣吧,我們會打個電話問一問八路軍總部那邊的意見,如果可以的話,那我們就同意帶著這兩位老闆去一趟八路軍總部,如果八路軍那邊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沒辦法了,還請大家理解!”

溫書雅的話說出來,大家稍微安靜了一下,然後開始嗡嗡地議論起來,不知道到底是支援還是反對。

李老闆可不想大好的機會就此錯過,他張嘴就想繼續添一把火,不過被旁邊的張老闆給拉住了,張老闆朝他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等一等。

李老闆只能暫時按壓住自己內心的不滿,勉強的安分下來。

兩個人沒什麼反應,倒是那些百姓替他們說話了。

“行吧,既然你這位小同志都這麼說了,那就像你說的,先問一問八路軍那邊的意見,如果他們同意,你們可不能把人給撂下,一定要把人帶過去。”

“是啊,畢竟捐了這麼大一批物資,就只是想要感謝一下自己的恩人,我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他們也不可能是壞人。”

“沒錯沒錯,捐了這麼大一批藥品,怎麼可能會是壞人呢?如果是我,我早就同意了。”

聽見大家的語氣,已經不再像剛剛那麼急躁,王青書跟溫書雅都鬆了一口氣,然後兩個人一起進了報社,至於外面登記物資的人,又換了,兩個人要進報社好好的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王青書皺著眉頭,看著溫書雅說道:“真的可以嗎?咱們之前可沒有開過這道口子,而且你這個電話打過去,八路軍總部那邊會不會同意,還說不定呢,萬一不同意的話,咱們怎麼出去跟他們交代?”

溫書雅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認真的說道。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你被大家指責嗎?而且我覺得,我的這個提議沒問題,只是打個電話問一下,捐贈物資出現這種情況,難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我覺得打個電話問一問,說不準八路軍那邊就同意了呢?”

“當然了,如果不同意,那我們也應該表示理解,還有,那個什麼張老闆,李老闆,他們要是因為八路軍那邊不同意他們過去,因此不願意捐物資的話,也沒關係,咱們總不能強迫人家捐。”

王青書其實就是捨不得那批物資,現在聽溫書雅這麼慷慨,說不要了,立刻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怎麼能不要呢?現在前線的戰士們多缺藥品啊,多幾天藥,就可能會救他們的命,我倒是覺得可以跟八路軍那邊爭取一下,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那咱們就想辦法說服他們同意。”

“畢竟那麼一車的藥品呢,都是好東西,我親自檢查過了,都是上好的藥品,平時都在醫院很難找的那種,要是送到野戰醫院去,肯定有大用!”

溫書雅看王青書這麼激動,趕緊安撫他說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彆著急,我仔細的想一想該怎麼說,如果真的要滿足他們的話,那咱們確實得再想點好辦法了,這樣吧,反正舍長現在在獨立團,那咱們就打電話給宋社長,先問一問宋社長的意思。”

“然後我們再把這邊的情況告訴宋社長,再說服宋社長去勸一勸,有宋社長出面,說不定八路軍那邊會同意,就算八路軍總部不同意,但要是獨立團同意呢,那咱們也不算是白做工。”

聽見這話,王青書總算是安分下來。

是啊,他怎麼就把宋社長給忘了呢,宋社長現在人就在獨立團,如果可以的話,就讓宋社長出面交涉唄,說不定這件事情就辦成了。

王青書對著溫書雅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不錯不錯,你的這個提議不錯,那咱們現在別耽誤時間了,趕緊行動吧,是你打電話還是我打?”

溫書雅無奈的說道:“這個還分誰打?算了,還是我來打吧。”

說完這話,溫書雅就趕緊去打電話了,不一會兒電話通了,然後那頭就傳來了一個通訊兵的聲音,溫書雅就直接說自己是抗日朝聞報的記者,要找宋社長,那邊的戰士就讓他們稍等一會兒,然後就去找人了。

在王青書跟溫書雅等待的時候,張老闆跟李老闆也在老百姓的簇擁下,擠到了抗日朝聞報裡面,就站在不遠處等著。

王青書被他們的眼神看的有些緊張,這算怎麼回事兒啊?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算了,讓他們看吧,畢竟捐了這麼多的物資,那就是好人,就得供著!

終於,就在王青書緊張的等待過程中,宋美鈺終於接起了電話,溫書雅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就把這邊的情況給說了。

“宋社長,抗日朝聞報現在出了一點小事兒,就是有兩位愛國商人,他們捐了一車的藥品紗布,不過他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就是想要見到他們的恩人,李團長,就是獨立團的李雲龍團長,他們的意思是,他們想跟著運送物資的車一起去獨立團見一面,想跟李團長親自道個謝。”

“可是八路軍那邊的規矩你也知道,不可以帶外人進去,所以我想問一問那邊的情況,這件事情,我也不方便直接問李團長,或者八路軍其他的長官,所以能不能請你在中間帶個話?”

宋美鈺沒有想到,溫書雅打電話是說這麼大個事兒,說起來,這就是違反規定的,宋美鈺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了。

“不行,之前已經有規定,不許帶外人進來,為什麼不讓帶,什麼原因,你也清楚,不是我不願意從中傳話,只是這件事情,不符合規定。”

“所以這件事情還是算了吧,你跟那兩個愛國商人說,如果物資他們不願意捐的話,就不用捐了,但是他們是肯定不能來八路軍部隊的。”

溫書雅沒有想到宋美鈺居然直接拒絕了,還想說什麼呢,突然,那兩個愛國商人就圍了過來。

張老闆跟李老闆看著溫書雅問道:“怎麼樣,這位小同志,八路軍那邊同意了嗎?我們的要求並不過分,只是想要見一見自己的恩人而已,能不能替我們好好的說一說,我們絕對不會搗亂的。”

兩個人的表現十分的卑微,溫書雅有些無奈了,到底是該繼續說,還是把實際情況告訴兩人。

宋美鈺在那頭對著溫書雅說道:“溫書雅,你把電話給他們,我親自跟他們說吧。”

溫書雅鬆了一口氣,然後就把電話塞到了張老闆的手上。

“我們宋社長想跟你們說一說情況,你們自己跟宋社長說吧,我們宋社長現在就在獨立團那裡,或許可以幫上一些忙。”

張老闆迫不及待的就把電話接了過來,然後對著那頭說道。

“原來是宋社長,我姓張,你叫我張老闆就好,我就是那個想要見李團長的人,李團長幫我報了大仇,我是真的很想要親自見一面,然後感謝,沒有別的意思,宋社長,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跟八路軍那邊求求情,讓我可以跟著一起去送物資?我是真的很想親自感謝李團長,沒有別的意思,拜託你了。”

說著說著,張老闆居然還卑微的開始賣起了慘,說的十分可憐。

旁邊的李老闆,也就是土肥原石根,都看傻眼了,要知道,他們這些間諜,雖然平時也擅長偽裝和演戲,但是掉眼淚,可是很少的事情。

沒有想到松井賢二為了完成任務,居然還在這群龍國人的面前哭了起來,他不得不佩服,難怪筱冢將軍這一次任命松井賢二為這一次任務的組長,自己就是比不過呀。

宋美鈺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哭了,一個大男人,哭起來還是挺慘挺可憐的。

宋社長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就這麼嚥了回去,只能用更加委婉的語氣說道。

“那個……張老闆,你能不能稍微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很想見到李團長,我也知道,你迫切的想要見到自己的恩人表示感謝,但是這件事情,不歸我說了算,這是八路軍的規定。”

“規定,是已經定下的規矩,就不能隨便的破開,你如果真的想要感謝李團長的話,那就把物資捐了,當然了,我也不是強迫你捐物資,你要是不想捐的話,也沒有人逼你,但是你要過來,恐怕真的不行,這件事……”

“宋社長,你別這麼說,你現在既然在八路軍的部隊,那你就替我從中說和說和,說不定八路軍的長官們就同意了呢,實在不行,你去問一問李團長自己的意見,你把我的情況跟他說一說,反映一下。”

“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給八路軍搗亂,我就是想要見一見我的恩人,了卻我的心願,你是不知道,我閨女兒死的可慘了,我知道的時候,就恨不得把小鬼子剝皮抽筋給吃了。”

“可我不能,我都不知道那個王八蛋在哪兒,直到後來,我看見了報紙,才知道我的仇人被李團長給殺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快嗎?我真的恨不得給李團長跪下。”

“可惜的是,我見不到我的恩人,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的只是想要感謝一下恩人,沒有別的意思。”

說著說著,張老闆又哭了起來,旁邊的土肥原石根歎為觀止。

忍辱負重到這種程度,真是不多見,甚至不惜罵自己人,土肥原石根覺得,松井賢二能成為間諜的最高首領,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

而宋社長也被張老闆纏的沒辦法,實在是對方哭得太慘了。

動了惻隱之心的宋美鈺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還是說。

“好吧好吧,張老闆,既然你這麼迫切有這個需求,那我就努力一下,試試看。”

宋美鈺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我還是得提前說清楚,不保證這件事情會成功,所以你不用抱太大的期望,我只能說,我會盡量的試一試,可是最後如果沒有成功,你不能怨我。”

宋美鈺覺得自己說的很清楚了,對方應該不會強人所難,張老闆立刻笑著說道。

“行行,宋社長,你放心吧,就算是不成功,我也不會怪你的,你只需要幫我們帶個話就行,我就是想要見李團長一面,真的沒有別的要求,我們捐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真的沒有拿物資威脅的意思,請你一定要把我的意思帶到!”

宋美鈺無奈掛了電話,然後就去找李團長了,她得想一想,該怎麼說。

……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什麼張老闆還是什麼李老闆的,就因為老子殺了幾個小鬼子,就非說我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然後就去給我們八路軍蒐羅了一車的醫用藥品,想要捐給我們八路軍是嗎?而且還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想要見到我,是這樣嗎?”

李雲龍語氣帶著些許玩味的看著宋美鈺。

宋美鈺看見李雲龍這個樣子,還真有些忐忑,因為她覺得,首先那兩個老闆就是違反了八路軍之前制定的規定。

最讓宋美鈺不能接受的一點就是,他們居然拿捐贈物資的事情來談條件,所以宋美鈺在聽到對方的要求後,第一個想法就是拒絕,她不喜歡這種趁機談條件的人,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而且捐物資就捐物資,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是如果要加上條件的話,那就變味兒了。

宋美鈺本人很討厭這種行為,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她是不想摻和進來的,也根本就不想替那個張老闆說好話。

可是那個張老闆哭的實在是太慘了,她覺得自己要是拒絕的話,會顯得比較殘忍,沒有人性,所以,才會一時腦抽過來找李雲龍商量。

而現在李雲龍這樣的態度,也讓宋美鈺不太確定自己做的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宋美鈺就直接問道:“李團長,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就不說什麼了,其實我也覺得他們有些過分,本來捐贈物資的事情,就應該是自願的,這怎麼還帶附加條件呢?”

“李團長,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今天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本來我也沒打算管這件閒事,可你不知道,那個姓張的老闆哭的跟個孩子似的,我就沒見過哭得這麼慘的大男人,所以才會一時心軟……”

“不過你放心,八路軍的規矩還是最重要的,你們要是不同意,我肯定不會讓他們跟著過來,到時候我跟王青書說一聲就可以了。”

宋美鈺說的真誠,完全讓人挑不出錯來。

李雲龍笑了笑說道:“宋社長,你有這樣的覺悟,非常的好,其實我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捐贈物資,那就應該是自願原則,如果對方不願意的話,那就不願意。”

“我們也沒有理由強迫人家,雖然一車醫用物資聽起來挺珍惜的,但是總不能為了一車子的物資,就破壞了我們的原則,宋社長,你做的是對的,放心,我沒有怪你。”

李雲龍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如果是以前窮的連子彈都捨不得打的那種時候,李雲龍肯定說不出這種闊氣的話。

畢竟那個時候,獨立團的戰士們,那是連吃飽飯都成問題呀,好在是如今有了巨大的改善,他們現在能夠吃飽穿暖,說起來,也不差那一車子的醫用物資了。

雖然藥品難得,但是對於他們獨立團來說,至少是現在的獨立團來說,那些物資,根本就不值得讓他們去破壞規矩。

反正李雲龍就這麼一個意思,雖然沒有說的特別難聽,但是表達的也很清楚了。

宋美鈺知道了李雲龍的決定之後,立刻點頭道:“李團長,你說得對,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回去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不要再打這個主意了,就算他對你充滿了感激之情,也不能做這種讓你為難的事情,那我這就去了。”

宋美鈺剛剛轉頭,就看見進屋子來的李文武和趙剛,看見兩個人,宋美鈺立刻打了招呼,李文武則是察覺到了屋子裡的氣氛不太對,立刻問。

“怎麼回事兒,我怎麼感覺氣氛不太對呀,宋社長,你不會是跟咱們李團長吵架了吧?”

聽見李文武張口就來,李雲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

“你這臭小子,嘴上就沒個把門兒的,能不能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人家宋社長來找我是有正事兒,你不要在這裡亂說,什麼吵架?我跟一個小姑娘吵什麼架?”

趙剛則是比李文武要更冷靜一些,上前幾步之後,就看著宋美鈺問道。

“宋社長,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兒嗎?你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你可不能跟李團長一個人商量,我們都在這兒呢,你得跟我們也說一聲。”

趙剛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明顯就是在開玩笑。

李文武看著宋美鈺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直接問道:“宋社長,如果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可一定不能瞞著我們。”

“既然你都告訴李團長了,怎麼就不能告訴我跟趙委長呢?不會真的出什麼大事兒了吧?難道是抗日朝聞報那邊出了事兒?”

宋美鈺驚訝的看著李文武說道:“李連長,你怎麼知道?確實就是抗日朝聞報那邊出了事兒,你不會是已經聽到風聲了吧?”

李文武不過就是隨口一猜,畢竟宋美鈺是抗日朝聞報的社長,負責報社的一切事情,就算宋美鈺現在身處獨立團,那這個負責人的身份還是跑不了的,只是沒有想到,李文武只是隨便一猜就給猜中了。

他立刻看著宋美鈺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抗日朝聞報那邊報紙不是賣的挺好的嗎?難道是出了別的事情,你可不能瞞著我。”

李文武說這話,是完全發自內心的真心話,抗日朝聞報可不能出事兒。

現在抗日朝聞報掌握著重大的輿論功能,要是真有什麼人打抗日朝聞報的主意,李文武那是一百個不願意,肯定得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宋美鈺察覺李文武誤會了,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抗日朝聞報那邊沒出什麼事兒,就是有兩個愛國商人,突然找到抗日朝聞報去,說是要捐物資,但是他們捐物自有條件,那就是想見一見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李團長。”

宋美鈺噼裡啪啦的就把事情從頭到尾再次對李文武和趙剛說了一遍,兩個人聽完之後,面面相覷,隨即李文武看著宋美鈺皺著眉頭說道。

“那兩個人叫什麼?什麼來路搞清楚了嗎?只說了自己姓張和姓李,而且他們還說李團長是他們的恩人,李團長殺了這麼多小鬼子,他們怎麼就確定是李團長幫他們報了仇呢?”

這個問題,宋美鈺還真沒有辦法回答,人家在電話裡,只是要求讓她幫忙從中說和說和,然後讓他們來獨立團,至於別的,他可不清楚,所以宋美鈺一臉茫然的看著李文武。

李雲龍則是比較乾脆了,直接走過來說道:“行了,問這麼多幹什麼,問再多,也不讓那些人進來,現在是什麼時候,咱們正在攻打陽泉縣,哪有這麼多時間招待外人?再說了,不是說我是他們的恩人嗎?既然把我當成恩人,就不該做這種讓我們為難的事情。”

“那一車藥品我們也不要了,咱們也不缺那點東西,行了,李連長趙委長,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咱們還是商量商量接下來怎麼收尾吧,咱們的人把小鬼子的火車給截胡了,那麼多軍火,還等著我們去搬呢,哪裡有功夫理會這些?”

“反正我覺得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宋社長,你回去跟那兩個人好好的在電話裡面說清楚,就跟他們說,老子不需要他們感謝,也不需要他們的藥品,他們要是真的想要報恩,那就不要老想著來找我,只要他們不在百姓困難的時候,賣高價糧,賺黑心錢,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你就這麼跟他們說吧。”

李雲龍的要求確實不高,只是要求不讓張老闆跟李老闆賣高價糧食,要知道,在戰爭年代,糧價那可是會逼死人的,但凡那個姓張的和姓李的有點良心,應該都會把李雲龍的話聽進去。

趙剛也沒有想到李雲龍會說出這麼有深度的話,伸手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誇獎道。

“不錯不錯,團長,你的思想又昇華了,我也覺得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見外人,畢竟咱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宋社長,那就麻煩你了,跟他們說清楚,至於抗日朝聞報那邊,捐物資的事情,你也得跟他們說清楚,一定要自願。”

“如果有什麼條件的,那就暫時不收他們的物資了,我們獨立團……不對,應該說是我們八路軍,現在整體上來說,也不缺太多的物資,就算是要接受物資,我們也是要接受無償的物資,如果他們是要求這要求那兒的話,那就算了吧,還是讓他們把物資帶回去,免得扯皮。”

趙剛的話,也說的很明白,

宋美鈺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趙委長李團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去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把東西帶回去。”

“等等!”

李文武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叫住了宋美鈺。

宋美鈺疑惑的回頭看著他,不明白李連長怎麼突然就把她給叫住了,難道李連長還有別的事情要交代嗎?

李文武卻直接笑著說道:“我倒是覺得,沒有必要搞得這麼嚴肅,不是說是愛國商人嗎?那就是做生意的生意人,既然他們想來,那就讓他們來唄,正好,我愁找不到愛國商人呢,這不就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李文武的話一出,幾個人都無法理解,宋美鈺皺著眉頭問道。

“李連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找愛國商人想做什麼?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李雲龍跟趙剛也一左一右地把李文武夾在中間,李雲龍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又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啊,不許給我自作主張,你想幹啥?跟我說清楚了,你怎麼突然想要見這兩個外人啊?我告訴你,咱們獨立團的保密工作,是要做到位的,這種時候就不應該把外人招進來。”

“說實話,要不是咱們現在非常相信抗日朝聞報的那些記者同志,我連他們都不想放進來呢,怎麼還會答應讓外人來?”

李文武卻認真的說道:“李團長,你就放心吧,我自有主張,再說了,就算是要帶人進來,他們一路上都是得把眼睛蒙上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到了地方之後,再把矇眼睛的布條摘掉,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李文武說完這話,也不再對李雲龍跟趙剛繼續解釋,而是對著宋美鈺說道。

“宋社長,你就照我說的辦吧,你跟那兩個愛國商人說,讓他們來,不過還得按我們的規矩來,路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許中途出什麼么蛾子,不然的話,我們可是會軍法處置的。”

宋美鈺不明白李文武的意思,也想不通,於是就看著李雲龍跟趙剛,畢竟獨立團真正做主的還是這兩位,如果這兩位不同意的話,那麼李文武說半天,那也是說的屁話。

被宋美鈺用這種眼神看著,趙剛跟李雲龍對視了一眼,到底還是沒有拂了李文武的面子,點頭同意了。

宋美鈺很是驚訝,不過也算是看出來李文武在獨立團的地位,也沒有再多問什麼,既然李文武想要見到那兩個愛國商人,那就讓他見唄。

總歸是所有人都同意的,他也就沒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了,宋美鈺出去了。

而這邊宋美鈺前腳剛走,後腳李雲龍就把手搭在了李文武的肩膀上,面色不善的問道。

“你這臭小子又想幹啥?給我說清楚了,這個節骨眼上別亂來。”

李雲龍教訓道:“你不給我想辦法收網,徹底把陽泉縣拿下,怎麼突然又對生意人感興趣了?你不會是還沒有打消做生意的念頭吧?”

“你這個臭小子,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咱們當軍人的,就不能跟錢扯上關係,你不會是又打歪主意了吧?這我可得好好的批評批評你了,你這臭小子,思想不堅定啊!”

李文武被李雲龍這麼一頓教訓,無奈的把人的胳膊給扯了下來說道。

“李團長,看你這話說的,我可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呢,你就給我扣帽子,我確實對生意人感興趣,我也對錢感興趣,但是並不代表我會去接觸,你別告訴我你不喜歡錢。”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我只是有一個想法,我說出來,你們就暫且聽一聽,反正我覺得,我的這個想法,還是挺有道理的,而且會非常的有用,可不是在胡亂行事。”

趙剛跟李雲龍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們覺得李文武做事有些沒有章法,但是既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就乾脆聽一聽,李文武到底有什麼打算。

再說了,如果他們真的不同意讓李文武插手這件事情的話,剛剛就不會同意讓宋社長去把人給叫過來了,所以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了,那就聽一聽唄。

趙剛比李雲龍沉得住氣,看著李文武問道:“行,你小子,到底有什麼想法,現在就給我直說,可不要在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如果你的計劃我們不贊同,我們還是會反對的,還是趁早說清楚。”

李文武笑了笑:“趙委長李團長,你們放心,我要做的事情,絕對是不會讓你們不高興或者不滿意的,我也沒有別的想法,我就是想著,可以發展幾個民間的線人,小鬼子的進攻方式,可不僅僅是在武力上,他們還體現在經濟上對我們龍國的進攻。”

“現在不是有不少的日本人在我們龍國的地盤上做生意嗎?除了被他們佔領的地方,還有一些地方,也有日本人混進,而那些日本商人,雖然表面上不是日本軍方的人,但都是一個島國出來的,能算什麼好東西?”

李文武頓了頓,繼續道。

“可他們又是正經商人,我們確實沒辦法拿他們怎麼樣,所以我們不能出面的話,那就只能在民間發展好我們的人,做好保衛戰,絕對不能讓日本的那些生意人鑽空子,我之所以想多見一些生意人,就是想在這些商人的圈子裡面,發展幾個我們自己的線人,也就是眼線。”

“之前宋社長不是也說了嗎?那個什麼張老闆把李團長你當成是恩人,既然是恩人,那就得報恩吧,如果對方願意的話,我希望他能當我們安排在民間的線人,替我們觀察小鬼子的行動。”

“就算是察覺不到小鬼子軍方的行動,但是那些生意人的動向,也是很重要的,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搞清楚小鬼子軍方的動向,你們覺得我的這個想法夠不夠好,有沒有這個必要?”

李文武說到後面,還直接反問起了李雲龍跟趙剛的看法。

反正李文武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不錯,值得推崇,只是不知道那兩個商人到底靠不靠譜。

反正聽宋社長剛剛說的那些,李文武覺得那個姓張的老闆,不一定是好人,但也不一定是壞人,最重要的是,不能是漢奸。

只要對方不是漢奸,道德底線不是太低,李文武覺得,自己都能把對方發展成自己的線人,主要是因為現在在部隊裡待著,根本就沒有機會,沒有渠道接觸到更多的生意人。

他雖然可以讓自己之前安排的智慧機器人去多發展圈子,但是到底不如自己親自發展來的靠譜……沒錯,比起機器人,李文武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趙剛跟李雲龍聽了李文武的一番話,還真得開始琢磨起了這件事情的可行性,然後,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塊兒去,這也算是默契了。

趙剛對著李文武說道:“李連長,你說的這個想法,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確定你能辦到嗎?我怎麼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太靠譜呢?那兩個生意人還不知道是什麼背景呢,你就想著把人發展成我們的現任。”

“如果真的想發展線人的話,那得有十分堅定的信念,那個什麼張老闆,就算是把李團長當成自己的恩人,也不一定能夠完成我們交代的任務,而且萬一露餡的話,對於對方來說,也是很危險的事情,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得從長計議,可不能操之過急呀。”

李文武對於趙剛的顧慮,其實心中早有成算,趙委長就是這麼一個謹慎的人,李文武也不是那種魯莽的,直接就把人拉攏過來。

總得先看看那兩個所謂的愛國商人,到底是不是他想找的人,要知道,想做線人,也是要有一定的潛質的,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替他們辦事的。

所以對於趙剛的擔憂,李文武直白的說道:“趙委長,你放心吧,你的顧慮,我之前都有考慮過,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確實得從長計議,我之所以想見一見這兩個生意人,也只是想碰碰運氣,看看他們兩個到底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話就算了。”

“我這個人,也不喜歡強人所難,主要就是因為發展線人實在是太困難了,所以我們得廣撒網,不然的話,本來找線人就困難,這要是找想找到一個合格的線人,不就更加困難了嗎?所以我就想著,遇到一個,就試一試。”

“現在剛好有一對兒,那咱們就乾脆一起瞧瞧,這兩個人到底合不合適,如果合適的話,那對我們來說,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嗎?反正我是這麼想的,就是不知道兩位領導怎麼想?”

李文武說到後面,又把這個皮球踢了回去,李雲龍伸手捏了捏李文武的耳朵說道。

“你這個臭小子,主意又打到我們的身上了是吧?”

“哎喲哎喲,疼疼疼,李團長,你放手,我這耳朵還想要呢,你要是把我耳朵給揪了下來,那不是嚴重影響我們獨立團的形象嗎?還是趕緊放開吧。”

李文武又開始耍嘴皮子了,看的趙剛跟李雲龍都很是無語,不過兩人卻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

沒錯,廣撒網,才能有收穫,這兩個商人不行的話,那就再找唄,反正對於李文武的這個提議,趙剛跟李雲龍都有點心動。

不過這件事情畢竟還是有些危險的,眼線要是沒有演技好的話,很有可能會露餡,到時候生命會有危險,因此,這件事情,趙剛已經決定好了,他看著李文武認真的說道。

“李連長,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樣在外面發展線人,還是很危險的事兒,所以我還是得跟總部報備,你可不要生氣。”

李文武一臉認真的說道:“趙委長,你該報備就報備,我生什麼氣呀?反正我是問心無愧的,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們獨立團,為了咱們八路軍,如果有總部看著,那麼能讓這一次的情報進行的更加順利,那我自然是滿意的。”

看李文武這麼上到,李雲龍跟趙剛都十分的滿意,不管怎麼樣,這個臭小子算得上是成長了,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楞頭青似的辦事兒。

不錯不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以後發展前途很寬廣啊!

而另外一邊,宋社長回到了電話旁邊,就直接把這個訊息,斟字酌句地說了過去。

另外一頭等待忐忑的松井賢二跟土肥原石根都高興壞了,松井賢二立刻對著宋社長說道。

“宋社長,真是感謝你,要不是你幫忙的話,我們可能還真沒辦法能夠順利的去看我的恩人,我姓張的記住你的恩情了,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絕對義不容辭!”

松井賢二演著演著,還挺入戲的,還把自己往有情有義的方向去演。

宋社長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要不是有李雲龍的趙剛同意,宋美鈺才不會做這種事情呢,主要是因為宋美鈺覺得,自己現在是獨立團八路軍的一份子,但沒特殊情況下,她也不想破壞獨立團的規矩。

而松井賢二跟土肥原石根,就是那兩個想要破壞規矩的人,站在宋美鈺的角度來看,她是不喜歡這兩個人的。

但是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繼續說也沒用,所以,沒有必要繼續糾結,反正這兩個人來了獨立團,也有人看著,宋美鈺一點都不擔心。

“你們兩個滿足了願望之後,也不要再要求更多了,我希望你們能不給獨立團添麻煩,畢竟這邊是部隊,規矩還是挺嚴的,你們到時候來了,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宋美鈺可是沒有半點誇張,她是真的覺得這兩個人在一哭二鬧三上吊,宋美鈺是不吃他們這一套的,但是因為有了李文武他們的允許,這兩個人看來是還得來獨立團。

所以,該打的預防針,還是要打,宋美鈺可不希望這兩個人到了獨立團之後,給獨立團的戰士們惹麻煩。

松井賢二跟土肥原石根聽了電話那頭的話,自然是滿口答應,但是心裡怎麼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兩個人很快就跟宋美鈺寒暄完了,甚至都沒有多呆,把那一車物資留下之後,兩個人就走了,說是再去籌備一些物資。

人家這麼大方,溫書雅跟王青書自然不可能拒絕,既然是去送物資,那肯定是物資越多越好。

王青書還特意囑咐兩個人,讓他們多準備一些藥品,因為獨立團,或者說是戰場上的戰士,缺的就是藥品。

土肥原石根真的很想罵回去,但是被松井賢二給攔住了,松井賢二笑著對著王青書說道。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多準備一些藥品,保證會讓獨立團滿意!”

說完,就拉著土肥原石根離開了。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王青書皺眉,似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溫書雅看他這樣,敲了敲桌子說道:“行了,還看,人都走了,看有什麼用啊,還是過來聽一聽咱們宋社長的命令吧,宋社長有事情要交代我們。”

王青書聽見這話,也就不再盯著已經離開的兩人,轉過頭來就把耳朵湊到了電話旁邊,跟溫書雅一起聽起了那頭宋美鈺的電話。

宋美鈺對著兩個人說道:“王青書,溫書雅,這兩個愛國商人的背景身份,你們兩個也得給我查清楚了,他們這一次要來獨立團,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怪怪的,希望是我想多了。”

“但是在來之前,你們還是得按照流程,把他們的身份搞清楚,路上他們要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也得給我阻止,總而言之,一切按照規矩辦事,明白了嗎?”

宋美鈺說的這麼明白,要是王青書跟溫書雅還弄不清楚的話,那就是傻了,兩個人立刻答應下來。

王青書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宋社長,我一定把這兩個人嚴加看管,然後讓他們相安無事的去你那,到時候你見到人了,就知道他們是什麼情況了。”

溫書雅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宋社長,雖然這兩個人確實有點可疑,但是我覺得,也不至於讓你這麼操心,當然了,你說的話,我也不能不放在心上,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盯著這兩個人,一旦發現他們兩個有什麼異常的舉動,肯定會跟你彙報,並且當場記錄下來。”

這話說的讓人無法反駁,宋美鈺點了點頭道:“你們知道就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再多說了,你們把人帶過來的時候,小心一點就行,至於別的,應該也沒有什麼好要囑咐的了。”

三個人說了一些抗日朝聞報報紙的情況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溫書雅看著王青書說。

“王青書,我覺得,宋社長這一次話裡有話呀,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好好的查一查那兩個老闆,雖然看起來挺大方的,但是他們這一次提出要去獨立團,確實有些古怪,我們可不能給任何人鑽空子的機會。”

王青書原本應該沒有想到這上面去,但是聽見溫書雅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確實得好好的查一查那兩個人。

雖然兩人很大方,但如果是有問題的話,這份大方,就顯得有點天上掉餡餅的嫌疑了,說不定是來者不善呢?

王青書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然後就對著溫書雅說道:“你放心,我馬上就去查一查,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那咱們就不要他們的東西了,到時候就把他們趕走。”

溫書雅卻把王青書給攔住說道:“幹嘛要趕走?如果對方真的來者不善的話,那咱們就把查到的東西告訴宋社長,再讓宋社長去問一問李團長他們的意見,畢竟如果真的是衝著獨立團去的,我們能擋得了一次,難道還能擋得了第二次嗎?就應該盯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溫書雅這麼一說,王青書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說道:“我還真沒想到這裡來,你說的對,那我現在就去。”

王青書說完之後,不再多言,馬上就追了出去,主要是想親自盯著那兩個人,不過他的動作很小心,出去的時候,還特意喬裝打扮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又戴了個帽子,只要不是特意關注,應該不會被發現。

溫書雅的心裡忍不住有些擔憂,但是也沒有多想,希望那兩個老闆沒有問題吧。

而離開的松井賢二跟土肥原石根,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被人跟蹤了,兩個人雖然第一次失敗了,但是第二次摸準了王青書的喜好,還成功了,都很高興。

回到住處之後,松井賢二就笑眯眯的對著土肥原石根說道:“怎麼樣,我這一次做的不錯吧,就跟你說了,不要衝動,現在咱們一切上了正軌,只要咱們再等等,就可以進入獨立團了,也不知道他們獨立團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土肥原石根對於松井賢二,也是十分佩服的,實在是松井賢二太會演了,而且完全能夠捨得下面子,於是土肥原石根對著松井賢二說道。

“你做的確實很棒,松井君,這一次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沒有辦法做的這麼好,那咱們還是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筱冢將軍吧,筱冢將軍應該也等急了。”

松井賢二總算是想起來了正事,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件事情,必須要趕緊告訴筱冢將軍,那就先這樣吧,你先想辦法去聯絡人,搞到更多的醫藥用品,我先把這件事情告訴筱冢將軍。”

“我們這一次去獨立團,一定要取得獨立團的信任,畢竟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把飛機放在哪兒,先找到飛機的位置,再確定李團長住在哪兒,總而言之,一大堆事兒,我們必須要多準備點東西,才能表達我們的誠意!”

土肥原石根其實不太願意,但是想一想,如果能用一堆藥品換到他們的飛機,而且還能殺掉八路軍的幾個能幹的指揮官,似乎也值了,於是沒再多說,點了點頭就去辦了。

松井賢二則是給筱冢義男打了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筱冢義男等兩個人的電話等了很久,總算是接到了電話,而且這一次還獲得了好訊息,筱冢義男聽說兩個人可以進獨立團,直接對著松井賢二一陣誇獎。

松井賢二倒是十分冷靜,對著筱冢義男說道:“筱冢將軍,我們雖然可以混進去,但是目前還不知道飛機到底在不在獨立團內部,萬一被他們運走了,咱們想要找到,就不容易,而且還要刺殺幾個八路軍的指揮官,我們這一次的任務很艱鉅,我們需要得到一些支援。”

聽見松井賢二的話,筱冢義男覺得有道理,於是就說道:“放心,你要什麼支援跟我說,如果能辦到,一定給你辦到,你們這一次的任務,不僅艱鉅,而且十分重要,如果你們真的能混進去,把飛機毀掉,再殺幾個指揮官,我保證給你們立頭一功!”

松井賢二很高興,他當然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有多重要,就是因為知道重要,他才想要辦的盡善盡美,可是想要把任務辦的完美,還是得需要後方的一些支援的。

他們這一次別說毀掉飛機了,就算只是單純的去刺殺李雲龍一個人,都是十分困難的,深入虎穴,就已經很艱難,再想殺人,就更麻煩,想到這裡,松井賢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筱冢將軍,我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不過這一次刺殺行動,我想玩的更大,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新型的毒藥?讓我們可以在臨走的時候,給獨立團的人加點料,畢竟多殺幾個土八路,總比只殺幾個指揮官,要來的更有價值。”

筱冢義男對於松井賢二的話,十分的贊同。

“不錯不錯,松井君,你不愧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培養出來的軍人,一定要做到位,我會把你想要的東西都送過去,只要你們能夠順利的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一切都不成問題。”

等土肥原石根回來的時候,松井賢二已經把電話給掛了,土肥原石根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內容,就問松井賢二。

“怎麼樣,松井君,筱冢將軍那邊怎麼說?我們這一次的任務,他願意提供幫助嗎?雖然我們已經成功的拿到了一張進入獨立團的車票,但是我覺得那些人還是挺警惕的,咱們要是想藏點什麼東西,可有些難度。”

松井賢二笑了笑說道:“放心吧,這一次我們不用帶武器,反正獨立團裡面到處都是武器,咱們找到機會之後,偷兩把就行了,我們這一次要帶的就是毒藥。”

“我已經跟筱冢將軍說了,他願意給我們提供新型的毒藥,咱們日本軍方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好東西,咱們只要藏得隱秘一點,保證讓他們查不出來!”

土肥原石根對此只是沉默了半晌,然後就點頭:“你說的沒錯,大不了,咱們藏在嘴裡,或者藏在耳朵裡,這樣一來,應該也不會被發現的。”

兩人在這邊密謀,該怎麼去獨立團大殺特殺,而他們住的這房子外街對面,站著一個人,正是王青書。

王青書看著街對面緊閉的住宅大門,皺了皺眉,他跟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進去了,而且對面是私宅,他也不方便跟進去,所以就沒有辦法打聽這兩個人的情況。

王青書不是沒有想過,去鄰居家門口問一問這兩個人的情報,但如果這兩人真的有問題,王青書覺得,自己隨便問上幾句,肯定會被發現,避免打草驚蛇,王青書決定還是暫時不要打聽,偷偷的跟蹤就行了。

這兩個人不是說了嗎?要繼續去找物資,那自己到時候就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搞到的物資。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如果這兩個人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那麼一切就沒事兒,如果這兩個人有什麼地方讓他覺得不對勁……那就是有問題,到時候再通知宋社長也不遲,頂多就是自己費點心而已。

這麼一想,王青書一下子就淡定下來。

……

晚上,陽泉縣外。

張大彪打了個呵欠。

“營長,怎麼了?你這是突然想睡覺了?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盯著陽泉縣的動向,你要是睡著了,讓這些小鬼子跑出來可怎麼辦呀?”

一個小戰士對張大彪開起了玩笑。

張大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道:“打個呵欠而已,我又不困,再說了,我們如果都這副樣子了,那麼小鬼子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說起來咱們這個時候對小鬼子進行一次炮火打擊,他們肯定得嚇尿。”

“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困到了極點,要是我們這個時候放幾個大炮過去,他們在氣急敗壞的情況下,說不定會直接衝出來跟咱們魚死網破,真到那個時候,咱們都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能幹掉一部分小鬼子,那才是咱們所期盼的結局呢!”

張大彪的話一出,其他的小戰士們紛紛笑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很顯然,大家都十分期盼小鬼子這麼做。

“小鬼子要真的這麼蠢的話,那咱們都沒有必要守在這裡這麼多天了,我倒是覺得,那裡面的松山一郎還算有點腦子,居然能夠一直忍辱負重躲在裡面不出頭,如果換做是我,說不定早就跑出來了。”

“難怪人家是指揮官,你就只是個小戰士,你還得多多修煉啊,現在他們唯一能夠堅持的,就只有死守陽泉縣了,無論是衝出來跟我們血戰,還是繼續用自己僅存不多的炮火跟我們對轟,都是十分不明智的決定。”

”可惜了,我們挑釁了這麼久,這麼快就被他們看出我們的意圖,不然的話,咱們早就把陽泉縣給拿下了。”

“也不用太沮喪,反正陽泉縣之前要來支援的那一批援軍也被我們拿下了,軍火也都運回去了,接下來,咱們只要繼續守著陽泉縣,早晚他們都得餓死,等這些小鬼子餓的拿不起槍了,那咱們再衝進去,他們除了束手就擒,也沒有別的辦法,到時候,把這些小鬼子全部抓起來,然後趕到礦場上去挖礦去,讓這些小鬼子狠狠的贖罪!”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與其把這些小鬼子一槍給打死,不如把他們送到礦場上去挖礦,這樣的話,還能給咱們多挖一些有用的東西,至少還有點價值,要是一槍給打死了,真是白白便宜他們了,就得讓他們去礦場上勞改。”

張大彪聽著大家的話,也沒有說什麼,因為他覺得小戰士們說的對。

小鬼子不是囂張嗎?等他們餓的拿不起槍了之後,就把他們全部扔到礦場上去勞改,一定要累死這些王八蛋。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魏大勇來了,他是來跟張大彪換班的,除了魏大勇,他還帶了另外一批養精蓄銳,睡的精神的戰士們。

魏大勇拍了拍張大彪的肩膀說道:“行了,老張,現在你就帶著兄弟們回去吧,我帶著大家來站崗,而且今天團長下了命令,讓我們再給小鬼子來上一炮。”

聽見這話,張大彪不幹了,瞪著眼睛說道:“團長怎麼這樣啊,之前不是說好了,明天讓我來打這一炮嗎?怎麼每次都讓你來呀?我不服氣!”

如今八路軍這邊的策略就是,時不時的對小鬼子進行騷擾,就是拿炮轟,也就是說佯裝要進攻,但是實際上,只是在故意騷擾,但是偶爾還是要真的衝鋒。

反正就是要讓小鬼子一直緊繃著神經,無論他們是假裝進攻騷擾,還是真的進攻,都要讓小鬼子不得不防,每一次小鬼子都得拼盡全力的來防禦。

這樣一來,小鬼子根本就沒有什麼休息的機會,能把他們的精力更快的消耗掉。

他們八路軍這邊就比較自在了,因為他們人多,而且槍多炮多,小鬼子被困在陽泉縣裡出不來,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可以這樣輪番前來進攻,站崗累了一波,可以回去休息,然後換新的人過來。

現在魏大勇跟張大彪就是在換班。

魏大勇帶著一夥兒精神滿滿的八路軍,跟小鬼子對線,小鬼子根本就熬不過他們,早晚都得崩潰。

魏大勇甚至壞心眼的想到,如果小鬼子一直不反抗,到最後被逼的精神崩潰的衝出來,那就好打了,簡直就是人形靶子,一打一個準兒。

雖然張大彪表示了不滿,但是說這麼多,也沒用,軍令如山,既然是團長的意思,他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反對,或者不滿意的餘地,只能帶著兄弟們走了。

魏大勇則是在他們走了之後,對著兄弟們說道。

“兄弟們,咱們可不能辜負了團長的期望,這次進攻,可是我爭取來的,估摸著小鬼子已經對我們騷擾的暴躁不堪,咱們接下來進攻,就假裝攻擊,然後再派人衝進陽泉縣裡去。”

“衝進去的那些人,給我找一找小鬼子的軍火和糧食藏在哪兒,一旦找到了,就趕緊給我毀掉,小鬼子現在恨不得一粒米掰成兩半吃,肯定很在意那些糧食。”

“咱們最好是找到糧食,把他們的糧食給我燒掉,我看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不得不說,魏大勇的這個主意是真的壞,但是那只是對於小鬼子而言,八路軍這邊的接受程度,那是相當的高,大家也十分想看看小鬼子最後崩潰的樣子,於是開始催促起了魏大勇。

“魏副隊,你就別說了,還是趕緊行動吧,我們都已經等不及了,小鬼子肯定巴不得我們趕緊去呢,畢竟他們現在一個個的都生不如死,我聽說,他們裡面吃的飯都減半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不然的話,那些站崗的小鬼子也不會面黃肌瘦的,連飯都吃不飽,他們肯定怨氣十足,我們這個時候進攻,簡直就是幫他們解決了燃眉之急,畢竟少一個人跟他們搶飯吃,可不就是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嗎?”

小戰士們你一句我一句,把小鬼子挖苦的簡直沒邊兒了,但凡有小鬼子在這兒聽到了,肯定都被氣死。

小鬼子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們確實做不了什麼,而且小戰士們說的也沒錯,小鬼子的飯,確實是被減半了,這都是松山一郎的主意。

魏大勇笑眯眯的說道:“行了行了,現在給我少說兩句,我現在來安排人,你們幾個,到時候就給我闖進去,至於其他人,現在給我把炮安上,開始開炮。”

隨著魏大勇的一聲令下,大家各司其職,有幾個身形靈敏的,已經想辦法衝到了陽泉縣的外牆邊,只等著他們的戰友開炮,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然後他們就準備開始翻牆進去了。

轟——

隨著一聲炮響,原本寂靜的夜色,又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陽泉縣。

松山一郎是被人硬生生的給晃醒的,當他睜開眼睛,恢復意識的一瞬間,才察覺到耳邊不斷響起的炮轟聲。

松山一郎條件反射般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看著把自己喚醒的日本兵說道。

“怎麼了?難道是土八路又在進攻了?這群八嘎!實在是太可惡了!”

松山一郎猜的很準,然後還不等對方回話,就開始罵了起來,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對八路軍真的是深惡痛絕。

但是他罵的再狠也沒有用,因為外面的炮轟不僅沒有減弱,反倒是越來越強烈,這下松山一郎就坐不住了,直接起身穿衣服罵人。

“這群八路,難不成又想假裝進攻,還是說是真的打算在這個時候攻打進來?”

松山一郎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期盼哪一種,如果土八路真的在這個時候攻打進來,松山一郎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夠撐得住。

畢竟最近因為支援在半路被截胡,再加上伙食減半,陽泉縣裡的那些日本兵,都已經開始有些動搖軍心了。

事實上,在陽泉縣一開始被圍的時候,大家的心,已經就不堅定了,只不過那個時候還能控制得住,雖然沒有支援,而且沒有自由,不能出去,可到底那個時候還不缺糧食,還可以盼著後方的支援,

但是現在,支援被截胡,他們依舊被困著,不僅如此,連吃都吃不飽,在這種種的情況堆積之下,是誰都會有情緒的,

松山一郎也不是沒想過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但實在是沒辦法,之前就被土八路炸掉了幾個軍火庫,糧倉也被燒了幾個,這要是剩下的糧食被他們吃完了,那他們就只能抱著一堆子彈等死了,

所以為了避免到最後彈盡糧絕,就只能暫時節衣縮食,小心的消耗剩下的糧食,不然真的到了彈盡糧絕的那一步,他們就只能任憑土八路生吞活剝了,

松山一郎可不希望看到那一幕,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這麼嚴格的對待所有的物資,無論是槍炮子彈,還是糧食,都是這個態度,也沒有人敢反駁他,

畢竟,陽泉縣,松山一郎才是最大的指揮官,而且松山一郎做事強硬,風格果斷,也沒有哪個日本兵有這個膽子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唱反調,沒有誰敢這樣直白的挑釁自己的長官,

而且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挑釁長官,不是找死是什麼?而且死都不會死的很痛快,

胡思亂想間,松山一郎已經把衣服穿好了,他對著那個日本兵說,

“現在立刻去,給我安排手底下的人,到前面去檢視情況,如果土八路朝前推進,就給我反擊!這群土八路,不管是想給我幹什麼,都不能進入咱們的地方!”

那個日本兵聽了松山一郎的話,卻沒有什麼表情,甚至都沒有多少動容,他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長官,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好啊?咱們的軍火已經不多了,沒有必要再進行反擊吧?而且咱們的對手土八路之前多次只是假裝進攻,實際上,只是在騷擾我們。”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耗死我們,除了把我們守在陽泉縣,不讓我們出去,就是困死我們,把我們的精力消耗完,讓他們騷擾我們,不用去理會就行了,反正都是無用功。”

說實話,這個日本兵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但是前提是,八路不會真的進攻,前提是,他們陽泉縣的防守,真的很強,可以完全抵禦住對方的炮轟和騷擾。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們沒有那麼強,他們建造的陽泉縣城牆,沒有辦法完全抵禦住土八路的侵擾,這種時候,不能掉以輕心,不然的話,很容易被對方鑽空子。

想明白這些之後,松山一郎就說的十分的透徹。

“你覺得他們這一次是在假裝進攻,可萬一他們是認真的呢,你能負得了這個責任嗎?既然負不了這個責,那就不要胡說八道,也不要在這種事情上給我提意見。”

“當然,你有意見可以提,但是不要說這些令人喪氣的話,我們可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一定不能讓土八路牽著鼻子走!”

松山一郎說的話有理有據,那個日本兵聽了這麼一大堆,到底還是不敢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嗨!”

嘴巴上答應,但是那個日本兵其實還是沒有把松山一郎的話放在心上。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在他看來,土八路就是想要騷擾他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進攻的。

這個日本兵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反正就是這麼認為的,可能是為了省糧食吧,畢竟大家吃都吃不飽,這個時候還派人出去防守,大家肯定會滿肚子怨氣。

不過這個日本兵也是個十分圓滑的人,沒有把不滿表現出來,只不過他覺得,待會出去跟大家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得稍微委婉一些,餓著肚子的天皇將士們,還是很不好惹的。

“什麼?這個時候還讓我們出去防禦,那些八路軍根本不可能衝進來,他們只是在假裝攻擊而已,你難道還真的相信了?難道長官也相信了,那怎麼可能?”

果然,在這個日本兵把松山一郎的命令傳達到之後,不少的日本兵都不滿意了。

大家紛紛七嘴八舌的抱怨著,每個人的眼角都掛著重重的眼袋,黑眼圈明顯就是困的,再加上肚子裡還在唱空城計,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情再去顧及更多。

如果松山一郎本人在他們面前,他們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反正在這個時候,大家一股腦的把怨氣都給發洩出來。

“就是,八路軍就是故意這樣騷擾我們,明擺著就是假裝進攻,難道長官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嗎?那他還當什麼長官呀?”

“你小聲一點,免得把長官引過來,雖然我也覺得長官這麼做不對,但是也不能這麼說,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

“我當然不去!這些八路軍可惡,但是我們過得也慘啊,長官也不知道體諒體諒我們,咱們打了多久了?支援支援沒到,這也就罷了,現在還給我們口糧減半,本來每天站崗要防止土八路衝進來就費了我們多少的體力?現在連吃都吃不飽,我來這裡當兵為了什麼?”

“你少說兩句吧!”

剛剛那個小鬼子越說越來勁,馬上就被來傳達松山一郎話語的那個日本兵給制止了。

他黑著臉罵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是被長官聽到了,你的腦袋還能保得住嗎?趕緊給我閉嘴,還有你們,一個個的給我站直了,雖然我們都知道土八路可能只是在騷擾。”

“但是萬一他們是真的進攻呢?趕緊給我打起精神,然後出去防禦,不要讓長官看到你們這副樣子,不然的話,等長官反應過來,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好過!”

這個日本兵的話明顯底氣不足,大家根本就不想聽他的,不過也不想在這裡繼續待著受氣,大不了換個地方唄,就說自己去前面防禦了,但是不去,又能拿他怎麼辦?

不少的日本兵心裡都是這麼想的,所以非常默契的沉默,轉身跑了。

那個日本兵還以為他們聽勸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發現松山一郎,又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只要沒有讓松山一郎發現就好,他也夾在中間著急啊,但是他沒辦法,對待長官,他必須恭敬,對待下屬,他又得哄著。

如果是平時,大家都能吃飽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好脾氣到這種程度,只是現在大家過得都很艱難,這個日本兵也擔心自己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只能這麼做。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軍心是最重要的,本來大家就已經被土八路打的心浮氣躁,要是他在這個時候再耍耍威風,估計所有人都不幹了,到了那個時候,再想哄回來就難了。

因此,這個日本兵只能忍一時之氣,等支援到了之後,再收拾這群兔崽子。

他這麼想著,轉頭就走,卻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失誤,又犯了個大錯。

此時,陽泉縣的圍牆上,爬了幾個八路軍,沒錯,他們就是被魏大勇安排過來尋找小鬼子糧倉的。

幾個八路你看我我看你,然後他們目光都鎖定在下面站崗的那些小鬼子身上,然後一個個笑了起來壓低聲音。

“這些小鬼子還真是心大呀,居然還在打瞌睡,站崗都不會好好站,難怪會輸給我們。”

“可不咋地?瞧瞧他們那眼角的黑色,明擺著就是困了,看來我們的計策是有用的,這群小鬼子被我們給狠狠的收拾了一頓。”

“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下去,把這些小鬼子解決了,咱們還得抓緊時間去找小鬼子糧倉呢,記住了,分成兩小隊,找到糧倉之後,不要行動,等另外一方傳來動靜之後再行動,聽到了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個一個的都傻眼了。

“放心吧,之前已經幹過不止一次了,到了規定時間再行動,我們都知道的,先別說這麼多了,咱們還是趕緊下去吧。”

大家默契十足,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進陽泉縣了,之前也進過,沒錯,他們就是好幾次潛入陽泉縣炸軍火庫的那些八路軍。

這一次的任務,自然而然又落到他們頭上,沒辦法,誰讓他們熟悉陽泉縣裡面的情況和路徑呢?現在總算是又找到了機會。

所以大家很快的開始行動,有過前幾次的磨合跟經驗,她們自然是默契十足,都不用打眼色,他們就上前幾個人,把那些站崗的,還在把瞌睡的小鬼子給幹掉了。

小鬼子們被幹掉的時候,根本就沒睜開眼睛,等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時已經晚了,一個個癱軟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幾個八路軍面面相覷,都露出了一個無聲的笑,然後便分成了兩隊,開始在夜色中摸索。

其中一小隊在中途看見了一個小鬼子的巡邏隊,自然而然,十分熟練的躲開了。

沒辦法,輕車熟路了,幹了好幾次,要是還能被發現,那他們的經驗不就白搭了。

等這一隊小鬼子巡邏隊過去,他們又開始尋找,不過找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他們又找到了一個倉庫,但是進去之後,卻發現裡面放的不是糧食,也不是軍火,居然是一床床的臭被子,難怪臭味燻死個人!

一個小戰士沒好氣的踹了一腳。

“這群狗日的小鬼子,居然還敢弄障眼法,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居然是一堆臭被子。”

“哪裡只有臭被子,這裡居然還有臭襪子,這群小鬼子怎麼這麼懶,連衣服都不洗的嗎?全部堆在這裡,也不嫌臭。”

一個小戰士也走了過去,看見地上那隻臭襪子,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好端端的,碰這些東西幹什麼,老子都擔心這些小夥子身上帶著病呢,咱們還是趕緊出去吧,先找到糧食跟軍火再說,能炸掉一點是一點,反正如果能夠加速讓小鬼子投降,我們可不能懈怠。”

聽見這話,大家都準備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可是其中一個小戰士卻突然開口道。

“等等,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要不要聽一聽?我們進來的任務,雖然是毀掉小鬼子的糧食跟軍火,但是毀掉軍火的糧食的目的是什麼?目的不就是為了摧殘形體資的精神嘛?我覺得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加速讓小鬼子精神崩潰!”

這個小戰士的話一出,大家都紛紛好奇的看著他,然後其中一個小戰士沒忍住,拍了拍他的腦袋。

“行了,你就不要在這裡賣關子,二愣子,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囉嗦了,趕緊說,到底有什麼辦法,咱們還抓緊時間去找糧食呢!”

那個小戰士笑了,從自己的腰間摸出了一個紙包,大家奇怪的看著那個紙包,然後又看著他問道。

“這是啥呀?你帶了什麼好東西進來嗎?有吃的也不跟我們分一下。”

另外一個小戰士見狀,馬上就要把那個紙包搶過去,還以為裡面包的是包子要吃掉呢,可是他還沒有開啟,就被原主人給搶了回去。

那個小戰士說道:“幹啥幹啥,這不是吃的,這是給小鬼子的好東西,原本我想著,這東西,我找幾個小鬼子隨便撒一撒就行了,我沒有想到,找到了這個地方,那這樣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這一包是癢癢粉,是李連長給我的,說是找到機會,就用到小鬼子的身上,我那個時候壓根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機會在這裡等著呢,還好我沒有把這個東西放在外面,不然的話,就錯過這個機會了。”

大家聽了這個小戰士的話,都莫名其妙,癢癢粉是個什麼東西啊?他們怎麼沒有聽說過?而且李連長為什麼只給他不給他們呢?

不少人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那個小戰士,那小戰士長得虎頭虎腦的,年紀看起來也不大,被這麼多人瞪著,便笑眯眯的說道。

“看什麼看,肯定是因為李連長覺得我可堪大任,所以才把這個很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沒想到吧,還真找到了這個機會,這粉就是用在這些衣服上,等那些小鬼子把這些衣服被子拿回去穿,他們就會渾身發癢。”

“不僅如此,這個癢癢粉得了之後,要是有別的人跟他們接觸,也是會傳染的,雖然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也能讓他們癢上三天,三天的時間,足夠讓他們精神崩潰了!”

聽見他的話,大家都震驚的不行,看著那包癢癢粉,眼神中透露的渴望。

那個小戰士被他們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趕緊把那包藥粉藏在了身後,然後提醒。

“行了,你們不要搗亂,這可是李連長給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小鬼子不好過,你們要是把東西搶走了,回去我就告你們的狀,你們要實在是想要,可以找李連長要啊,反正這個東西李連長那裡應該還有,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給我這麼一大包。”

大家眼中的想法瞬間就沒了,沒錯,他們回去之後再找李連長要唄,總不能讓這臭小子一個人佔便宜,所以大家也就沒再多說,只是催促他趕緊把藥粉撒掉。

那個小戰士點了點頭,讓大家先出去,他自己則是小心翼翼的往那些被子衣服上面開始撒藥粉。

他也不敢去接觸那藥粉,都是隨便找了個小鬼子的臭帽子託著,然後把一包藥粉撒了半包,等出去的時候才敢呼吸,然後把那帽子扔了進去,然後輕輕的把門關上。

外面的小戰士們都等急了,見他出來,鬆了一口氣,不過看著他手裡的紙包,問道。

“怎麼著,你是沒捨得撒光啊,這要是撒的太少了,是不是不太好啊?到時候沒有效果怎麼辦?”

聽見這話,那個小戰士說道:“咱們接下來要繼續去搜尋倉庫,要是再找到一個像這樣放臭衣服的地方,這包粉就起效果了,而且這些臭衣服也不知道小鬼子什麼時候才會來收拾出去洗,萬一他們一直不收拾的話,那不就沒用了,我們得再繼續找下一個。”

不得不說,這個小戰士說的很有道理,雞蛋不能全放到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大家都還懂的,大家同意他的想法,然後繼續去找下一個倉庫。

找了好幾次,都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就是大家快要失望的時候,他們終於推開了一間小小糧倉的門,進去之後,大家看著那些堆在架子上的糧食,一個個眼睛透著欣喜。

其中一個趕緊上前,將一個麻布袋子捅開,裡面果然掉出來白花花的大米,其他人眼睛都直了,還真讓他們找到了!

其中一個小戰士忍不說道。

“真是可惜了,這些糧食要是給我們帶回去該多好啊,可惜,帶不走只能燒掉,真是太浪費,太糟蹋了。”

戰士裡面有不少人都是農民家的孩子,知道莊稼種的有多難,也知道糧食的珍貴,可是眼下不是珍惜糧食的時候,這些糧食要是不燒掉,那就會進小鬼子的嘴裡,進了小鬼子的嘴巴,那才是真正的糟蹋,還不如一把火燒了。

早點把小鬼子趕出去,他們也就能少糟蹋一些糧食,於是一個小戰士說。

“糟蹋什麼糟蹋?這些留給小鬼子,是讓他們有力氣來打我們嗎?趕緊想辦法燒了,咱們帶來的東西,應該都到了吧,趕緊的,大家趕緊把火油撒上去,咱們馬上就準備點火了。”

聽見這話,馬上就有人把他給攔住。

“不不不,我們這一隊有這麼多人,就先留兩個人在這裡守著,你們先不要撒火油,免得小鬼子突然進來巡查,我們其他人繼續去找下一個倉庫,這樣的話,我們能在規定時間裡多找到幾個倉庫。”

“然後等時間差不多了,再把火油撒上,到時候時間一到,大家直接點火就跑,不然的話,咱們找了這麼半天,就只找到這麼一個糧倉,其他的地方不是浪費了嗎?”

聽了他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

是啊,他們要把時間最大化的利用,不能找到一處糧倉就滿足,還得多找幾處才行。要幹就要幹票大的!

於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反對這個提議,然後就留下了兩個比較機靈的,剩下的就去找下一個倉庫了。

下一個倉庫還是裝臭衣服的地方,這下癢癢粉又有用武之地了,那個拿著癢癢粉的小戰士就把剩下的癢癢粉,全部給倒了出去,然後跟著大傢伙離開了。

然後又找到了一個比較小型的軍火庫,繼續按照之前的安排,留下了兩個小戰士,剩下的人,又去找下面的倉庫。

松山一郎坐在自己的桌前,睡不著,他原本應該是抓緊時間去休息的,但是聽著外面的炮聲,他就是覺得心裡不安。

按理來說,土八路在外面這樣持續的放炮,應該就是在假裝進攻,剛剛也有手下的日本兵過來彙報,說土八路一直只是隔著老遠朝他們攻擊。

說是攻擊都抬舉了,明顯就是在故意騷擾,反正就是故意弄出大的動靜,不讓他們睡得安心,這群可惡的土八路,實在是太過分了!

心裡這麼想著,松山一郎就覺得憋著一股火,天知道,他以前打了這麼多次勝仗,這一次居然敗在了一群土八路的手上,而且這群土八路還把他逼到了這樣的絕境。

如今陽泉縣裡那些日本兵的情緒有多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是知道也沒有用,因為他沒有辦法安撫,只能強行鎮壓。

希望後方的支援能夠趕緊到,不然的話,他真的要被逼瘋了……

就在這個時候,松山一郎的心臟猛的一縮,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下一秒。

轟!轟!轟!轟!

一陣陣炮聲彷彿在陽泉縣裡炸開,突然,松山一郎感到自己的鼻尖落了一絲灰塵,他抬頭看去,眼底閃過一次驚訝。

房梁落灰了?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日本兵著急的說道:“不好了,長官!咱們的糧倉和軍火又被炸了!”

“你說什麼?”

松山一郎猛地站起來,因為起得太猛,再加上休息不足,吃的不飽,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就一頭栽在地上。

那個日本兵見狀,趕緊過來攙扶住他,然後又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松山一郎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錘子狠狠的錘了一下頭,差點就要倒在椅子上,一睡不起。

那個日本兵見狀,趕緊把人給扶住,著急的說道:“長官!長官你沒事吧?長官你沒事吧?你振作一點!”

那個日本兵嚇壞了,下意識的就想要喊他們的隨軍大夫,可是還沒開口,就被松山一郎給拽住了袖子。

松山一郎咬著牙說道:“怎麼回事?帶我去看!快,扶著我去看”

兩個人才走到門口,外面又是一陣轟轟轟的炸響聲,聽著聲音,明顯就是在陽泉縣裡面響起了,而且距離松山一郎的位置還不遠。

他瞪著眼睛罵道:“八嘎,我不是讓你去安排手底下的人進行防禦嗎?為什麼還會有人混進來!你們實在豬嗎?”

沒錯,聽見這一聲聲的爆炸聲,他就可以確定這些土八路肯定又混進來了,不然的話,土八路那些大炮的射程,不可能射的這麼遠,而且還這麼精準的,落到了他之前特意分散開啟的那些糧倉和軍火庫的位置。

那個日本兵也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他沒有想到這一次土八路居然是來真的,不是在假裝進攻,實在是太可惡了,這群土八路太狡猾了!

但是這個日本兵嘴裡發苦,他根本就辨解不出來什麼,只能對著松山一郎說道。

“長官,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吧,這件事情,我之後再跟你解釋。”

松山一郎也想要一個解釋,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那群土八路抓住。

他氣急敗壞,鐵青著臉,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武士刀,咬牙說道。

“給我去召集部隊!把那些土八路給我抓起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是抓不到的話,我就拿你們試問!”

那個日本兵這一次也不敢再耍心眼了,轉頭就跑,可是他才剛剛轉過身,就被松山一郎給叫住了。

松山一郎現在誰也不相信,剛剛他明明已經再三強調了,但是自己這個八嘎手下,還是沒有辦好松山一郎現在只相信自己,他們現在已經輸不起了。

他咬著牙說道:“等下!我親自去!”

說完,就往前走,剛剛出門,然後就看見站崗的一個日本兵居然在打瞌睡。

發生了這麼大的爆炸,居然還在打瞌睡,松山一郎氣的一腳就踹在了那個日本兵的腰上。

那個日本兵猛地驚醒,可還是沒有來得及反應,直接從臺階下滾了下去,好在是這臺階不高,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就對上了松山一郎暴怒的眼神,當即嚇得低了頭,瑟瑟發抖。

松山一郎氣的要死,咬著牙說道:“還睡!我讓你們給我打起精神站崗,你們居然給我睡覺,現在咱們的糧食和軍火又被炸了,要是損失超過了我的預期,我一定扒了你們的皮!趕緊去給我找土八路的蹤跡!快去!”

噼裡啪啦的罵了一大通,那個日本兵也打了個哆嗦,好在是罵完了,又讓他去找人,那個日本兵鬆了一口氣,轉頭就跑。

松山一郎對著旁邊的日本兵說道:“跟我走,我一定要把這些土八路給殺了!”

“快快快!動作快點,不要再磨磨蹭蹭了,咱們現在還得出去呢,不要被這些小鬼子追上!”

剛剛還在炸倉庫的那些八路軍們此時紛紛的四散逃開,不過雖然是四散奔逃,但是他們還是保持著穩定的陣型。

大家逃跑著,可能是在一個小巷子裡會合,有可能是在一片空地會合。

總而言之,大家跑跑散散,最後終於跑到了之前他們進來的圍牆底下。

不過這一次,圍牆底下顯然已經被人清理了,他們之前殺的那幾個小鬼子的屍體被找出來了。

聽到腳步聲,那幾個過來檢視的小鬼子們,馬上把視線從自己已經死去的同伴的臉上移開,轉過頭就看見了一群土八路。

鬼子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轉過身,抬槍掃射。

八路軍們也發現了這群小鬼子,動作比這些小鬼子更快,抬槍就射,那些小鬼子還沒有來得及摳動扳機,就直接被子彈射中了腦袋,倒在地上死了。

後來的幾個八路軍也加入了戰局,到底還是沒有傷亡的把這些小鬼子全部幹掉了,不過這裡的槍聲,很快就會引起小鬼子的注意,等一會兒還有更多的小鬼子過來,所以現在必須得趕緊離開。

不然他們要是在這裡被包了餃子的話,那可就逃不走了,所以那個帶隊的八路軍說道。

“行了,大家別愣著了,趕緊翻牆出去,給我記住了,想盡一切辦法給我跑,跑回咱們的陣地去,路上自然有咱們隊長接應。”

大家都說了一聲是,然後就飛快的翻牆,等最後一個八路軍從牆上跳下去的時候,他身後的子彈打了個空,原來是松山一郎追來了。

松山一郎差一點,就打中了一個土八路,氣的要死,就差一點,可就是還差一點兒,那個土八路沒事兒,就這麼眼睜睜的從他的眼皮子底下跑走了!

松山一郎惡狠狠的對著身後的一堆日本兵說道:“還愣著做什麼?給我追!就翻牆給我追!”

那幾個日本兵也知道他們這下是捅了馬蜂窩,趕緊爬牆追,但是因為沒有吃飽,所以大家爬起來也十分的沒有力氣,看的松山一郎一陣眼疼。

不過好在這些日本兵你推我,我託你,總算是把所有人都送到了圍牆上,然後跳下去往外追了,不過有幾個日本兵跳下去的時候沒有注意腳下,直接崴了腳,慘叫一聲。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人去關注他,大家都紛紛朝著逃跑的那群土八路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松山一郎此時隔著圍牆,也不打算追出去,這些事情如果還要他去做的話,那養著這些日本兵有什麼用?

他只是低頭,看著那些已經慘死的日本兵,眼中噴發出了怒火,隨即轉頭就給了剛剛那個傳他命令的日本兵一耳光。

“啪”的一聲,十分的清脆。

那個日本兵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自作聰明瞭,造成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

他立刻道歉:“對不起長官!是我的失誤,我應該督促他們的,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松山一郎咬牙切齒的說道:“沒錯,確實就是你的錯,我跟你千叮嚀萬囑咐說了多少遍?讓你好好的督促他們,可是你是怎麼幹的?現在死了這麼多人,咱們又被炸掉了倉庫,還不知道剩下多少糧食跟軍火。”

“我們省吃儉用,不就是為了多支撐一段時間嗎?可是現在倒好,這群土八路混了進來,就是因為你防守不力,才造成的這個後果,接下來,咱們要是等不來支援,咱們就得餓死在這兒,混蛋,混蛋,八嘎!”

罵著罵著,松山一郎便再也繃不住了,直接對著那個日本兵拳打腳踢。

不遠處趕過來的一小隊巡邏日本兵看見這一幕都傻了,不明白他們長官怎麼突然像瘋子一樣的對著自己的副官發火。

但是他們一個個也不敢動,這個時候要是衝過去,那就是在自己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大家面面相覷之後,一致決定轉頭離開這種場合,他們不適合摻和進去,還是走為上策。

松山一郎到底還是指揮官,打了一頓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副官,心情好了些,臉色依舊鐵青鐵青的,冷冷的說道。

“把鼻血給我擦一擦,現在跟我出去,我一定要讓那群土八路好看!”

松山一郎說完,就將自己的武士刀舉在手裡,繼續朝著前方而去。

那個日本兵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見,擦了擦鼻血,還真的追了上去,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一定要勸住長官,不然的話,長官接下來可能真的會發瘋。

長官發瘋,對他們這些陽泉縣的日本兵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因為長官看樣子,是要跟土八路魚死網破。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他一定給攔住了,不然的話,他們接下來也不用等以後了,今天估計就是他們的最後一天。如果真的是那樣,陽泉縣的這些日本兵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松山一郎衝到了他們這邊的防禦工事後面,果然就發現土八路那邊的炮火,又大了不少,一看就是為了掩護那些逃回去的土八路。

松山一郎氣的要死,對著那些躲在後方的炮兵們說道:“還躲著幹什麼?扥感謝土八路全部跑回去嗎?全部給我上!把炮口對準那邊!給我打!狠狠的打!一定要把那些王八蛋給我轟死,記住了嗎?就朝著正中間的位置打!”

松山一郎剛剛著急的時候,已經拿望遠鏡看了,那邊中間的位子就站著一個土八路。

看那樣子,就不是一般人,肯定是那邊的一個小小指揮官,今天自己要是不把那邊的指揮官的腦子炸掉,他就不叫松山一郎。

聽見松山一郎的話,那些炮兵也不敢違抗,紛紛把大炮從防禦工事後面推到了中間,然後開始調整,隨即就將炮口對了過去。

松山一郎看他們慢吞吞的,沒好氣得自己上前,開始填裝炮彈,然後對著他們說。

“給我開炮!開炮!”

隨著松山一郎的一聲聲的怒吼,那些日本兵們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直接朝著對準的方向開炮,然後轟的一聲,那大炮便朝著那邊飛了過去,然後就在對方的陣地之前幾米處炸開,根本沒有傷到對方分毫。

松山一郎氣得要死,繼續朝著炮兵們怒喊。

“你們是怎麼瞄準的?趕緊把射程給我拉遠!拉遠一定要打準,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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