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沙裡飛(1 / 1)
黃金是硬通貨,在後世一樣通行,章敫大概知道黃金與人民幣的換算價格。默算了一下,一兩黃金約等於人民幣二千塊,那麼五百兩豈不是。。。豈不是一百萬?哇靠,頃刻之間,就變成了百萬富翁,那是多少人的夢想,誰知道實現這個夢想,就是這麼簡單!
手上有了錢,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便走進剛才進過的那家酒店,點了一大盤醬牛肉、五個白麵饃和一壺茶水,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店裡擺了五、六張桌子,最裡面靠牆的地方,坐了兩個衣冠齊整的人,看他們的裝束,都是士紳模樣,一邊喝酒一邊說著話。章敫先前只顧著大口咀嚼,沒在意他們說什麼,直到那二人酒酣耳熱、說話的聲音漸漸提高,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面色發白的人說道:“劉兄,你最近去了冀州,據說那裡瘟疫迅猛,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劉兄身材壯實,像是練過武的人,哈哈一笑:“孟兄,你的膽子也忒小了,瘟疫算得了什麼!”
孟兄不解地問道:“難道傳言有誤,瘟疫並未流行?”
劉兄飲杯酒,不緊不慢地說道:“傳言倒是不假,不過冀州出了個不得了的人,人稱‘大賢良師’,能燒符化水,染疾之人,喝下之後,便不藥而癒!”
“啊,有這等事?”孟兄的聲音一下拔高了。
“大賢良師?”章敫略一沉吟,這不正是張角嗎?他已經在冀州藉助給人看病,大力宣傳他的‘太平道’了!
孟兄的舉動,不僅讓章敫心裡一驚,也驚動了靠窗而坐的一位客人,那人頭戴書生巾,臉色紅潤,眼如秋水般明亮,估計二十五、六年紀,偏偏下顎上生了半寸左右的一叢鬍子!原來古時候的人,也有裝X的?他的手裡握住一個酒杯,一直若有思地看向窗外,聽到‘孟兄’的聲音,微微皺眉,目光從章敫身上滑過,落在‘孟兄’身上。
章敫被他不經意的眼光一掃,一顆心噗通噗通地劇烈跳動起來:這人的的眼神好生犀利,無限深邃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而且,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此人好像與自己有極大的淵源。
劉兄得意地看了同伴一眼,口氣之後透出一絲輕蔑:“治病算什麼?他所傳的‘太平道’才是救人的根本!”
“什麼是太平道?”
“眾星億億,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群行之言,不若國一賢良也!”劉兄的目光悠悠,眼裡流露出無限崇拜,說道:“這是‘太平經’裡的句子,他老人家的名號,也是來源於此!”
孟兄用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幾下,閉眼想了一會,突然笑道:“劉兄,你明知道我沒什麼文化,這話什麼意思,你給解說解說!”
劉兄白了他一眼,心裡極為看不起他,不學無術,偏偏繼承了家裡的財產,冒充斯文,若非我有別的目的,才懶得理你!獨自飲了口酒,說道:“大賢良師,悲天憫人、心懷慈悲,他老人家見天下百姓飽受苦難,一邊給人治病,一邊宣講平等互愛,反對剝削、壓迫。並告訴他們,之所以遭受這些苦難,都是天子偏信宦官,貪官汙吏橫行無忌所致!要改變這一切,就得。。。!”
孟兄越聽越不對,連忙打斷:“劉兄,這。。。這好像有些不對,你說的那個什麼大賢良師好像別有用心!”說完之後,連忙捂著嘴,向酒店裡另外兩位客人章敫和那書生模樣的人看了一眼,再看向門外看去,神情極為緊張。
劉兄哈哈大笑:“孟兄啊,你這就不知道了吧!現在不僅是冀州,就連青、徐、幽、荊、揚、兗、豫等一共八州,幾乎人人都信太平道,過不了久,也會傳到我們這裡來的,你怕什麼?”
那書生聽了這話,再次將目光移向章敫,突然端了酒杯走過來,說道:“這位兄臺天生異象、氣度不凡,可否容許在下冒昧,同飲一杯如何?”
章敫連忙拉開將身子一側,讓出一個位置:“請坐!”
書生放下酒杯,雙拳一抱:“在下廣平沙裡飛,未敢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沙裡飛?你奶奶的個腿,真有這麼邪門?先是看見城口上刻寫的雙旗鎮,現在居然真的冒出了一個沙裡飛來!雙旗鎮刀客裡的那個沙裡飛,外表是個豪氣沖天的俠客,其實是個十足的膽小鬼!但願眼前這個沙裡飛,外表氣宇軒昂,別隱藏一顆猥瑣的心才好。
學著他的樣子,章敫拱手道:“在下靠山屯章敫!”
“張角?”沙裡飛一驚,眼裡突然閃過一抹寒意。
“嘿嘿,我就知道你誤會了!我乃章魚的章,姓敫的敫!”他不管沙裡飛知不知道章魚是什麼東西。
“哦!幸會幸會!”沙裡飛面色一輕:“我就說嘛,哪有這麼巧的事!”
章敫見他的神情在一瞬間發生了兩次變化,知道是為了那個正主的緣故,難道他對正主有不同的看法,這或許正是他移坐過來的原因。
果然,沙裡飛與他客套了幾句,碰了幾下杯,便用眼光看向劉兄孟兄,問道:“你對那位劉兄的話,有何看法?”
這時劉兄孟兄不知何故,都站了起來,劉兄扔了幾個大錢在桌上,便一同離去了。劉兄經過章敫、沙裡飛的身旁時,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腳步遲疑了一下,準備對他們說話,卻被孟兄連拉帶拖地扯出酒店去了。
此時,酒店之中,僅剩下他們二人了。章敫摸不清沙裡飛的來路,不敢輕易發言,便說道:“小子年輕識淺,一向不怎麼關心身外之事,所以不敢有什麼看法!”
沙裡飛摸了摸下顎的鬍子,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章敫,弄得章敫極為不安:“沙兄,在下的臉上有痣嗎?”他的口氣顯出了不滿,這樣看一個不熟悉的人,是很不禮貌的,難道你家的大人沒教過你嗎?
沙裡飛笑了一下,致歉道:“剛才不是有意失禮,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絕對不會看錯人!我見閣下筆直口方、眼仁之中黑多白少,必定不是平常之輩,才特地來討教!誰知道你既然如此態度,在下感到十分失望!”
我在後世也就是一個醫科大學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的可憐蟲,有什麼不平常了?一到了三國之後,難道神仙附體了?真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