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拿主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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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儀橫槍立馬,勒馬站在木橋之上,瞪圓了眼睛,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河灘,並無一人,胸中憋悶了一口氣無處發洩,口裡只是大喊:“章敫,你出來,我們單挑!”

何儀身高八尺,面色黝黑,兩鬢鬢毛濃密,極是威風,只是可惜,剛才的一場大火,眉毛、鬢角都被燒得沒剩多少,連肩上系的綠色披風,也千瘡百孔,在河風的吹拂之下,像一面破損的旗幟。如此一來,大將氣質,不免大打折扣。

他的幾個親隨,眼見主將發怒,在橋上狂喝,也手裡提了刀劍,湧到身旁,一起對著對面的山村罵道:“章敫,你是個膽小鬼!”“章敫,別躲著不敢見人,是好漢的出來比劃比劃!”“我看你就是一穿裙子的,只能躲在灶房後燒水煮飯!”“哈哈哈!”

村落的屋頂上,炊煙裊裊,不時有人從屋裡進進出出,渾然沒將這些士兵放在眼裡。村子有一條石階小路,與河灘相連。小路的兩旁,是層層疊疊的土坎,土坎裡生長著半人多高的農作物,不知道是玉米還是高粱。

剛才拉肚子的那個親隨,衝出樹林之後,早忘記了時才的狼狽,站立在馬前,揮舞著手裡的長劍,不斷地喝道:“章敫是個小人,不敢出來見人。。。!”

他站立在上風口,一陣陣的河風拂來,將襠裡的臭氣飄送到何儀的鼻子裡。何儀聳了聳鼻子,臭味越來越濃郁,轉頭四處看了幾眼:“誰他媽的在放屁?”

“哈哈哈!到底是誰在放屁!”隨著一陣鑼響,土坎上的玉米高粱,突然一起倒伏,站立起來無數的人來。人叢之中,豎了一面大紅旗,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章’字,只是字跡有些歪斜,在風中像蛇一樣扭動。事前準備這場戰鬥之時,章敫一定要一面旗幟,苦於不會寫大字,而沙裡飛忙於調兵遣將、排兵佈陣,推敲整個計劃的步驟,便沒空搭理他,村裡人也沒人會寫,只能自己勉強寫了出來。難看了一點,但也有幾分氣勢。

章敫立於門旗之下,左側站著沙裡飛,沙裡飛手裡拿著一把章敫硬塞給他的羽毛扇,只能裝模作樣地搖來扇去。身後分別站了三人,手持鐵錘的鐵匠小孟,肩上橫著一根齊眉棍的譚墨,以及緊握朴刀的李達!李達回家之後,發現兄長李大力只是手腳抽筋,給他揉了幾下便好了,當他回到章敫家中時,他們正謀劃針對魏豐的報復時,便主動請纓,要求參戰。

章敫的右邊,自然是龐開了,手拿弓箭,威風凜凜,殺氣騰騰。這樣的大仗,章敫原本不讓龐開參加,可是龐開死活不幹!好在這是遠距離接觸,沒多大的危險,章敫便勉強同意,只是有條原則,不能離開他的身邊!

章敫哈哈大笑:“剛才是誰在放。。。放那個臭氣,當真好臭!”他身邊的沙裡飛、小孟以及站在土坎上士兵們,一同鬨笑起來。

何儀身前的那個親隨喝道:“有什麼好笑的?哪個是章敫,有膽子你就下來!”

何儀皺了皺眉頭,終於發現臭味的來源,低聲喝道:“你讓開!”

那親隨為了表忠心,岔開雙腿,頭也不回地說道:“大人,我將那小子罵出來後,親自上前,將他擒來,給你出氣!”

臭味越來越濃,何儀實在是難以忍受,閉住一口氣,伸出槍桿,將他撥在一邊,才撥出胸中之氣:“你。。。閃到一邊去,別當了我的道!”

那親隨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主將為何突然對自己不滿,十分委屈地後退了幾步,身後的人紛紛閃開一條路來。他見大家都捂住鼻子,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怎麼回事,心中一陣羞愧,跨上欄杆,‘噗通’一聲跳進了河水之中。

何儀見章敫的人不少,人人穿戴齊整,又是居高臨下,也來不及去想他哪來的這些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但能估計到章敫現在佔據著優勢地形,肯定不願與自己單挑,於是回身喝道:“快過橋,佔領河灘!”

他的鐵槍雖然有些彎曲,但不影響主將的威儀,發出的號令士兵們莫敢不從!他的槍往前一招,身後計程車兵們立即發了一聲喊,從他的兩側,往前湧過橋,佔據了半個河灘。

何儀過橋之後,眼見章敫等人雖然站得較高,估計這些村民武裝,沒多大的戰鬥力,於是命令士兵往上攻擊!

何儀的馬軍喪失殆盡,剩下的只是步軍,聽見主將的命令之後,幾百人立即持刀掄劍,往土坎衝了過去。

突然,又是一陣鑼響,土坎之上射下一陣箭雨,隨著‘嗖嗖’的聲音響起,衝在最前計程車兵,像麻袋一般紛紛摔倒。後面計程車兵前赴後繼,不要命地往前撲過去,很快,又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箭雨密集,那些弓箭手哪裡像是才武裝起來的村民,根本就是經久訓練的老手!這些人發箭的準頭,遠遠超過了何儀手下的那些弓箭手,幾乎箭無虛發,一箭射倒一人,他的五百多士兵,很快便倒下了一百多人!他見勢不妙,立即鳴金後退,才避免了全軍覆沒。

何儀帶人急退,退出了弓箭的射程範圍,剛鬆了口氣,正在尋思如何才能扭轉戰局,突然聽到身後發喊,連忙回過頭去,只見樹林出口處,湧出一對人來,在一個軍官的帶領之下,人人手持弓箭,奔到近處,又是一陣弓箭射了過來。這軍官,正是空間裡的那位軍官。

何儀的弓箭手,在山谷裡全部被殲滅,此時整個隊伍裡,只剩下步兵,根本無力對抗弓箭的遠端攻擊,不多會兒,又被射死了一百多人!

後軍急速逃過橋來,聚集在他的身邊,圍城一個圈,顫抖著揮舞著手裡的刀劍,惶惶地向四周張望,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儀一聲長嘆:“悔不該不聽魏大哥的話,我真是太過於輕敵了!誰會料到,這些鄉民,不但裝備精良、使用的計謀也高超無比!哎,我何儀看來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他想到此處,看著身邊中箭帶傷計程車兵們,心裡一陣難受,他們都是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還沒有建功立業,便葬身在此,心裡難過萬分!他突然抽出腰間佩劍,橫在脖子之上,對著土坎上喝道:“章敫,你聽好了!所有的責任,由我一人承擔,這些士兵大多都無過錯,你就放他們一條生路,我立即自刎!”

章敫沒想到他來這一招,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鐵匠小孟說道:“這小子是魏狗道的走狗,他的手下也沒幾個好人,再來一輪弓箭,把他們統統了賬!”

李達說道:“正是,他們與魏豐都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譚墨遲疑了一下,也贊同他們的意見。

章敫雖然痛恨魏豐的無情追殺,可是要讓他此時殺掉這些幾乎是失去抵抗力的這麼多人,實在有些下不了手,便將目光看向沙裡飛。

沙裡飛搖了搖手裡的羽扇,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主將,你拿主意!”

章敫暗罵道:“你奶奶的,給你一把羽扇,還真把自己當諸葛亮了!你這話如同放屁一樣,等於沒說!”略一沉吟,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便低聲說道:“你們真拿我當主將,那我就拿主意了?”

譚墨、李達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章敫微笑了一下,轉頭對河灘裡的何儀喊道:“好,我答應你!你剛才不是想單挑嗎,現在我派出一人來與你對戰,如果你勝了,只管帶人離開!要是你輸了,嘿嘿,對不起了,就得留下你的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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