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離奇中毒(1 / 1)
百十架雲梯之上的幾百個士兵,被戰鼓和號角催促,沒命地往上攀爬!領先計程車兵剛剛爬上雲梯的頂端,看著不多的守軍人人疲憊萬分,心裡大喜,攻上城頭立了首功,只等著領功授獎了!可是還沒來得及踏上城頭,突然覺得手腳手軟、渾身無力,暗叫一聲不好,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城下摔去!
雲梯上其餘計程車兵,也是同時感到頭暈腳軟,抓不住梯子,慘叫一聲,紛紛掉了下去。幾百個士兵,像是城牆上扔下的草垛,接二連三地往下掉,百十架長梯之上,一瞬間便空無一人,空空蕩蕩地靠在牆上!
看著這詭異而又讓人震驚的場面,章敫驚得目瞪口呆,這些攻上來的魏軍士兵,明明可以大搖大擺毫無阻攔地踏上城牆,與自己的隊伍肉搏,不,應該說是屠殺!但為什麼像是集體突發了羊癇風,不顧一切地往城下栽去?
他正在驚疑不定之時,趙隨又是一聲驚呼:“章。。。章先生,你看遠處。。。!”趙隨說得結結巴巴,嘴裡像是塞了一塊骨頭。
章敫抬頭遠望,一個更讓他吃驚的畫面出現在眼前:城外的空地上,那些準備攻城的大軍,原本奔跑迅速、殺聲震天而來,此時卻一邊跑一邊有人不斷往地上摔去,他們手裡的盾牌、刀槍、弓箭等軍器接連落在地面,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飄揚的旌旗一面接著一面隨著主人的倒下而紛紛倒臥,更多的人又隨著旗幟的倒伏跟著倒下,整支攻城大軍,像是接到主帥的號令——倒!
魏豐有三千多人,由於他承擔的是主攻任務,廣通達特地掉給他兩千,一共加起來五、六千人!五、六千人,身著統一的黃袍、長髮黃巾、旗幟鮮黃,看起來真有勢如破竹之勢,可是這支氣勢如虹的黃色軍隊,除了魏豐與幾員將領和三百多人還站著,大多數都一起倒在地上了!
剩下的三百多人,雖然沒有倒下,但人人都感到胸口發悶、口乾舌燥,說不出的難受!尤其是看到身邊的同伴,一起莫名其妙地以千奇百怪的姿勢在地上擺造型,更是惶惑不安,難道大白天裡見鬼了!身子雖然抖過不停,但雙腳卻像是生長在地裡去了,再也邁不動一步!
魏豐在塔樓上站立不穩,緩緩地坐了下去,身邊打旗的軍士卻雙腳發軟,連人帶旗一頭栽了下去,腦袋著地,正好撞在一把刀口向上的大刀上,刀口砍入腦袋,鮮血飛濺,眼看是活不成了!
魏豐閉目吸了一口氣,在四肢百骸遊走了一遍,感到氣息不暢,好幾個穴位窒塞不通,是中毒的徵兆!魏豐從師傅唐周那裡,不僅學會了蠱惑人心、招搖撞騙之術,也學了一些醫術,煉丹製藥也會那麼一點,身上更是備了一些金瘡藥、解毒丸等藥物!此時判定自己是中了毒,便趕緊從懷裡掏出一顆解毒丸,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嚥進了肚子裡。
好在中毒不深,解毒藥物又十分有效,沒過多會兒,魏豐便感到胸口的煩悶消解了,痠麻的腿腳上也有了點勁,便慢慢站了起來!塔樓的四周,站了幾個歪歪倒倒的將領,遠處幾百個驚惶不安計程車兵如同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他們的腳邊、身周則是中毒較重的軍士,都已倒臥不起,不知生死!
魏豐慢慢走下了塔樓,從懷裡掏出藥丸,讓何儀等幾個將領都吞服了下去,過得一會兒,將領們都恢復了正常,何儀皺眉問道:“魏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好像是中毒了?”
魏豐哼了一聲,臉色鐵青,他心裡正在思索,怎麼會有如此多的人同時中毒?難道是敵軍派出了奸細,潛伏了進來,在做飯的鍋裡下了毒?好像又不對,即便是敵人派來了奸細,也不可能在幾百口鍋裡下毒而不被人發現!但整個軍營的人,又是如何中毒的呢?
糟糕!魏豐突然伸手在腦袋上拍了幾下,廣通達、錦亭他們的七、八千人,在攻打另外三道城門,他們的情況會如何?他們會不會也和我們一樣,中毒之後毒性突然發作,倒臥不起呢?要是章敫的那些一直沒有現身的白衣軍隊突然出擊,我們豈不是。。。!
一想到這裡,魏豐的頭皮收緊,髮根都豎了起來!如果章敫這時開啟城門,白衣白甲的軍隊一湧而出,我們還能逃得掉嗎?於是立即命令何儀:“趕快上前,將那幾百人都叫回來,退軍十里!”
魏豐下達號令之後,何儀帶領著將領們立即應聲離去,這時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傳來,側眼一看,卻是軍師錦亭帶了二十幾騎飛奔而來!魏豐迎了上去,錦停並不下馬卻先行說話:“魏將軍,我們的人馬都中毒了,現在趕緊退軍,我立即帶人去採集草藥,給大家解毒!”
“錦軍師。。。?”魏豐有一肚子的話要問,可是錦亭卻揮了揮手,說:“魏將軍,眼前情況緊急,別的都不多說了,採集解毒藥草要緊!你小心一些!”然後勒轉馬頭,帶著那些騎兵,一陣風似的去了!
果然如此!魏豐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裡,另外三門的情況都一樣,一萬多人的軍隊,絕大部分中了毒,倒伏在雙旗鎮城外的空地上!我的天,這可如何是好?
他緊張地往城上看了幾眼,只見章敫和一些稀稀落落的人,正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麼,但他們好像也沒有弄清楚眼前的突發狀況,沒有抓住機會,出城反攻!魏豐暗罵一聲蠢貨,心裡略微輕鬆了一點,這時將領們帶著那些嚇傻了計程車兵們都回來了,便趕緊帶著他們往後退去。何儀遲疑道:“魏大哥,刑兄弟還在他們的手中,我們。。。這樣。。。?”
魏豐瞪了他一眼,何儀今天的表現早讓他不滿了,此時頓時大怒:“你他媽的有本事,自己去將他搶回來!”說完手一揮,當先往回退走了。
退得幾里地之後,廣通達帶著一千多人也趕了上來。廣通達一身黃金鎖子甲頭戴金黃頭盔,一張闊臉卻灰白暗淡,難看之極,見了魏豐之後更不說話,眼珠瞪得像牛眼,好像下毒之人就是魏豐!魏豐搖頭嘆息了一聲,低頭往前走去,他現在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那就乾脆什麼都不說,等會兒軍師給大家解了毒,查詢出下毒之人再說!
卻說章敫等人在城上親眼目睹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場面,驚疑過去之後,便猜測敵軍的情況!鐵匠小孟說道:“魏豐那小子詭計多端,一肚子的壞水,這會不會是他的什麼奸計?”難得動腦子的小孟,此時居然開始思考了。
章敫揉了揉剛才因為驚訝而弄酸了的臉頰,看了小孟一眼,搖了搖頭,打仗你行,思考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
趙隨突然說道:“章先生,你說敵軍的模樣,會不會是中了毒?”
“中毒?怎麼會呢?”章敫搔了搔頭皮,難道是狡猾的沙裡飛,暗中派人混入魏軍大營,在他們的水源或者飯菜之中下了毒?有可能,這些下三濫的計謀,沙裡飛一定不好意思說出來,只有暗暗安排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喧鬧聲,連忙回頭一看,只見趙升、阿卜以及木匠譚墨三人,在一群士兵簇擁之下,往城上奔來。人人臉色凝重、神情緊張。
章敫連忙迎了上去,等他們走進之後,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是血汙,趙升的手臂還用布條吊在脖子上,看來他們剛才的戰況比這邊要激烈得多!援軍都是精銳,其戰鬥力自然比魏豐的軍隊要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