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魚人(1 / 1)
正當大家感到鬆了口氣,放心歡暢地呼吸時,城下忽然傳來河水流淌的聲音,讓眾人不由得一愣,雙旗鎮大城之外,是一片空曠的雪原,怎麼會有河流呢?於是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城下,當他們一見之下,頓時驚愕得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鬼?
張角眼見血蜂的攻擊失敗,但又不肯就此認輸,於是孤注一擲,將最後的殺著使將出來,成功亦或失敗,在此一舉!他帶領黃巾軍,悄然退到了三里之外,列好陣勢,命令軍士用麻袋裝了泥土,迅速在陣前磊了一道三丈高的堤壩,接著嘴裡唸唸有詞,作起法來。
在城牆和堤壩之間,忽然出現一條寬闊的河流,繞著雙旗鎮大城緩緩流動,微風拂過微皺的河面,清波盪漾飛鳥翔集,若非天寒地凍光線暗淡,就這景緻,還以為到了江南澤國,有點風光旖旎的意思。
諸葛亮會驅使六丁六甲,搬運一些小巧的物件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但像這樣憑空弄一條河來,他卻是不會,轉頭看了看郭嘉。郭嘉搖搖頭,說道:“臥龍兄的學識在我之上,你尚且不識,我自然也不會!”
諸葛亮望著大河長嘆數聲,心中只是猜測著張角下一步會做什麼,卻忘記了對郭嘉的話表示謙虛之意。
章敫看著眼前陡然出現的這條河水,也愣住了,因為這法術,並不在那幾張紙上,那麼,張角的這一招,來自何處呢?難道是出自‘太平要術’?可惜當初他從南華老仙處得到‘太平要術’之後,來不及看上幾眼,便被張角灌醉之後盜走,所以他心裡頓時一陣慌亂,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
雙旗鎮的四道城門,為了抵禦黃巾軍的進攻,早就緊緊閉上,所以也將河水阻擋在城外。但城門並非沒有縫隙,河水開始順著門縫,不住地滲漏進城了。好在守城的軍士,都是經歷過無數戰陣的老兵,也不等待命令,自行找來麻袋、布條、棉絮以及米漿、粘土等物,填補了漏水的地方。
張角用法術搬來一條大河,這不是他的終極目的,他不是為了給雙旗鎮增加一道景觀,而是為了打敗章敫,奪下雙旗鎮!接下來,繼續催動法術,又唸了幾句咒語之後,空蕩的河面之上,忽然出現一條小船,他帶領三十六名黃衣軍士,跳進小船之中!
小船的正中,鋪設著一座法壇,壇前插著三支兒臂粗細的紅色巨香,張角點燃香之後,在法壇前盤膝坐下,身邊有八名軍士護衛,另二十八名軍士,捧刀而立,圍著小船站了一圈。
章敫遠遠地看著張角,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一顆心卻不住地往下沉,他知道此時的張角,搞了這麼複雜的排場擺設,絕對不是裝B顯擺,肯定是在為一場恐怖的戰鬥,做什麼準備!
張角雙目緊閉嘴唇翕動,默默地念了一會兒,法壇之前的三支大香,原本明明滅滅的香頭上,那些嫋嫋飄動的煙霧,忽然凝聚成一線,直直地上衝,穿破低矮、灰暗的天空,直達天際!
這時,平靜的河面,忽然熱鬧起來,整個河流像是燒開鍋了,竟然沸騰起來,拳頭大的浪花密集地跳躍不止。然而,奇怪的是,張角所在的小船,卻靜止不動,絲毫不受那些起伏的浪頭是影響,甚至連香頭上的香灰也不曾震落半點。
章敫吃驚地看桌河面,疑惑地說道:“這是什麼情況?”
曹操在他身後,臉色微變,心想這下糟糕了,連章大人都不識得此法,估計是凶多吉少了,一顆心又懸在了嗓子眼裡。
劉備卻要淡定許多,心想章大人使出渾身解數,接連打了幾個勝仗,已經是將我們的失敗延長到了最後,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不錯了,無論接下來是什麼樣的結局,都無怨無悔,於是溫和地說道:“章大人,你也不用過於擔憂,我們已經盡力了,不但殺了張角的微風,也破了他幾項法術,嚴格來說,在這場戰鬥之中,我們並沒有失敗!”
章敫點了點頭,暗暗感激劉備,心想此人果然宅心仁厚,於是笑道:“玄德兄,我一定盡力而為!”
河面的熱鬧場面開始加劇,拳頭大的浪花逐漸變大,後來竟然變成桌面一樣大小,就像是一塊塊巨石,從高山滾滾而下,砸進水中,掀起了幾丈高的巨浪,而且浪聲濤濤聲勢整天!
就在城上的眾人一頭霧水時,那些越來越高的浪頭之中,忽然鑽出來一群怪物,不,嚴格來說,應該是一群怪魚!
怪物猛然躍出水面,露出一個個巨大的魚頭,魚頭上魚眼通紅似火,牙齒尖利如劍,魚嘴闊大而漆黑,整個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更為奇怪的還在後面。魚頭之下,赫然是一個個chi裸的人體,男的肌肉虯結膚如古銅,女的膚白似雪豐胸纖腰,數量眾多數不勝數,在翻滾的河面上起伏、跳躍!
郭嘉在章敫的身側說道:“章大人,這些魚人似乎與你的獸人有幾分相像,他們會不會是同一種類?”他見章敫有點茫然,便企圖提醒章敫,這些魚人或許不難對付。
章敫大搖其頭,說道:“不是。獸人們來自於山林曠野,雖然會噴火吐冰,但我估計魚人還要厲害一些!”
“為什麼?”諸葛亮看不出它們之間有多大的區別,不都是人身獸首嗎?只不過魚人的頭顱,換成魚頭而已。
章敫再次搖了搖頭,卻沒說話。他懷疑這些魚人,來自於‘太平要術’,而‘太平要術’出自仙家之手,比之他利用精進大師純粹用藥物招來的山林猛獸,要強大厲害得多。
魚人在河裡穿梭翻騰,捲起無數的巨浪,使得河水不斷上漲,漸漸地接近了城樓的城垛。再看遠處的張角所在的小船,水漲船高,絲毫不受水勢上漲的影響,水波只是在堤壩和城牆之間翻騰盪漾,成列在簡易堤壩之後的大軍,卻是一滴水珠也沒濺到,看起來詭異之極。
張角在小船上,眼見水位漲到理想的位置,認為時機眼見成熟,於是猛然站了起來,拔出一根大香,‘簌’的一聲,擲向城樓的方向。
魚人們得到進攻的命令,紛紛躍在水面,箭一般向前急衝,一路劈波斬浪,快速奔向大城而去,身後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碎波,驚心動魄卻又美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