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打配合(1 / 1)
曾幾何時,爺爺也是這麼通知我的。
那一次,父親永遠的離開了我。
想到這,我心中沒由來一陣驚慌,跨上單車就要往回趕。
不曾想,蘇曉楠卻把住了我的車座。
看她那堅定的模樣,是不想讓我走。
這種時候我哪有心情跟她逗趣,立刻怒罵道。
“蘇曉楠,你開玩笑也要分時候,我現在可沒心情陪你胡鬧!”
蘇曉楠眼圈一紅,有些委屈,“你那麼兇幹嘛,我就不能是擔心你爺爺嗎?”
我怔了一下。
想起她本性不壞,只是嘴上不饒人。
“那你抓緊了,掉下來我沒時間停下來等你!”
“嗯。”
這條路我經常騎車走。
可這一次,卻感覺它是如此的漫長。
行至半道,遠遠的,我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等待的紙婆婆。
“紙婆婆,我爺爺這是怎麼了?”
我焦急問道。
往日健朗的爺爺,此時正一手搭在胸口上,神色痛苦,已經半昏迷了過去。
紙婆婆還未說話,蘇曉楠卻已經在旁邊搶先開口。
“你爺爺這是心臟病發,依我看,還是先送到城裡醫院去吧。”
我瞪了她一眼。
雖然我不是學醫的,可也見過急性的病人,絕不是這種症狀。
且爺爺臉上死相逐漸凸顯,這是死氣入體。
也就是常說的中邪,邪祟正逐漸蠶食他的身體。
我不明白做了一輩子陰事的爺爺為什麼會中這種招數,於是看著紙婆婆。
她明白我的意思,嘆息了一聲道:“唉,都是這行的破事……”
接著,她語速很快,將原因一五一十道來。
原來,爺爺昨晚鎮煞時,竟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將自己體內沉積多年的煞氣觸發。
這就跟老菸民得肺癌一樣。
終歸會到來。
只是看死亡和意外誰先追上你。
“有什麼辦法嗎?”
“我們這邊,也只有我和你爺爺兩個做陰事的了,想從外面請人回來幫忙,我能請,可你爺爺也等不到了。”
她看向我,嚴肅道:“事到如今,唯有你跟我出手,才能挽救你爺爺了!”
我心中沒由來一陣驚慌。
有些事情,看著爽和親手上是兩回事。
別看我昨晚在蘇曉楠面前鎮定自若。
可也就是個見多了。
習慣了。
看麻了。
我也知道,爺爺這兩次帶著我做陰事,是想我接他的班。
可我雖然跟著去了,可卻一直沒有擺正心態。
就如同看一出出志怪神異的故事。
走馬觀花,看過就忘。
不過面對昏迷痛苦的爺爺,以及紙婆婆逐漸冷漠的表情,我還是硬著頭皮點頭道:“好!”
做陰事不可能在荒郊野嶺,這容易把附近的牛鬼蛇神引來。
將爺爺背在背上,我飛快往家裡趕去。
就這麼不停歇跑了二十來分鐘,我甚至將身後騎車載著她奶奶的蘇曉楠扔在了後頭。
推門而入,將爺爺放在屋子一角的古舊桃木床上,我重重地抹了把汗。
不過卻也不敢停歇,按照耳聽目聞的手法,飛快佈置起了現場。
沒過多久,紙婆婆也到了。
看著我佈置出的陣法,她也很驚訝,不過很快指出了幾處細節錯誤。
“開始吧!”
紙婆婆站在爺爺身旁,對我說道。
我看著她心中怦怦直跳。
可還是毫不猶豫重重點頭。
紙婆婆掏出張淡紅的紙錢,在爺爺頭頂三寸處平舉,隨即沉喝:“赦!”
紙錢無火自燃。
一陣陰寒邪氣如同洪水猛獸,自爺爺體內猛的衝出。
霎時便佈滿了屋子的各個角落,化作了肉眼可見的淡淡黑色氣體,開始左衝右突。
在哪黑氣之中,我看見了爺爺淡薄而痛苦的魂魄被裹挾而走。
如果讓它跑了,那麼爺爺魂魄離體,也就被迫死亡了。
好在我和紙婆婆早已佈置好了陣法。
見我有些不知所措,紙婆婆臉色一沉,低喝道:“十三,你還等什麼!還不快封住你爺爺的軀殼。”
我右手自碗中點出數粒硃砂,將一道事先準備好的黃符按在爺爺腦門上,喝叱道:“鎮!”
下一秒,黃符便如同被風強行壓服,緊緊貼住了爺爺腦門,將他的大半個面孔遮掩住了。
這下,空中見突破無望,想要再回陽體作祟的邪祟失了方向,立即暴怒了起來。
一聲唯在房間內傳播的尖嘯傳播開來。
邪祟裹挾著爺爺的魂魄飛上了半空,凌空俯視著我們兩個壞了它好事的小人物。
“十三,接下來就要將你爺爺的魂魄跟這陰邪分離,你知道吧。”
我默默點頭。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倆的心思,那陰邪迎風直下。
在半空中騰身一化,如修羅夜叉朝我們撲來。
紙婆婆出聲提醒道:“退!”
我臉色也是一變,就地一滾,勉強躲了過去。
可再一抬頭,紙婆婆本人卻並未退卻,手中拿著兩疊紙錢正僵在原地,同那邪祟對視。
紙錢一張接著一張飛快飄起。
又飛快發黑成灰。
隨風而散。
不過短短几秒,其中一疊就已經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
“十三,你還愣著幹什麼!”
紙婆婆大聲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回過神來,立刻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斬陽刀向前。
我知道,若是自己再浪費時間,恐怕紙婆婆也會被這邪祟侵入。
屆時,不光爺爺會當場斃命,紙婆婆也會當場陷入爺爺此時的境地。
那時,我就真的鑄成大錯了!
此時我再次檢討,這兩次跟著爺爺出陰事,我一直抱著看熱鬧的心情,就連陰路都是昨晚頭一遭。
來到邪祟前,我面前便是那翻滾不止的黑氣本體,爺爺的魂魄就在我前方一米左右。
可這中間,卻是邪祟的本體。
或許是察覺到了威脅,黑氣一震,翻湧不止間頃刻化為猛虎狀。
“嗷~”
虎嘯不止,一震沉積許久,彷彿腐爛數年的屍體惡臭撲面而來。
噁心的我險些吐了。
可這時,斬陽刀感受到威脅,微微發熱,頓時將這攻擊擋在了外面。
我低頭看了一眼斬陽刀,提刀劈了上去。
有如熱刀切黃油,爺爺留下的斬陽刀當真威力不凡,輕易將我帶到了爺爺魂魄前。
他虛弱睜開眼睛,看著我的眼中渾濁不已,似乎就連我是誰都難以分辨。
可是,我依舊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欣慰。
哪怕只剩下了魂魄,爺爺也在鼓勵著我。
我心頭有些酸澀。
小心翼翼將爺爺魂魄切割了出來。
在這期間,邪祟似乎被紙婆婆束縛住了,雖翻湧不止,怪象頻出,可卻不能傷我分毫。
“紙婆婆,我成功了,接下來呢?”
我拽著爺爺的魂魄衝了出來,立刻對紙婆婆喊話。
“以你我的能力,沒辦法消滅這邪祟,事到如今,只能勉強鎮壓!”
紙婆婆虛弱說道。
一聽這話,我方才還激動的心又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