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仙噬祖(1 / 1)
兩天後的黎明。
天空依舊黑沉沉。
我卻已經跨著單車走在了前往紙婆婆家的路上。
一大清早。
爺爺就把我拉起來,給我介紹起這次任務的背景。
據他所說,這次出事的是一戶人家的祖墳。
這家是富戶,平日裡在城裡做生意。
前段時間行進不順,連著賠了好幾筆錢,回來祭祖才發現,自家祖墳竟然給白先生佔了道。
所謂白先生,就是刺蝟。
整整一窩刺蝟在墳頭上挖洞,就想在一處小水塘的坎上掏開幾個大洞,別說進賬的福運留不住,再漏一會兒老底都得空。
不過那家人也算識趣,沒對白先生們動手,只想小事化了,找人當和事佬。
一來二去下,就問到了紙婆婆那邊。
不過聽爺爺說,那家人本來是想找爺爺的,找不到的情況下,就只能找了紙婆婆。
來到山下,爛泥路面上稀稀拉拉停著幾輛大奔,一群穿著體面的中年人正聚在一起抽著悶煙。
見我騎車趕來,幾名中年人停止了交談,走到路中央把我攔下了。
“這個小兄弟,我們家今天要在這邊做點事,不能放你進山,煩請見諒。”
領頭一個面相和善的中年人開口道。
我停下腳踏車,正想開口解釋,他身後的一個男人卻突然插嘴道:“大哥,跟這土包子廢什麼話!”
說罷,他又扭頭看向我,“小子,這山我們用了,你爺爺今天心情不好,識相的就快滾,不然,哼!”
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幾乎有轉身就走的衝動。
先前開口的中年人沒有說話,恐怕在他看來,我這身行頭加上這輛老舊的腳踏車,不值得他再說什麼,先前的話雖然客氣,可到底透著一股生疏意味。
“我要是走了,你們可別後悔!”
我心中暗惱。
幾人攔著路,冷漠望著我沒有說話。
看情況只要我不進山,走不走跟他們沒關係。
這時,紙婆婆的身影從小山道的薄霧中慢慢走了出來。
遠遠看見我跨上腳踏車就要騎走,她加快了點步伐。
我本來以為她會跟我前後腳,沒想到她老人家那麼早就來了。
而見著她,我也壓下了衝動離去的心思。
幾名中年人依舊同我冷麵對峙,絲毫沒有注意到趕來的紙婆婆。
“十三,這是怎麼回事?”
紙婆婆驚訝道。
幾名中年人轉過頭去,已換了一副表情。
最先開口的那和善男人臉色微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正想說話,我卻搶在他的前面開口道:“婆婆,他們攔著我,不讓我進山找你。”
紙婆婆臉色一冷。
“黃先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紙婆婆來到我的身前,板著臉對領頭的中年人質問道。
中年人頭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至於剛才放狠話讓我滾的那個,此時早已蔫了,低著頭站在中年人身後,一副認錯捱打的模樣。
“紙婆婆,我們不認識這個小兄弟,這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為富不仁,我看你們家遭此劫,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說著,紙婆婆拉著我就要往回走。
這下中年人是真的急了,趕忙帶人攔在了腳踏車前。
“別啊別啊,紙婆婆,您走了我們就真沒辦法了啊。”
中年人一咬牙,“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加錢,五萬怎麼樣,只要能解決這事,改了我家的運道,我出五萬!”
我心中怦怦跳,如果不是紙婆婆暗中拉著我,我都要搶先答應了。
紙婆婆臉上依舊冷漠。
在她的凝視下,中年人一咬牙,再次加碼。
“十萬!”
婆婆等了會,才慢悠悠笑了起來。
“好孫兒,既然人誠意那麼足,你看這事,就這樣了吧。”
紙婆婆低頭看著我。
她和爺爺是老搭檔,這麼叫雖也有佔我便宜的成分,不過我也不會吃虧就是。
我默不作聲點點頭。
見狀,中年人頓時露出慶幸又肉痛的神色。
前往山中的路上,中年人狠狠瞪了眼身後的男人,後者縮了縮腦袋,一副認錯捱打的模樣。
來到一片墳地,我輕吸了兩口冷氣。
這哪兒是墳地,簡直跟公墓一樣了。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最少有二三十座大墓,清一色的大理石堆砌。
出事兒的,是較為靠後的兩座大墓。
因為我們的到來,兩窩小刺蝟趕忙鑽進了大理石被開鑿出的洞口。
洞口大概小臂粗,滿打滿算約有十來個,幾乎將這兩座墓變作了篩子。
也難怪他們在發現後不敢輕舉妄動了,你見誰家刺蝟能鑽穿大理石的?
而且仔細觀察,那洞口上分明還有著排排齒爪印記。
“紙婆婆,這裡的可是妖邪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跟紙婆婆低聲道。
紙婆婆瞥了我一眼,自顧自走向了一旁。
“十三你過來,你們別跟著。”
中年人一聽這話,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可還是帶人站在了原地。
“十三你要記住,以後對待這些生物,千萬不可隨意張口閉口妖魔邪祟!”
紙婆婆面色嚴肅,衝我低聲警告道。
我心中一寒,感應一般的抬頭看去。
一隻渾身純白的刺蝟正在洞中張望,四目相對間,我分明看清了它眼中人性化的厭煩。
很顯然,我剛才的無心之言激怒了這隻……
精怪。
我趕忙雙手合十,對它打了個抱歉的手勢。
刺蝟轉過身,對我擺了擺屁股,轉身進了洞中。
可這時,我不禁疑惑起來。
既然確定它們是精怪,而不是為禍四方的妖魔,紙婆婆又怎麼會接下這個單子呢?
似乎看透我的心中所想,紙婆婆微微一笑。
“我當然不是來鎮邪的,而且你加上我,可不一定是它們一家子的對手,你爺爺跟我一起還差不多。”
“那我們是來?”
“調停。”
我似懂非懂點頭,看來是這家人不小心惹到了這窩白先生。
交了訂金後,中年人的車隊就走了。
望著他們遠去的影子,我的心中滾燙而激動。
當然,更多是因為口袋裡這即便三七分,依舊拿到的一萬多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