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行四的實力（1 / 1）
如果要我在心裡排上一個幽默排行榜。
行四這傢伙絕對能排上前三。
至少在迄今為止的人生裡。
我只碰上過一個比它幽默的人。
那傢伙的名字我已經忘了。
只是記得他曾跟我說過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似乎是，人難做，屎難吃……
想到這，我的思緒猛然被打斷。
只見陰兵們似乎以我們難以理解的方式溝通了一番。
隨即，其中一個陰兵朝著某個方向搜尋而去。
它整個人如同一縷青煙，轉眼飄散無終。
接下來，是另一個。
它前往的方向緊挨另一個陰兵。
又是一個。
直到其中一個陰兵從我身旁穿過。
它身上帶著陰森鬼氣，徑直衝向了收藏家孫友情的別墅。
我臉色一緊。
趕忙在紙婆婆的眼神示意下低頭。
可是既便如此。
我的表情，還是被陰兵隊長髮現了。
它指著我道。
“你，剛才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在隱瞞什麼？！”
我支支吾吾著，一時間找不到完美的藉口。
要進關頭，還是紙婆婆靠譜。
她笑著上一步，幫我解釋道。
“隊長別生氣，他就是第一次見到兵爺們太激動了。”
陰兵和陰差不是一回事。
這點就跟官兵和巡警的關係差不多。
陰差偶爾會被認錯為陰兵。
可是陰兵卻幾乎不會被認錯。
它們的身上，有著屬於軍人般的紀律感。
而這點，是在片警般散漫的陰差上找不到的。
所以，陰差偶爾也會有有本事的凡人出任。
可是陰兵，卻絕對不會徵用體制外的人物。
它們的存在，彷彿毫無作用。
可不知為何，它們就是存在了。
存在即合理，在凡間或許有錯。
可在千萬年恆定，如同一灘死水的陰間。
卻是絕對正確的一句話。
凡是存在的，必有其道理。
“你是？送財人？”
紙婆婆身子僵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滿。
不過她並未表現出來。
反而笑得更加謙卑了。
“是的大人，小的自祖上起，就是一名送財人。”
陰兵們頗為讚賞的看了眼紙婆婆。
語氣也隨之放的輕鬆了一點。
“你方才說，他緊張是有原因的。”
“我不信，希望你再解釋下。”
說完這話，陰兵隊長走了上來。
其餘陰兵們，也隨之圍攏了上來。
看那架勢，頗有我們給出的答案如果不滿意。
就要將我倆陽間人殺死在這的意思。
氣勢劍拔弩張起來，惡鬼們卻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陰兵隊長，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它們動輒就有上百年的任期。
可以說每一個都是任上的老油條。
那些沒有腦子的，不說全部。
至少大部分都直接被排除出體制。
直接變作局外人，甚至重回六道輪迴了。
我心中一窒，只要紙婆婆給出暗號。
我就能提上斬陽刀殺出去。
可明顯，紙婆婆並沒有這種想法。
她又沉默了一陣。
最後說出了句讓我頭皮發麻的話。
“哪棟房子裡，有隻地縛靈。”
“哦？這倒是有點意思，你怎麼會知道？”
陰兵隊長似乎想通了什麼，恍然道。
“哦，我懂了，那地縛靈是你養的。”
紙婆婆平淡點著頭。
“目的為何。”
陰兵隊長就如同最好的川劇演員。
川劇變臉信手拈來。
“為錢。”
“這家主人讓你們養的？”
“是的。”
“他養來幹嘛？”
“玩樂。”
“玩樂！”
陰兵隊長臉色奇差。
紙婆婆卻不急不緩接著解釋道。
“他需要的是夢裡的玩樂，所以每晚，那頭地縛靈都得入夢陪他。”
“而因為他的夢太過香甜，每晚都是美夢。
為之還有隻食夢貘被吸引而來。”
“而我們奶孫，就是過來解決它的。”
此話一出，陰兵隊長原本嚴厲的表情驟然一張。
他瞳孔微縮。
“你們是說，你們滅了一隻食夢貘？!”
“對。”
紙婆婆抬起頭，眼神中有詢問的意思。
可是陰兵隊長沒有給他解惑。
它的眼神突然有些同情。
我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不由得，詭異氣氛傳遍全場。
還是行四及時出聲，為我們解惑。
“食夢貘，本就是地府生物，因喜使美夢而招人喜愛。”
“原本它們是人人都愛的益獸。”
“可自千年前的那位下去之後，它們一族幾乎被滅族。”
“希望你們所殺的，是喜食噩夢的食夢貘。”
“那有什麼不同嗎？”
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們殺的，是喜食美夢的食夢貘。
那大機率是那位大人所飼養的。
那位大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地府刑法不夠痛苦。
達不到他的處罰標準。”
“所以那位大人就將一些食夢貘放了出來。
在陽間飼養它們的同時。
也達到他讓人在夢中受罰的目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傢伙可真變態。
還好，我殺的是吸食……
我也不知道自己所殺的那頭食夢貘到底是喜食噩夢的。
還是喜食美夢的了。
它甚至沒能完全現身，就被我一刀砍了。
我開始在心底祈禱起它屬於另外一個派別。
否則說不定，我也會被那位大人討厭上。
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臉。
“你是在祈禱自己所殺的是喜食美夢的食夢貘嗎？”
我點點頭，沒有理會行四。
行四有些好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殺了吸食美夢的食夢貘。
會被食夢貘族剩下的餘孽瘋狂報復，不死不休！”
一股寒風從我體內穿過。
我的心如墜冰窟。
一邊壞，一邊更壞。
未來著實有些走到頭的感覺了。
或許也是可憐我們，陰兵們都帶上了同情的表情。
陰兵隊長默默轉過身，對手下吩咐了句什麼。
很快，那名前往孫友情別墅的陰兵回來了。
它嚴肅彙報道。
“報告，沒有發現可疑人員，裡面確實有頭常做噩夢的人。
除此之外，卻是有個地縛靈的存在。”
其餘陰兵也很快趕了一會兒。
在見過分析結果後。
陰兵隊長看了眼行四。
不過也沒再理他。
正如行四自己所說。
以他的身軀，消散就在三十分鐘內。
陰兵們走後。
惡鬼們卻沒有走。
它們一個個赤紅雙眼看著行四。
那目光似乎在說。
既然你都快死了，給我們進補一下，應該也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