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根的浮萍們(1 / 1)
警察叔叔不出聲了。
屋子裡只剩下胖子焦急的聲音。
我摸了摸下巴。
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原本我打算,要不給那女鬼送下去就好了。
畢竟她還沒有真正變成惡鬼。
只是被仇恨矇蔽雙眼,行錯了路。
不至於進不了輪迴。
就鬼勝似救人。
可是轉念一想。
我對胖子道。
“你跟我來。”
胖子趕忙跟上。
而後是蘇曉楠,警察叔叔,以及一干閒雜人等。
剛開啟樓上的房門。
不論是誰。
都能感覺到一陣陰風拂面。
就像猛的進入一個開了16°空調恆溫的房間。
只要不是自己嘴硬。
誰都知道這房間有問題。
“這裡,這裡……”
做為小區物業,胖子不可謂不瞭解此地。
這就是這棟樓所有住戶全搬走的終極原因。
歷經八任房客。
沒有一個堅持過一個月。
最快的那一個。
房是早上租的,家是中午搬的,人是晚上走的。
死相悽慘,如今還在客廳中間掛著。
跟著不存在的風一飄一飄的。
十分敬業。
“嶽先生,這……這,一定要進去嗎?”
我奇怪看了他一眼。
“對啊,要不然我帶你上來幹嘛。”
“能不能不進?”
“那你能不能去死?你不進來我就不管你了啊。”
我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表情,抱著手站在原地。
事到臨頭。
胖子似乎也感覺到了身後女鬼。
他充滿緊迫感一抹頭上汗水。
視死如歸進了屋子。
我早已開啟眼睛死死盯著。
就這這瞬間。
他的腳方才踏入。
那女鬼臉上猛然浮現驚懼,而後不甘。
可不等她飄離。
身子就彷彿被扯住了一般。
猛的被房子一口吞了。
是的,吞了。
我能明顯感覺到。
就在剛才那一霎。
有什麼我不能理解的東西在動作。
他將那女鬼硬生生拉入了房間。
此時的她,雙眼已是無了神采。
同其餘鬼怪沒有差別。
就彷彿一隻沒了思想的傀儡。
至於她歸屬的位置。
則是沙發上。
她整個鬼如同被壓服,雙手雙腳劈開如同大字。
雙眼淚眼婆娑。
其中雖無眼淚流淌。
可任誰,都能看清那一抹絕望。
或許,這便是她的死因。
一遍又一遍的掙扎後,女子眼中沒了神采。
這一次。
是真的沒了神采。
她死了。
或者說,曾經做為人的她死了。
她的尊嚴,她的一切,也都隨風而去。
在那之後。
女子再次面露驚恐,在沙發上掙扎起來。
我打了個寒顫。
一股徹骨寒意在我心中流淌。
進入這裡的鬼們。
大約都在經歷著自己死前的折磨。
週而復始!
可是,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我不敢想象。
到底是何方偉力造就了此地。
這時,女子突然望向了我。
她雙眼茫然,嘴中似乎就要脫口而出。
“你?能看見我們?”
我趕忙關閉視野。
在蘇曉楠面前也就算了。
在這麼一大群人面前提著斬陽刀對著空氣揮砍。
然後一身汗水。
我總不能胡扯自己在練刀法吧。
就算是這樣。
也會被警察叔叔叫去派出所備案的。
“嶽大師!謝謝您救了我。”
這時候,胖子突然黏了上來。
我惡寒一下,趕忙退開數步。
“你別過來!”
我對著胖子命令道。
胖子沒敢說話,怔怔站在原地看著我。
鬼魂索命,可不會因為臉盲認錯人。
它們的那些個仇人。
恐怕就是化成灰。
它們也能輕鬆認出來。
所以,我不認為剛才出現的那一幕死相。
是別人所為。
所以說,眼前的胖子。
不光是個讓人煩躁的物業經理。
還是個讓人噁心的qj殺人犯!
“你站在這別動,那鬼還沒有走。”
胖子頭上冷汗頓時又下來了。
他趕忙問道。
“那怎麼辦?”
“我需要藉助警察叔叔身上的正氣,才能為你驅除他。”
這話只是胡謅。
我只是想要跟警察叔叔報個案而已。
可是胖子不知道啊。
他看向一臉抗拒的警察叔叔。
眼中滿是渴求。
似乎。
那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心中再度惡寒。
於是,拉著警察叔叔走向了旁邊。
蘇曉楠還想跟上來。
可是卻被我眼神制止了。
我不想她知道這麼噁心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
我怕在以後的生活中。
她會對我這麼個正人君子的行為產生一定誤解。
屆時重提舊事。
我倆關係肯定很緊張。
“嶽先生,你想怎麼引導我身上的正氣?”
到了角落,警察叔叔搶先道。
跟方才不同。
此時他的眼中竟然有些躍躍欲試。
我汗顏……
合著您真感興趣啊。
“我想說的不是那件事,而是另外一件更為重要的事。”
警察叔叔有些失落。
我知道,那是好奇心沒能被滿足的怨念。
可他有著專業素養,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你們轄區,或者範圍更小一點,這個小區裡,有獨身女性失蹤嗎?”
思忖過後,我問道。
警察叔叔皺眉想了一下。
“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關於一宗殺人案件。”
頓時,警察叔叔的目光銳利起來。
他凝望我一會兒。
這才緩緩道。
“鑑於你之前的良好表現,我可以向你透露一點。”
“可是我要警告你,沒有直接證據就對他人提出質疑。”
“尤其是殺人這種質疑。”
“是可以被告誹謗的。”
他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我懷疑的人是誰。
“如果不是有確鑿證據,我也不會管這種事。”
“希望你能明白後果。”
我點點頭確認。
隨即,警察叔叔對我說起了小區裡的幾樁失蹤案件。
據說,她們都是在拖欠物業費後失蹤的。
至於原因。
可能是去了外地工作。
可能是換了小區。
可能是不想繳納租房的物業水電。
什麼都有可能。
反正打工人們無牽無掛。
就如城市裡的浮萍。
哪怕有一天。
一不小心浮萍破滅了,沉入了湖底。
哪怕是公司。
恐怕也會以三天曠工為由。
直接扣除他們本月工資。
或者直接開除。
撿著好聽的說。
那叫自動離職……
在我的請求下。
警察叔叔要來了那幾個女子的照片。
看見其中一個。
我瞳孔微縮。
指著她道。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