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種下一個蘇曉楠(1 / 1)
讓人驚奇的是。
方才足以吹斷壇香的陰風。
此時卻只是圍繞著蘇曉楠的身子不斷吹拂。
沒有將哪怕一片黃符颳起。
陰風無處生。
又不知其何處而止。
直到消失後,我們都將目光看向黃爺爺。
又看向蘇曉楠。
希翼她能在下一秒甦醒。
“不用想了,這得等她魂魄自己長回來。”
黃爺爺上前撕巴起蘇曉楠身上的黃符。
哦,現在應該叫紅符才對。
上面混雜著黑狗血和廢水。
方才有風,味道來不及發散。
此時卻開始擴散。
腥風混雜微臭。
哪怕是剛才刷漿時聞過一次的我。
都有些難以忍受。
黃爺爺的抵抗能力顯然沒比我強多少。
撕了兩張。
他突然往後倒退。
“愣著幹嘛,撕啊。”
黃爺爺指使著我。
“我嗎?”
我看了看其他人。
哪怕做為父親的蘇恆。
都轉移開了視線,不願意跟我對視。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懷著這樣悲憤的心情。
我獨自將蘇曉楠身上的紅符統統撕下。
她身上的衣服不免沾到漿液。
整個人紅豔豔的。
若不與外人說是個人。
當個擺件立在原地都不一定有人能發現。
“接下來呢?”
紙婆婆問道。
黃爺爺沉思片刻。
一拍巴掌。
“找個地方埋了吧。”
紙婆婆臉上頓時難看起來。
確定黃爺爺不是在開玩笑後。
她這才道。
“好!”
於是。
就像個賣身工。
世界再度聚焦於我。
好在,他們也知道我身上有傷。
不宜體力勞動。
這個重任最終落在了蘇恆身上。
在院子了漫無目的走了會。
黃爺爺用腳往下點了點。
“準備口棺木,往下挖個八尺三。”
蘇恆吭哧吭哧挖了起來。
趁著這些時間。
我們其它人做了個飯。
一夜的戰鬥後,我們早已精疲力盡。
也只有黃爺爺和小黑分享了份蛋炒飯。
我和紙婆婆肚子可依舊乾癟。
此時天色漸亮。
疲憊感襲上心頭。
萬物俱寂,唯有院中吭哧吭哧的挖土聲依舊清晰入耳。
彷彿最好的安眠曲。
正當我昏昏欲睡。
蘇恆的坑終於挖好了。
“這口棺木是我給自己準備的。”
“既然曉楠需要用到,那就先給她吧。”
紙婆婆和黃爺爺從屋子裡運出一口薄薄的紅木棺材。
對著我們說道。
紙婆婆的經濟實力讓我有些眼紅。
可是卻也不得不吐槽這共享棺材的說法。
蘇曉楠被放入棺中下了土。
看著她逐漸被泥土掩蓋。
不知道下一次相見是什麼時候了。
不過我十分期待。
哪怕她醒來後依舊是那副臭脾氣。
等一切結束。
疼痛感終於在我的身體上作用。
心絃放鬆,一時不查下。
我當場昏迷了過去。
這一次甦醒。
我已經駕輕就熟。
自己摸黑爬起來上了個廁所。
估摸著是聽見我的響動。
門外之人推門進來了。
來人卻不是我熟悉的任何一個人。
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護士。
相貌沒有蘇曉楠的好看。
可也卻是清秀。
她吃驚地望著我道。
“我的天,你那麼重的傷。”
“竟然那麼快就能自由活動了?!”
我看了看自己滿是繃帶的身體。
也有些疑惑。
是啊,這副身體的恢復速度。
似乎越來越強了。
難道這玩意也講究一回生二回熟?
我有些納悶。
“我昏迷了幾天?”
我看向小護士問道。
“對對,我叫陳秀秀。”
或許是太過緊張。
她當場報了個名字。
反應過來後趕忙就糾正道。
“你才昏迷了三天。”
“才三天嗎?”
“嗯嗯”
她點著頭,笨拙的有些可愛。
“你怎麼會在我病房外守著我?”
我奇怪問道。
哪怕病人需要陪護。
一般也都是家裡人。
頂多花錢找人陪護。
哪有護士親自陪護的。
護士們可沒有那麼閒。
“是蘇老師拜託我的。”
陳秀秀臉一紅,對我解釋道。
“蘇老師?”
我微微一怔。
腦海中浮現蘇恆那張臉。
似乎……
他不是會管這種雞毛蒜皮事情的人啊。
“對,當時跟著來的,還有個老太太。”
我心中恍然。
這就對了。
如果是紙婆婆安排的。
那就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了。
“那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嗎?”
我問道。
陳秀秀臉上一慌,趕忙擺手。
“不行不行,你的這個傷勢,最少先觀察一個月。”
一個月?
開什麼玩笑。
我可不會在醫院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不過在陳秀秀的注視下。
我還是老老實實躺了回去。
“哦對,當時來的還有一個小女孩。”
“她還委託我把一封信交給你。”
像是記起什麼。
陳秀秀手忙腳亂從口袋中掏出一封信件。
她已經有些褶皺了。
看得出來,已經放在陳秀秀身上許久。
紙面泛起淡淡的,清如水跡般的清新氣息。
這氣息,在我心底點起漣漪。
拆開信封。
生澀卻初露柔美的字跡遍佈行間。
這是封沒有格式的信。
正如女孩沒有確定的未來。
“叔叔,我已經知道我家發生的事了。
他們跟我說奶奶們都去天上了。
可是我不信,我問他們天上怎麼走。
他們說不出來,只說很遠很遠。”
“他們說,我會被送到一個小孩子很多的地方。
可是我只想回家,我在小區裡也有小夥伴啊。
我不少朋友的。”
想到小女孩那乖巧的性格。
我難得會心一笑。
“他們說,我長大一點就能回家了。”
“所以我沒有哭nao,叔叔,你也要開開心心的。”
信很短。
那麼大點小女孩寫出來的。
卻沒有錯字。
可想而知。
她在寫這封信時。
有多麼的小心。
面對那無知的未來時。
又是多麼惶恐呢?
可是,我卻沒有絲毫辦法。
我不可能養她。
並不止是因為我至今單身。
還因為這裡距離她家太近太近。
我不想她讀書時受到詭異目光的對待。
折回信封。
我把它小心翼翼放回信封。
一旁的陳秀秀擔憂看著我。
或許她已經悄悄看過信件的內容了吧。
我躺了回去。
陳秀秀鬆了口氣。
對我說道。
“嶽先生,有事你叫我就是了。”
“哦,好的。”
“那麼,晚安。”
她輕輕帶上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