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琴的家(1 / 1)
“那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當時我下午被留堂,沒趕上吃飯。”
“就尋思著翻牆出去吃點兒。”
“當時還是秋天,外面風還挺大,我就靠著牆走。”
“結果!我就看見一個同學正往班級裡去。”
“在他前面,還有個飄飄然的鬼在引導。”
於樂心有餘悸接著道。
“當時我嚇到了,雖然很久以前我就能見鬼了。”
“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動跟人接觸的鬼!”
“好奇之下,我就跟了上去。”
於樂的目光幽遠,似乎在回憶著,接著說道。
“確定它們進了我們班教室後,我就摸上了樓。”
“結果就發現。”
“那簡直是個魔窟!”
“魔窟?”
我眉頭緊蹙。
真要有那麼多鬼的話,我怎麼可能一丁點痕跡都看不到。
要說只有一兩隻。
並且精通遮掩自己的行動。
那我沒發現還有理。
你要說有一群鬼在高二二班活動。
怎麼著也不可能顧及這麼多鬼的蹤跡。
“是的,當時那個同學就站在課堂中央,好像沒了意識。”
“那些鬼,就在他身旁絮絮叨叨。”
“我沒聽太清,大致只聽見了什麼祭祀之類的。”
“我當時害怕極了,就想逃跑。”
“可被它們聽見了動靜。”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了,還因為跑的太快扭傷了腳。”
“不過還是給我逃掉了。”
這個敘事過程非但沒讓我解開謎題。
反而疑竇重生。
我剛剛解決的一個惡鬼的位置又在那兒呢?
我不相信他們之間真的沒有絲毫關聯。
“那麼後面呢?你為什麼在學校裡傳播有鬼的事。”
“那是在第三個同學遇到危險之後的事了。”
“雖然它們沒有害人,可我還是不放心。”
“就散播了這事,想讓大家在晚上千萬別去教學樓那邊!”
於樂解釋道。
一切並不樂觀,可好歹讓我明白了一些事。
也算是有點收穫。
“好了,你先回去上課吧。”
“後面遇見什麼鬼怪,千萬別跟上去了。”
“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我想了想又補充道。
“說不定比老校舍見到的那個還難看。”
於樂臉色白了一下。
明顯我這話是真正的嚇到他了。
於樂走後。
我獨自來到老校舍。
路上,我還遇見了老校長。
可或許是我上次的話真的激怒他了。
他看見我後,只是冷哼一聲,當做沒看見。
我也沒興趣去搭理他。
進入曾經發現屍體的那個房間。
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令人作嘔的痕跡。
這邊是老校舍。
即便發生了命案,也不會有人特意過來清理。
當初的血跡就一直殘留到了現在。
不過,也幸好如此。
不然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尋找到同那個死者相關聯的東西了。
屍體在警局那邊。
不知道送到焚化爐裡了沒有。
而魂魄……
就在昨晚還活蹦亂跳的四處作妖。
直到遇見了我。
在角落中。
我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顆已經乾脆的蛆蟲。
因為沒有食物補給。
加上最近天氣乾冷。
這些蛆蟲很快就紛紛死去了。
將蛆蟲放在一張符紙之上。
很快,一縷氣息浮現紙上。
其中帶著一絲熟悉,能夠明顯感覺得出現。
跟昨天晚上那個幻境的氣息一樣。
而這,也是那個死者所化的魂魄惡鬼的氣息。
將兩張符紙上的氣息相互比對。
結果沒有出乎我的預料。
兩者完全不同。
線索再次中斷。
可我並沒有氣餒。
如今,只有一個方法能夠真正驗證了。
到底是誰附身的李琴。
它陷害蘇恆。
又到底持著什麼目的。
還有就是。
李琴的自殺,到底是被人操控。
還是主觀想法。
一切都等待解開。
夜晚,又是我的自習課。
學生們明顯都心不在焉。
哪怕即將面臨高考,可不少同學還是有些畏懼。
而他們畏懼的物件。
正是他們所坐的這間教室。
這間在這段時間。
不斷有人發生意外的教室。
也就是還沒有人遇害。
否則別說是學生們。
恐怕家長們都坐不住了。
而讓他們唯一安心的就是。
這裡還沒死過人。
自習課匆匆過去。
外面又下起了如柳絮般的雪花。
這一次,我連宿舍都不打算回去。
將樓下鐵門緊鎖後。
我獨自上了樓。
坐在高二二班的教室中。
閉目養神,等待詭異的到來。
既然他們喜歡在這間教室作怪。
那我奉陪到底就是!
夜已深,人未靜,冷月西斜,孤影成蔭。
越來越冷的空氣從縫隙中吹進。
恐怕明天不到,外面就能結冰。
窗戶上,冰花初綻,一個個犄角不斷延伸。
似乎要將這塊領地完全佔據。
“嘿嘿嘿,又有人可以玩了。”
窗戶上的冰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細雪覆蓋。
它們沒有融化。
彷彿有著透明的模版將空白地方填補。
雪花在窗戶上形成一個圓形腦袋。
嘴巴的位置空蕩蕩,形成一個狂笑狀態的雪色面具。
我目光冷漠看了過去。
同那雪面空白的眼珠互相對視。
我看著他,也能感覺到。
他應該也在看著我。
可我絲毫不懼。
任憑詭異的笑聲在我身旁飄蕩。
或許是我的凝視讓雪面感覺到了意外。
他驀然怒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怕我!”
蓬的一聲,玻璃毫無徵兆的碎裂。
玻璃片灑落一地。
風雪飄入教室。
雪面身旁圍繞著一團又一團的冰雪。
宛如掌控冰雪的魔法師。
浮在我面前的空氣中。
“我為什麼要怕你?”
我神情依舊冷漠,反問道。
“所有人都怕我!除了它們!”
“你為什麼不怕我?你憑什麼不怕我!”
鬼面似乎癲狂了。
一陣陣風雪對我不斷吹拂。
而它本人,也猛然猛然。
環繞著我飛舞起來。
雪花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冰刀。
將我的羽絨服撕出一道道裂口。
棉絨從破口出飛出。
溫暖也在慢慢遠離著我。
可我依舊未動。
從它在視窗出現起。
我就知道,它應該也是這個學校中的一個邪祟。
可跟教室裡的邪祟。
明顯不是一夥。
就在這時。
一道冷漠中帶著戲謔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哦?你又要搶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