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密談(1 / 1)
“這是!”
紙婆婆沒有理會我。
徑直上了樓頂。
當初幾個被我幹掉的鬼怪都已經沒了蹤影。
紙婆婆站在樓頂,朝前繼續飄去。
“這是一個壁畫,也叫夢魘。”
“鬼魂能夠藉助它,將人拉入特定的場景。”
“而鬼魂若死,則夢魘也會破碎離去。”
“所以當初,你以為那個鬼就是拉你入夢的黑手。”
“你不知道的是,他其實想讓你跟他走。”
“為此,不惜將自己藏匿許久的肉體都拿了出來……”
聽著紙婆婆的講述。
雖然有些匪夷所思。
可似乎,確實有些合乎情理的意思。
我沒有反駁。
開始細想起那晚的事情。
事情似乎確實如此。
當晚我被那個好似悵鬼的鬼魂吸引到此地。
對方一開始確實沒有對我展開襲擊。
直至於樂想要上天台。
他才出現嚇唬於樂。
而後,我為了出去。
才同他爭鬥到了一起。
如果正如紙婆婆所說。
那麼他想要帶我看的又是什麼呢?
我沒有停下,跟著紙婆婆上了天台。
卻見她往前繼續走去,沒有停下的意思。
一直來到天台邊緣。
紙婆婆才扭頭對我叮囑。
“跟我來。”
說完,她揭開自己的符籙。
繼續朝前走去。
我心中一驚,想要伸手去拉。
卻發現紙婆婆已經消失在了天台之外。
一驚之下,我的腦子都有些宕機。
甚至懷疑方才帶我來此的紙婆婆,是不是假冒的。
其目的是想要引誘我自殺。
可到最後,我還是選擇相信。
摘掉符籙,往前踏步走去。
一瞬間的失重後,眼前光景再次變換。
這是一片月夜。
紙婆婆站在我的身旁。
在我出現的一瞬間。
就將我按到了地上。
“別出聲。”
她蹲著對我道。
我反應過來,趕忙照做。
目光望去,清冷的月光下。
一個男人正指揮著一群飄蕩的亡魂有秩序的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襲來。
激鬥過後,男人不是對手,就連肚子都險些被完全刨開。
他渾身是血往外逃去。
黑影沒有追上男人。
他停在原地,饒有興致看著那群鬼魂。
我想要追上男人。
在兩人交手的過程中。
我認出了男人的樣貌。
正是我在老校舍中發現的那具屍體。
紙婆婆卻拉住了我道。
“不用追,如果這個壁畫真是他們安排的。”
“或許我們很快就能看到他的結局了。”
茫然地亡魂們被黑影牽扯著。
朝著一棟正在施工的工地走去。
他講符水潑灑在未乾的水泥上。
可以看出,這裡白天應該剛施工完畢。
亡魂們被他收入了符籙之中。
而後符籙破碎,被他扔在了剛剛水泥上。
終於,男人做完了一切。
他從角落中拖出一個不小心目睹了全程的男人。
將男人殺死後,用他的血畫好了符咒。
我不認識男人。
紙婆婆卻驀然瞪大了眼睛。
“他是誰啊?”
我向紙婆婆問道。
“瘋婆子的兒子……”
我也震驚了。
立刻凝神看去。
從眉眼中,似乎確實能夠看出男黑煞的模樣。
可是相比於煞氣濃重的男黑煞。
男人明顯要更加正常一些。
男人被放幹了血。
牆上的陣法也即將完成。
就在黑影想將男人的魂魄抽出,用於最後一筆時。
另外又有一道喊聲從樓下傳來。
這個耳熟無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中。
我下意識往落下看去。
那張臉,我不知多少年未曾看見了。
甚至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可對於他身上的氣質,我始終記憶猶新。
帶著些許憂傷,只是沉默。
可真到關鍵時刻,又絕對能夠靠得住。
正是在我十三歲時就已經死去的父親!
黑影沒有移動。
靜靜看著來人到來。
想也知道,他是想要對父親動手。
可不等他動作。
就聽父親沉喝道。
“邪魔外道,看我今天除掉你!”
父親雙指夾著我熟悉無比的陰王筆。
同黑影戰鬥起來。
我下意識起身,想要上去相助。
可卻被紙婆婆再度拉住。
她拍著我的肩膀,嘆息道。
“放心吧,你父親不會有事的,那人不是他的對手。”
紙婆婆話音剛落。
就見一重重墨雲瞬間將黑影包圍。
黑影也慌了神。
將地上躺著的,屬於後來黑煞的魂魄一拍。
拍碎扔進了男人的身體裡。
“國生!”
父親悽苦叫了一聲。
一個分神,頓時將黑影給放走了。
看著抱著屍體哭泣的父親。
我心底有些難受。
爺爺曾說過,父親和瘋婆子的兒子關係不錯。
可瘋婆子的兒子死後。
卻是被燒成了骨灰才帶回去的。
現如今我才知道。
為何父親要如此行事。
如果不將他的屍體焚燒。
那些魂魄根本不可能拼湊的起來。
好似站在破碎瓷器內壁的泡泡糖。
我也終於明白。
為什麼瘋婆子會認定。
就是父親殺死了她的兒子。
如此手段。
如此巧合。
換做我,恐怕也是不會信自己兒子是意外死亡的。
“唉,原來是這樣……”
紙婆婆也有些嘆息。
自顧自朝前走去。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那些亡魂的魂魄將會在未來慢慢凝聚。
直至成為如今霸佔高二二班的鬼魂。
從此脫逃不得。
場景在此時再度變換。
被幾乎殺死的先生跪坐在老校舍中。
此時的老校舍剛發生火宅不久。
宅內煞氣濃重。
先生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看著自己留在原地的肉身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沒能把自己救活。
此刻,煞氣緩緩衝刷。
將他的魂魄逐漸染黑。
終於變作了我曾經見過的模樣。
在那之前。
他將自己的屍體和最後一絲理智一同封存。
而他本人,也走向了牆壁,融入其中。
很快,黑影也跟來了。
不過在發現沒有先生的蹤跡後。
不甘的他,還是退走了。
臨走前,他的黑袍總算掀起一角。
露出底下滿是歲月痕跡的蒼老手掌。
“這是誰?”
僅憑一隻手掌,沒人能夠判斷他到底是誰。
可紙婆婆卻開始了自己的推測。
“我想,他應該就是那一屆的校長。”
施工以及招魂這種事。
唯有他能夠知道的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