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逃跑(1 / 1)
雪面卻躊躇起來。
一陣陣冷風不斷吹拂。
彷彿冰刀般從鬼魂們身上劃過。
“你還在等什麼啊!”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完成陣法。”
“真那樣的話,這裡的亡魂可統統會被困在這裡!”
“那比魂飛魄散還要折磨!”
這裡的陣勢同鬼樓十九層何其相似。
唯一或缺的。
可能就是這裡魂魄的理智還沒有在那無盡的輪迴中被磨滅。
成為純粹的行屍走肉。
魂魄能夠變強,有著許多途徑。
可其中最為簡單的一條。
莫過於受折磨。
只要不斷接受更加恐怖的折磨。
魂魄自然而然會更加強大。
正如鬼樓十九層那些鬼物。
他們每一頭在死前,可能都只是普通亡魂。
可被吸引之後。
在經歷了不知道多久的折磨之後。
他們的實力恐怕只比被活生生獻祭的領頭女鬼要弱上一點。
遠超這裡的其他鬼怪。
“我……我不敢……”
鬼面囉囉嗦嗦,終於還是說出了原因。
我瞪著它罵道。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這有什麼怕的,快去!”
“只有阻止了它,我才能放心離去,才能帶你回去下面。”
“你不想回去了嗎?”
此時,雪面杜撰的來歷已經被證偽。
可既然它能用陰間做為藉口。
說明它對於陰間,還是帶有一定留念的。
最麻煩的事。
我並不瞭解雪面的過去。
就是想要找個更有誘惑力的東西。
也並不簡單。
“你忘了那孩子是怎麼死的嗎?”
“你想要讓她每天經歷這種慘痛的死亡嗎?”
紙婆婆突然插話了。
方才不為所動的雪面臉色一變。
浮現痛苦面具的它幾乎立即道。
“當然不想!我之所以還留在這裡。”
“就是因為想要拯救他們。”
“同時化解我過去的罪行。”
紙婆婆聽完接著道。
“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救她了!”
“我們也曾遇見過類似的陣法。”
“相信我,如果那個陣法真的徹底成功的話。”
“你的罪過就真的徹底贖不完了!”
紙婆婆也曾見過鬼樓十九層的功效。
並非信口開河。
雪面臉上不斷變化。
雖然沒有無關,可卻也能讓外人清晰察覺他的掙扎。
“好!”
雪面崩散,漫天風雪從門外灌入。
沒有人知道它存在於那一片風雪中。
自然也就沒辦法阻攔它的進入。
再度化身雪白麵具的雪面出現在校長面前。
冰刀浮現,一柄柄如同利刃朝著校長刺去。
可後者卻不管不顧。
只是看著它冷笑。
“怎麼?你認為殺掉這人就沒有罪孽了嗎?”
雪面臉色極變,冰刀紛紛這段。
一場攻擊無形消解。
我在門口看的乾著急。
恨不能親自上陣。
關鍵時刻,還是紙婆婆的方法多。
“雪面,他做這一切都是有企圖的!”
“說不定目標是將整個學校的人都獻祭!”
“跟上千人比起來,殺死一個人的罪孽不過是小過罷了!”
雪面臉色一邊。
神色堅定下來。
一柄柄冰刀出現,他自己也朝前吹拂而去。
校長抬起頭,陰狠望了一眼紙婆婆。
他不得不停下手中修補工作。
五指全黑,朝著雪面攻擊而去。
“紙婆婆,用那招吧,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每當一個鬼魂死去,不過短短半分鐘。
就會有新的鬼魂補充進來。
我明白,這時陣法即將修復的關係。
若是什麼時候達到數秒能夠復活一個的程度。
恐怕也就是他們承受死亡輪迴的時候了。
紙婆婆沒有說話,一張張符籙飄飛。
不斷落在一頭頭鬼魂眉心。
往往他們被定住的那一秒,就是我短刀到達的時刻。
轉眼間,就有十名鬼魂殞命在我手中。
我這邊取得優勢。
雪面那邊卻陷入了劣勢。
終於贊慘叫一聲後,它直接崩散。
屋子裡的風雪也被校長用特殊方法化解了。
他快步走到祭壇前,手中鮮血流淌,繼續畫著當年的法陣。
勾勒一筆,校長的身子就虛弱上一圈。
轉眼就從胖子成了半拉的瘦子。
屋內,一股詭異氣息開始流轉。
校長站起身來,望著面色蒼白的我和紙婆婆哈哈大笑。
“哈哈哈,終於還是給本王幹成了!”
“這下看誰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哈!”
我諾諾無言,身前鬼魂突然痛苦嘶吼起來。
其中不少在四處滾動。
口中疾呼水在哪。
而在祭壇上的女鬼首領。
她雙目無神以大字型躺在祭壇上。
眼中已經沒了神采。
已經被那些重新歸來的痛苦折磨的沒了意識。
恐怕要不了多久。
她就會真正失去理智,成為陣法中的遊魂。
可就在這時。
祭壇之上蠟燭光芒忽明忽暗。
校長愕然轉過頭去。
轟,蓬
炸裂聲響起,石子飛濺。
校長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一起炸裂的不光有祭壇本身。
還有一團團紅色的血肉。
那不屬於校長。
這時,一個老道打扮的男人從牆壁中走了出來。
他同樣是魂魄狀態。
“竟然是你!”
看見他,校長驚呼道。
老道哈哈大笑。
“為了等你,我可在那個世界忍受了十多年啊。”
“期間我可一點頭都不敢露,就怕被你給察覺了蹤跡。”
“你!”
校長話未脫口。
老道就朝著我和紙婆婆叫喊道。
“小兄弟,快上來除魔!”
這時我才愕然發現。
眼前的鬼魂們正在不斷虛化。
或許是因為陣法消散的原因。
它們終於可以得到解脫了。
校長面色一變。
可紙婆婆的紙錢和一陣風雪同時出現在兩面。
他無路可逃。
“你們!”
校長兩眼一翻白,躺在了地上。
而在他躺下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氣體往外衝去。
可惜,哪怕紙婆婆十分驚訝。
雪面卻不會在乎這個,立刻一擁而上。
將那道黑色的魂魄直接淹沒。
領頭女鬼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身子同樣在逐漸散去。
“謝過道長,也謝過兩位,之前有所冒犯,希望兩位不要介懷。”
我這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在演習。
而道士本人。
正是當初兩名懂行卻在這裡栽了跟頭的先生之一。
方才在陣中爆炸的,應該是老道士的肉身。
他也在逐漸消散。
這時卻突然對我道。
“你父親讓我待他向你問好,你很不錯。”
我臉色一變,想要追問。
可老道卻已經含笑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