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娘在哪,我在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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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蘇長衫搖著扇子,一雙狹長鳳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錦夜,“暮之,人來了。”

李錦夜抬頭看了江亭一眼,“我當是誰,原是高府的漏網之魚。”

江亭一聽這話,交握的手無聲無息的緊了緊。連自己的身份都被查得清清楚楚,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小的,給安王請安。”

李錦夜淡淡道:“大熱的天勞你跑這一趟,玉靈閣的掌櫃最是見慣好東西的人,本王舊年得了一塊玉佩,勞煩江掌櫃幫著掌掌眼。”

江亭強忍著撲通撲通的心跳,忙垂首道:“不敢!”

“沒什麼不敢的,你瞧瞧吧。”

李錦夜朝身後看了一眼,青山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江亭湊上去一看,心中便有數了:“小的斗膽說句不中聽的話,這東西怕是贗品吧!”

“對了,和人一樣,都是贗品。”李錦夜略微低頭注視著他,眉梢眼角的形態看著,有幾分凌厲。

若是別人一聽這話,怕要嚇得屁滾尿流,江亭堪堪穩住身子,“這麼說來,王爺手上是有真品的?”

李錦夜正要說話,卻見蘇長衫一臉不耐煩道:“廢什麼話,贗人配贗品,真人配真品,把你家正主叫來吧。”

江亭手一拂,悄無聲息的把玉佩收進袖中,然後衝兩人抱一抱拳,“王爺,小的一定把話帶到,告辭!”

“慢著!”

李錦夜伸手攔住,“不必這麼麻煩,今日子時,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江亭心裡百轉千回了好幾下,終是點點頭道:“到時候,小的和我家主子恭候王爺大駕。”

“青山,送客!”

江亭上岸,邊走邊回頭看了眼,頓時明白為什麼安王要在畫舫上見他。

四面環水,水上空無一人,最是安全不過。

他不由的感嘆:好細的心啊!

李錦夜立在窗前,眯了眯眼睛,目光泛上一瞬間的遲疑,最終方嘆道:“到現在,我都不大願意相信……”

“我倒有些期待,那丫頭見著我們,會是怎樣的一張臉孔。”蘇長衫摺扇瀟灑一甩,一臉的期待。

李錦夜冷笑。

初夏的清晨,蟬鳴聲聲,葉兒正繁,花兒正盛,他莫名的覺得煩躁。

最不想牽扯進來的人,偏偏牽扯了進來;

最不想殺的人,卻是他這輩子必殺無疑的仇人!

命也?

運也?

……

青草堂裡,謝玉淵消消停停的用罷早飯,便歪在榻上看醫書。

書裡的每個字都認識,但連成句子是什麼意思,她卻是不知道的,此刻她腦子裡想的是,江亭他們怎麼樣了?見著人了嗎?玉佩合的上嗎?

還有,前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羅媽媽掀了簾子進來,“小姐,二爺沒從衙門裡回來,太太發作了一通,也沒有再說什麼。”

謝玉淵扔了醫書,突然從榻邊拿起一根銀針,放在手裡,“打聽出來太太為什麼大怒嗎?”

“說是為了一封信。”

“誰的信?”

羅媽媽搖搖頭,“那些小丫鬟都不知道,門房也不識字,只有謝總管知道那封信是寫給誰的?”

“他是謝家的狗,不會說的。”

謝玉淵輕輕咳了幾聲,將銀針翻過來覆過去撥弄了幾下,“等著吧,該來的總會來的?”

謝家沒有讓謝玉淵等太久,傍晚時分,飯菜還沒有送來,冬梅就親自過來請人。

請的是高氏,並交待說不讓三小姐跟著。

謝玉淵看了冬梅,冷冷道:“你說不讓我跟著,我就不跟著了。”

冬梅沒有想到這幾年溫吞水一樣的三小姐,突然狠厲了起來,一時間舌頭打結,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娘,我們走。”

謝玉淵懶得多說一句,扶著高氏的手朝衛溫遞了個眼色。

衛溫理了理衣衫,順勢把懷裡的匕首放放好。峰爺說過,只要謝府有人欺負到二奶奶和三小姐頭上,不用怕,先殺了再說。

她學了近十年的功夫,還從沒殺過一個人呢,正好可以練練膽量。

三人一走,羅媽媽在院子裡轉了兩圈,朝李青兒招招手,“去,到前頭看著點,如果三爺回來了,讓他立刻去福壽堂。”

“是,媽媽!”青兒撒腿就跑,一會就不見了人影。

阿寶輕輕扯了扯羅媽媽的衣袖:“二奶奶和小姐,沒事吧?”

羅媽媽冷笑一聲,“能有什麼事?小姐手裡的針可不光治病救人,也能送人去見閻王!”

“那媽媽還讓青兒去等三爺?”

“這叫有備無患!謝府那幫子噁心人,還不值得小姐出手。”

……

謝玉淵一進福壽堂,就覺得不對,院子裡沒有一個小丫鬟,竟然都是身強力壯的婆子。

她冷笑一聲,在高氏的耳邊輕聲道:“娘,別怕,我護得住你。”

高氏溫和的看著她,手輕輕在她的手上拍了兩下,母女二人並肩跨過門檻。

衛溫也想進去,卻被兩個凶神惡煞的婆子攔住,她正要彎腰溜進去,卻聽三小姐淡淡道:“衛溫,你就在外面守著。”

“是。”

衛溫衝那兩人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立刻老老實實的立到了牆角,豎起了兩隻耳朵。

那兩個婆子一看這丫鬟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心道:這小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瞪她們,回頭看怎麼收拾她。

正堂裡,謝老爺,謝太太端坐上首。

下首處,分別坐著謝大爺夫妻,謝二爺以及邵姨娘。

謝玉淵一進門,目光冷冷的直射向邵姨娘,先聲奪人道:“一個姨娘也敢坐在我娘正房奶奶的位置上,怎麼,想篡位啊?”

邵姨娘被罵得臉色煞白,怒從心頭起,淚從眼中下,她唯唯諾諾的站了起來,幽幽怨怨看了男人一眼。

果然,謝二爺心疼的一拍茶几,雙目噴火,青筋暴出:“孽畜,誰讓你跟來的?”

“高家已經沒有人能幫娘撐腰了,我做女兒的,好歹身上流著一半高家的血。我舅舅,外公,外婆常常託夢給我:娘在哪,你在哪!”

一席話,說得謝二爺啞口無言,只能把怒火拐個彎,對向高氏,“高氏,你給我跪下!”

高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臉上未有半分畏懼的表情,繞過他直直的坐在邵姨娘剛剛坐過的位置上。

謝二爺臉色一變,這女人,簡直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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