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走投無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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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林指著謝玉淵的鼻子罵:“在拱轎後面私會陳清焰,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啊,活該被我妹妹推下水。”

謝玉淵退後一步,含著冷笑。

不曾想那天晚上的事情,竟被他看去了。

“和邵姨娘的貼身丫鬟天當床,地當被,不知道我們倆個誰更齷齪一點,活該你名落孫山。”

“你……”謝承林氣得太陽穴突突的跳,抬起手就要抽上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來,謝玉淵手裡的銀針一閃而過,心道:你要捨得死,我就捨得埋,反正心裡正憋屈著。

“住手!”

謝承林偏過臉,發現竟然是三叔,眼角狠狠的跳了起來。

謝奕為衝過來對著謝承林就是一腳,“小畜生,竟然還敢打人!”

“三叔,我……”

“別特麼叫我三叔,誰是你三叔,給我滾遠點,再敢靠近阿淵半步的,我打斷你的腿。”

謝承林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這些話是從一個探花嘴裡迸出來的。

“還不快滾!”

謝承林不怕謝三爺,卻怕他身上穿的那身官服,惡狠狠的瞪了謝玉淵兩眼後,忿忿離去。

“阿淵,你怎麼樣?”

謝玉淵掩了神色,笑道:“三叔,我沒事。”

“還說沒事,這小臉白的跟個鬼似的,還能看嗎?”謝奕為嘴角微微一提:“這小畜生為什麼打你?”

謝玉淵將手中的銀針藏回去,“為了邵姨娘她們。”

“他還有臉找人算帳!”謝奕為眼神一厲,“我還沒找他們算帳呢!快說說,現在事情怎麼樣了?”

謝玉淵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三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回房再說。”

“到我書房來吧。”

謝玉淵心頭一驚,那地方自打出過事後,她便再也沒有踏入一步的。

……

不知道是心理的原因,還當真是因為死了人,原本雅緻的書房,透著一股森森的寒氣,空氣中隱隱還有血腥的味道。

謝三爺喉嚨輕輕動了下,一肚子話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謝玉淵見他欲言又止,只好先開口,“三叔想問什麼,便問吧。”

“我……”

謝三爺目光落在侄女白皙的臉上,“剛剛入城,我被蘇世子叫了去。他說,你救過他一命?”

謝玉淵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有想到蘇長衫竟然把這事兒透給了三叔?

為什麼?

有什麼用意?

迫於壓力,謝玉淵只能點點頭,“蘇世子還和三叔說了什麼?”

“沒了,就說你救過他一命,他心裡一直感激著。”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謝玉淵心裡頓時火急火燎起來,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是生了鏽,努力的猜,都猜不出蘇長衫用意。

“對了,阿淵,你什麼時候救過他?”

“我……”

謝玉淵咬牙跺了下腳,“三叔,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咱們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噢!”

謝三爺在原地躊躇了片刻,道:“阿淵,三叔雖然沒什麼大用,但這身官服還有幾分威嚴,你別急,我這就給你討公道去。”

“三叔!”

謝玉淵一把拉住他,“三叔,現在有件比為我們討公道,更重要的事情擺在面前。”

“什麼?”

“分家。”

“分家?”謝三爺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誰打算分家?”

“大房打算分家。”謝玉淵鬆開他的袖子,“三叔的意思呢?”

謝三爺活這麼大,就算前頭被謝家人欺負死了,都沒敢生出這麼大逆不道的念頭來,“我,我沒想過。”

謝玉淵一聽這話,看向三叔的目光多了幾分瞭解。

這位新晉的探花爺,瞧著紈絝浪/蕩,實際上內裡最守規矩,否則也不會拼了命的要讀書出人頭地,所以,他才說講出“大逆不道”這四個字來。

“三叔,依阿淵看,還是分了的好。”

“為什麼?”謝老三跳了起來,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謝玉淵不和他繞彎,直白道:“三叔,不為別的,便是為了你的前程,這家都得分。”

“為了我的前程?”謝老三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

“沒錯。”

謝玉淵頓了頓,“三叔回來之前,管家的崔大奶奶來了,她一來,大房就鬧著要分家。崔家世代為官,鼻子比那老鼠都要好,香的,臭的,聞一聞就知道了。”

謝三爺一聽管家,臉就沉了下來,但又聽阿淵把管家比作老鼠,心裡又覺得樂,可不是老鼠嗎--鼠首兩端。

“能牽連到大房,自然也能牽連到三叔,三叔不為別的,就為著自己將來的婚娶,也應該想辦法把家分了。”

謝三爺呼吸一滯,像是頭一回見侄女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她。

謝玉淵輕嘆一聲,“三叔若能分家出府,也許有一天,娘和阿淵真的走投無路了,還能來投奔。”

走投無路?

謝三爺像磐石一樣堅定的內心,突然被這話生生的分割出一道縫隙來,一時間,他的舌根似乎僵住了。

對啊!

他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謝老二那個混蛋既然能休一次,自然能休第二次,萬一真有那一天,二嫂和阿淵也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對,對,對,必須分家,將來你們母女倆跟著我,日子也能太平些。”

謝玉淵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三叔,這會大伯、大伯母都在府裡,三叔不妨和他們好好商量,看看如何把這個家分了。”

“我立刻就去。”

謝老三連個停頓都沒有,人就已經飛奔出去。

謝玉淵卻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慢慢溼潤。

莫名的,她又想到了前一世,那個青衫落拓的男子不自量力的要帶她走的情形。

三叔,一直是那個三叔。

……

綠柳居里。

謝玉湄一頭撲進邵氏的懷裡,哭得快死過去似的。

邵氏跟著一起掉眼淚。

李嬤嬤在一旁勸道:“姨娘,這會可不是哭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才行。”

邵氏推開女兒,冷幽幽道:“哭一哭,心裡好受些,否則這日子這麼長,要怎麼熬過去。”

李嬤嬤聽這話的意思,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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