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春天不都過去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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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夜和寒先生他們議完事,見他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縮在椅子裡,氣得用腳踢了他一下:“長能耐了,脾氣這麼大?”

蘇長衫冷哼一聲,站起來扭頭就走。

“去哪兒啊?”李錦夜衝他背影問。

“去死!”蘇長衫回答的乾乾脆脆,頭也沒回。

李錦夜被他弄得一頭的霧水,“虛懷,他怎麼了,誰惹他了?”

“你理他作甚!”

張虛懷站起來,指了指竹榻上:“躺上去,行針。行完針,老子要睡覺了!”

李錦夜:“……”他可是三個月沒回京了,怎麼一個個的,都沒好臉色給他!

他哪裡知道,兩廣的訊息傳到京城,這張虛懷和蘇長衫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物件。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三人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後者踏入權力中心,那兩人自然水漲船高。

船一高,浪就大。

這頭一個浪,就是兩人的婚姻大事。

蘇長衫上頭有衛國公,浪打不到他身上,都打在衛國公身上。

張家的根不在京裡,就張虛懷孤家寡人一個,這浪啊,他只能實實在在的挨著。

也是,三十出頭的大男人,整天鑽在藥堆裡,身邊連個暖被窩的女人都沒有,皇上看得下去,皇后和宮裡一眾嬪妃看不下去。

於是,藉著求請平安脈的機會,今天這個娘娘牽個線,明天那個娘娘搭個橋,只把那張虛懷弄得煩不勝煩。

他脾氣不好,不等於腦子不好,不就是看著李錦夜要起來,想在他身邊安個人嗎?

早他孃的幹什麼去了!

張虛懷這人有佐性,別人讓幹什麼,他偏不幹什麼;別人不讓什麼,他則偏要幹什麼!

這日給皇后請平安脈,這娘們直接把她孃家的侄女給召進了宮,打算和張虛懷來個不期而遇。

這姑娘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今年二十有五,長得溫柔可人,就是臉上有幾顆雀斑,但配張虛懷綽綽有餘。

姑娘家俏生生的目光看過來,張虛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請完脈,甩袖就走。

心道:老子成不成親,愛和誰成親,用得著你們管,都給我邊兒去!

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裡總是有些不忿,影影綽綽的浮現一個影子。

這影子,極淡,極淺,一晃而過,快得抓不住,卻也讓他坐立不安。

見鬼了,這春天不都快過去了嗎!

……

玉淵在家休整兩日後,又去了鬼醫堂坐診,依舊束髮,男裝。

從前那些找她看病的人,是為了看稀奇而來;如今這些病人,則是慕名而來。

春夏之交,病人也多,玉淵和溫郎中忙得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吃。

衛溫心疼小姐,讓廚娘給小姐溫了一碗雞湯,打算趁著病人少一些,逼著小姐吃掉。

哪知這人就沒斷的時候,衛溫氣得往鋪子門口一站,打算等差不多了,就攔人。

這念頭剛起,她就看到陳家的馬車駛過來,停住,四小姐被人扶著從車上下來。

衛溫心一緊,立刻跑進鋪子給小姐遞信。

玉淵皺眉,與溫郎中打了個招呼後,走到後院。

後院正好移了一株海棠,頭一回開花,落花點點,紅的花,青的衫,白的臉,謝玉湄一走進來,就被眼前的玉淵給驚住了。

“你找我?”

玉淵的雙眼皮很深,眼角上翹,有神且深邃,謝玉湄在她的瞳孔裡,看到的全是自己。

有那麼一刻,她好像明白了。

為什麼那個男人心裡眼裡,只有她。

謝玉湄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三姐,我……”

“我”什麼,她哽咽著沒有說下去,玉淵張大了嘴,心中翹起大拇指--能曲能伸,是個演戲的好手。

可惜,她連陪著演下去的慾望都沒有,朝一旁的衛溫遞了個眼神。

衛溫清脆道:“三小姐,有事說事,你跪我家小姐算什麼一回事!”

謝玉湄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我是來求三姐看病的。”

“看病就到外頭排隊,四小姐這副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家小姐怎麼你了呢!”

衛溫這丫頭原來嘴挺笨,在阿古麗的刺激下,變得聰明瞭一些,哪知,玉淵的一句話,讓她覺著自己聰明還不夠。

“都是死人啊,還不把你家姨娘扶起來。”

揭人不揭短,姨娘兩個字,像把刀一樣,狠狠的刺在謝玉湄心口,她藉著丫鬟的力站起來,抽噎道:“來人,去排隊。”

“罷了,就在這裡看吧!”玉淵實在不想看到她的惺惺作態,決定速戰速絕。

“能不能請三姐,摒退下人。”

玉淵深看她一眼,揮了揮手,衛溫自然是不肯的,給面子,退到了屋簷下。

一個伸手;

一個扶脈;

“哪裡不舒服?”

“我就想問問,我成婚一年,為什麼肚子沒有動靜。”

玉淵凝神診了診,便鬆手道:“婦科是好的,為什麼肚子沒動靜,診不出來。”

“三姐是診不出來!”謝玉湄神情一悲,“我卻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謝玉湄渾身發抖,死死的揪著一塊帕子絞著,“因為,我從成親到現在,他壓根就沒有碰過我!”

玉淵心中怒火蹭蹭冒起來,冷笑道:“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

“當然要與你說。”

“若不是你牽著他的一顆心,他又如何瞧不見別人的好。”

謝玉湄撲通一聲又跪下,兩眼泛著淚水。

“三姐,從前我年紀小,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了很多錯事,求三姐看在是一家姐妹的份上,原諒則個。今日三姐若不應了我,我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也好過守活寡。”

玉淵聽得直翻眼睛,敢情她守活寡竟是因為自個?

“他從前就只聽你的話,你讓他往東,他便往東;你讓她往西,他便往西。三姐,我錯了還不行嗎?還不行嗎?”

說罷,謝玉湄怦怦怦磕頭,幾個頭磕下來,頭上血跡斑斑,形容可憐。

玉淵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噁心。

什麼叫他只聽我的話?不就是暗指她和陳清焰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嗎?

好在她重活一世,早就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若換了別的大家小姐,光這一句話就能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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