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群芳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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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兩個黑衣人身手敏捷的躍牆翻進周府。

敲了敲書房的門,裡面的人沉沉應了一聲:“進來!”

黑衣人下跪,“回爺,小的試探過了,高玉淵身邊不僅有暗衛,生死一刻,安王出手護住了她。”

“爹,我說得沒錯吧,那女的就是個狐狸精。”

周紫鈺一跺腳,恨恨道:“我不管,你幫我把她弄出京城,就讓她去和親,我不想在京城看到她。”

“住嘴!”周啟恆怒喝。

“我就不住嘴!”

周紫鈺咬牙切齒道:“什麼張虛懷的徒弟,統統都是騙人的,她就打著學醫的旗號,天天往王府跑,勾著李錦夜的心。你若是為著女兒好,就順了女兒的心,否則……”

“否則你要怎樣?”

“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讓你下半輩子後悔去吧!”

“你……”

周啟恆又氣又急,真想一記巴掌甩過去,偏偏心裡又一萬個捨不得。

“爹,女兒真的不活了!”

周紫鈺撲倒在周啟恆的懷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女兒……女兒……都快被人……給欺負死了!”

“你這丫頭啊!”

周啟恆嘆了口氣,拍拍女兒的後背,“先回房,容爹好好想想!”

這話,便是有戲。

周紫鈺心中暗喜,昂起淚臉抽抽噎噎道:“爹,我的好親爹,你要是把那個小賤人趕出去,女兒什麼都聽你的話,再不氣你。”

“行了,走吧!”

周紫鈺一步三回頭走出書房,拐角處,她的臉唰的沉下來:高玉淵,敢和我搶男人,我就讓你嚐嚐我周家人的本事。

書房裡安靜下來,周啟恆目光一冷,寒意四起。

“來人!”

“大人,”

“駙馬和公主回去了嗎?”

“還沒有,正和夫人在後院說話。”

“去把駙馬請來。”

“是!”

半盞茶的時間,駙馬爺周允匆匆走進書房。

他長相肖母,神態卻酷似父親,舉手抬足間帶著一股風流,懷慶公主再心高氣傲,在他面前也忍不住低眉。

“和親的事情,你聽說了?”

周充正色:“父親,聽說了。”

“什麼想法?”

“與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什麼想法都沒有!”

父親是寵臣,老婆是公主,皇帝佬兒是他的岳丈,他只知道每日高高興興的過日子,旁的事情,腦子都不想動。

“糊塗!”周啟恆真想給兒子一個腦刮子,“下午,禮部擬好了聖旨,封高玉淵為縣主。”

周允一臉懵:“這是要把人送去和親的意思?”

周啟恆深吸口氣,“你和你媳婦去說,不管皇上是什麼意思,這個高玉淵仗著和安王關係非淺,不把你妹妹放在眼裡。”

周允懶歸懶,但腦子卻夠聰明:“父親是想讓她……”

周啟恆點點頭。

這事牽扯到高家,他一個外臣不好摻和,但由十公主出面……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十公主就算違了皇帝的意思,皇帝也不會拿她如何。

用她來試水,真是再恰當不過!

“兒子遵命!”

……

玉瓊臺的花燈,今日格外亮,襯得整條玉瓊河流光溢彩。

每年端午節的一日,玉瓊臺就會舉辦一年一度的“群芳宴”。

所謂群芳宴,其實就是一幫漂亮的姑娘站在臺上,或吟詩,或彈琴,或畫畫,或跳舞……然後由客人們選出“芳主”。

選出的“芳主”當晚開/苞,價高者得。

玉瓊臺靠著這一年一度的群芳宴,在京城數不清的妓院拔得頭籌,饒是怡紅院火紅至今,也搶不過玉瓊臺的風光去。

謝奕為坐在臺下,被臺上的脂粉味嗆得鼻子有些癢,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

年年來,年年看,年年聞不慣這味兒,還不如阿淵身上的藥草香。

“奕為兄,今年你總該喊上一喊了吧!”

“就是,五年了,沒見你喊過半聲。”

“聽說今年的姑娘中,有個叫柳兒的堪稱一絕,琴棋書畫先不說,就那個身段,迷死人哎!”

謝奕為照舊用他的尿遁大法,“你們先看著,我去如廁鬆快鬆快,馬上就來。”

一幫狐朋狗友也知道這人的德性,意味深長的交換了個眼神。

二十好幾的人了,房裡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只怕是那玩意不中用啊!

“姑娘們上臺了!”

“來了,來了,擲花啊!”

底下的人一窩蜂的湧過去,把臺子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謝奕為費了吃奶的力氣擠出來,剛走兩步,腳下一涼,才發現布鞋給擠掉了一隻。

這倒黴催的!

謝奕為嚇得趕緊去摸身上的藥囊,藥囊是阿淵昨天才給他的,裡面裝了十種珍貴草藥。

這一摸,寒氣從腳底心直衝天靈蓋。

藥囊沒了!

完了,完了,完了!

謝奕為哪還顧什麼風流才子,翰林探花的形象啊,身子往地上一趴,藉著臺上的燈火,手摸著地上一寸寸的找過去。

啊啊!

找到了,就在前面!

謝奕為心頭一喜,一個餓虎撲狼撲過去……咦,怎麼撲到了一個硬梆梆的東西。

謝奕為用力摸了下,察覺不對,定睛一看,是隻男人的腳。

抬頭。

五雷轟頂。

蘇長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下這個抓著他腳的男人,用一種“怎麼又是你摸我的腳”的目光,頗有些頭痛地看著他,

謝奕為手忙腳亂的站起來,臉紅脖子紅道:“世子爺,對不住,我,我在找我的藥囊。”

說這話的時候,謝奕為把光著的一隻腳往後縮了縮。

蘇長衫餘光掃到,摸了摸鼻子,“你的鞋呢?”

“鞋也掉了。”

“不找鞋子,找藥囊?”蘇長衫又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目光,看著他。

謝奕為臉紅得能滴出血,“那藥囊是阿淵給的,弄丟了,她會傷心!”

這叔侄倆--

蘇長衫暗暗咬了下牙,臉上的表情十分一言難盡,“你怎麼到這種地方來?跟誰來的?”

“跟幾個舊友。”謝奕為老老實實回答,“不過,我馬上要走了。”

“怎麼,不喜歡看賣肉的姑娘?”

“你……你……”

謝奕為眼裡的驚色,透出一句話:世子爺,你不能這麼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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