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流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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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王爺,可是高小姐?”

李錦夜笑道:“怎麼,老管家還有別的人選?”

“沒有,沒有!”老管家連連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老奴立刻就去辦這事。”

李錦夜等他離開,臉上的笑淡了些,在窗前促足深思。

娶玉淵一事,並不簡單,老皇帝會是個什麼態度,他心裡半分把握也沒有啊!

……

翌日。

安王李錦夜回京一事,舉城皆知,就在這時,宮裡來的旨意,宣安王面聖。

旨意一出,王侯將相皆被震驚。

老皇帝久不見人,即便是皇后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得天顏,安王剛回京就被召見……這份恩寵可是滿京城的頭一份。

李錦夜就在這眾目睽睽下,沉穩的走進那座四四方方的皇城,他在寢殿裡見到了皇帝。

只一眼,他就驚了一大跳。

眼前的寶乾帝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來歲,原本保養得當的臉上,一條條皺紋像是深刻上去似的,看來病重的訊息,並非空穴來風。

李錦夜在打量寶乾帝的同時,寶乾帝也在打量他,約摸一年未見,總感覺這個兒子身上有什麼東西變了。

“起來吧,你的身子怎麼樣了?”

這話問得婉轉,李錦夜卻答得直白坦率,“回父皇,見到那人,我的身子便好了一大半。”

自己以看病的藉口入南越,瞞得住天下人,獨獨瞞不住皇帝,不如索性把話攤開來說。

果不其然,寶乾帝的臉上沒有半分驚色,“你喜歡高家那丫頭?”

李錦夜重重的點了下頭:“不瞞父皇,兒臣很喜歡。”

說完,他一掀衣袍再次跪倒下去,“兒臣還想求父皇一個恩典。”

寶乾帝冷哼一聲,“你見到朕,既不關心朕的身子好壞,又不問朝中大事,開口就是討恩典,忠孝放在了哪裡?”

寶乾帝話說得嚴厲,臉上卻沒有多少怒色。

李錦夜笑道:“父皇能與兒臣說話,可見身體是好的;朝中大事有皇兄監國,更不用我操心。”

“混帳!”

寶乾帝怒斥道:“你好歹也是個王爺,誰說朝中大事不需要你操心的?”

李錦夜臉色變了變,忙伏地道:“兒臣知錯。”

“知錯就好,起來吧,與朕說說那場戰事的情況。”

李錦夜依言起身,接過李公公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唇,把那幾個月的戰事略略說了一下,隱去了不少細枝末節。

說罷,寶乾帝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足足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他才開口問道:“依你之見,那個孽畜該如何處置?”

李錦夜一愣,才想說這種事情輪不到他說話,但見寶乾帝黑沉的眼睛向他看過來,忙把前頭的話生生嚥下。

“回父皇,按大莘律例,謀逆者,當誅!”

“你想他死?”寶乾帝皺眉。

李錦夜坦然道:“嗯!”

“為何?他畢竟是你的長兄!”寶乾帝似乎很不滿意他說出這種話來。

李錦夜微微垂下眼睫,輕嘆道:“他是我長兄沒錯,但他更是父皇的嫡長子。兒子忤逆父親,罪不可赦;更何況,大莘多少將士因他而死,兒臣倘若顧念兄弟情誼,才是真正的不忠不孝。”

說得好!

寶乾帝幾乎在心裡喝了一聲彩,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心裡左右搖擺,自己將親身兒子逼上絕路,對耶?錯耶?

午夜夢迴,先皇后的怒容常常在他夢裡出現。

他知道先皇后恨他,哪怕自己給那孽畜一點暗示,根本不會出現這場戰事。

但葉家的兵權要收回,他皇帝的寶座要坐穩,這場戰事便不得不打,所以--他無錯。

寶乾帝的臉色緩了緩,“到底是朕的兒子,也是你的長兄,就算有萬般不是,朕也不忍心要他的命,別的人,便賜三尺白綾吧!”

李錦夜早就料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要殺,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用李錦安來試探他,不過是想讓帝王的心,像世人看上去的那樣--慈善些。

至於王府其他人,他們若是活著,又如何在李錦安的心上戳下一把把利刀,作為懲罰。

死了的,已然死了;

活著的,卻要日夜煎熬。

“是,父皇仁慈!”

李錦夜說這話的同時,李公公便走出大殿宣旨。

寶乾帝長嘆一口氣道:“你要的恩典,朕需要想一想,下去吧,好生休息些日子,等開春再上朝。”

李錦夜抬頭,“父皇,說句大不敬的話,這恩典您早點給的好,兒臣這身子在這次圍城中受損嚴重,雖然用了南越的藥,卻還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兒臣還想趁著有口氣在時,給身後留個子嗣。”

寶乾帝冷哼一聲,“那丫頭配不上。”

“父皇這話兒臣不敢苟同,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配不上的人,是我。”

“你……”寶乾帝臉一沉,怒罵了一聲:“滾!”

……

正月二十八,帝都再次落下大雪,雪飄飄揚揚下了一日,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

晚間,李公公親自領著十來個內侍官走進平王府,這些內侍官的手裡,都捧著一條長長的白綾。

一個時辰後,平王府後門口,數十輛馬車依次停下來,一具具被包裹好的屍體運上馬車後,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他們最後的歸宿是西園。

西園,是大莘國有罪的皇親國戚的墓園。

……

二月二,龍抬頭。

寶乾帝於這一日,出現在早朝上,監國的福王親自將皇帝扶上大位,並與群臣一道三呼萬歲。

也正是這一日,李錦安被人秘密押送至西園,然後由李公公親自告訴他妻子,兒女的死訊。

具傳,李錦夜聽罷訊息後,仰天長笑,直笑得雙淚都流出血來。

李錦夜並沒有出現在這日的朝會上,他稱病不出,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安王府門口一日比一日熱鬧。隆重的賀禮和物品流水似的往安王府裡送,而朝廷內外也不知從哪裡掀起了一股謠言,說皇后有意將自己的親侄女,陸家嫡出的二小姐,嫁給安王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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