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那叫撩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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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從來沒有回頭路可走!

於是,夜半無人時,蘇長衫常常想,以後該怎麼辦呢?

是把那人當作個念想,就這麼放在一旁得了?

還是把人擄走,帶著他遠走高飛,找一處山青水秀的地方,死打爛纏,磨也磨得他同意。

可現實哪容許他這麼做。

他和暮之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明刀暗箭,血雨腥風,才有瞭如今的局面,皇權路上,不進則退,他拍拍屁股走了,暮之怎麼辦?那些追隨他們的人怎麼辦?

不能走!

不能說!

蘇長衫夜裡做夢都在嘆氣,他都快愁死了,偏這李錦夜還要來逼他……他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李錦夜把蘇長衫臉上的落寞瞧得清清楚楚,心,沉到谷底。以他對他的瞭解,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

李錦夜到底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也不忍心說。

情之一字有多苦,他是切切實實體味到的,那種求而不得,那種椎心刺骨,那種焦灼煎熬……

罷了,罷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且隨他去吧!

打定主意,李錦夜在玉淵面前也隻字不提。

翌日一早,

玉淵睡眼朦朧的爬起來給男人穿戴,到底還沒熟能生巧,好幾個釦子都扣不上。

李錦夜由著她折騰,末了,把女人拉到懷裡,耳鬢廝磨了一會才去上朝。

玉淵送人出門,命羅媽媽收拾去溫泉莊子的箱籠,自己爬回床又睡回籠覺。

一覺醒來,李錦夜已經遞了病假的帖子,下朝回府了。

夫妻二人用罷午飯,便離府往莊子上去,浩浩蕩蕩的數十輛馬車穿過街市,路邊百姓指指點點。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安親王告假去溫泉莊子養病的訊息,路人皆知。

福王李錦軒得到訊息時,正與府裡幕僚議事,他一臉嘆息的搖頭道:“怕是新婚這幾日,在王妃身上耗空了身子,才要往莊上去養病!”

眾幕僚笑而不語,心道:安親王怕是沒多久可撐了!

這邊李錦夜才出府,那邊宮裡的賞賜就來了,四根小臂粗的老參,由李公公親自送來!

李公公前腳剛離開安親王府,後腳中宮,令妃娘娘,福王以及各大世家都紛紛出動。

各色藥材外加補品流水似的送進安親王府,眾位管事帶來主子的話,也都大同小異--

讓王爺好生先吃著,若不夠,只管支人來要,我家主子說了,只要對王爺身子有用的,不管是天上飛的,水裡遊的,他都著人尋來。

老管家一撥一撥將人打發走,江鋒跟在他身後,把每撥來的人,送的什麼禮,講的什麼話都暗暗記在心裡。

他素來心細,又常與生意人打交道,很快就摸出了一些門道。

什麼人是真心與王爺交好;

什麼人只是做做面子功夫;

哪些府上的禮是要回的;

哪些府上的禮只收不回;

若有遇到實在看不透,琢磨不明白的,江鋒索性張口問老管家,

老管家趁著無人時,一一說與他聽。

……

這邊忙著收禮,那邊莊子上,下人們忙著整理床鋪被褥,殺雞宰羊迎接主子的到來。

玉淵坐了半天的車子,腿都麻了。一到莊上便拉著李錦夜四處走走看看。

這處莊子位於城東頭,佔地極大,靠山傍水,四處都是良田,這不由的讓玉淵想起了在孫家莊的生活。

那時,她一無所有,只憑一腔孤勇往前衝,而他連眼睛都是瞎的。

玉淵想到這裡,伸手撫上李錦夜的雙眼,笑得心滿意足,比起從前的日子,現在已經快活到了天上。

觸手冰涼!

李錦夜忙將身上的大麾披在她身上,末了又將她的手拉下來,捂在掌心。

玉淵討好似的親了親他--這是玉淵最近才發現的,李錦夜很喜歡這種粘粘的親吻,淺啄幾下,再用那種情深款款的眼神盯著他看一會,基本上不管她說什麼,李錦夜都答應。

果不其然,當玉淵說若閒著無聊,想幫莊頭上的百姓診病時,李錦夜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入夜,夫妻二人用罷飯,去溫泉眼泡溫泉。

莊上共有兩處泉眼,男女分開,男在上,女在下。

玉淵看著熱氣騰騰的池子,嘀咕道;“憑什麼就男在上,女在下啊,忒不公平。”

李錦夜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若想在上面,我也是願意的!”

玉淵剛開始沒品出什麼意思,過了好一會才明白這話裡的深意,紅著臉朝男人“呸”了一聲。

哪知人還沒下到水裡,只覺小腹一陣絞痛,一股熱流自身下湧出來,原是葵水來了。

玉淵初次來葵水那日,因落入湖中著了涼,落下了痛經的毛病,沒少受罪。

在南越請索倫幫著調理了半年,才稍稍有些好轉,即便如此,每回來小日子,或多或少得痛上一兩個時辰。

李錦夜見她疼得臉都白了,忙將人抱進了房。

此刻房裡幾個丫鬟正在收拾箱籠,冷不丁見小姐被抱進來,嚇了一大跳。

阿寶算算時間,朝那幾個遞了個眼神,眾人忙上前扶著小姐去淨房。

等換了乾淨的衣裳出來,玉淵連站都站不穩,直接倒在了床上。

李錦夜看著床上的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等丫鬟們都離開,他脫了外衫鑽進被窩,從背後擁上來,溫厚的手掌輕輕覆在玉淵的小腹上,慢慢搓揉。

玉淵被搓揉的眼淚都快落下來,心裡酸澀難忍,鼻子有些透不過氣來。

李錦夜抬頭瞧了眼,笑道:“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玉淵翻個身將頭死死埋進他懷裡,李錦夜把她的腦袋硬掰開來,才發現這丫頭眼睛紅紅的。

“實在疼,便咬我!”他只當她是疼哭的。

玉淵臉色慘白,靜默了好一會,才若無其事的對他搖搖頭,“能忍的。”

李錦夜笑道:“從前沒成親的時候,你一會哭一會哭,總要我哄;怎麼一成了親,就變成了‘能忍的’?”

玉淵愣愣地看著他。

李錦夜揉揉她發,“阿淵啊,跟我在一起,作什麼要忍……我這輩子又沒有第二個人要哄?”

玉淵一震,低聲道:“那你還不來哄哄我?”

李錦夜笑道:“心肝,疼不疼,我再幫你揉揉吧!”

玉淵:“……”

那不叫哄,那叫撩撥,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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